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丹青引_燎砚箭头 第76页

第76页

    “这么说……”魏显昭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是看好婷儿与那罗小子的?”


    魏子然道:“儿女婚姻之事,自然由父母做主。父亲不防给罗年兄一个机会,看他两年再做决定。”


    魏显昭微微点头道:“也算你不是个糊涂的,不因朋友之义而罔顾兄妹之情。”


    魏子然心中讪讪,并不言语。


    直至掌灯时分,魏显昭方才起身出了偏院,回到前头见杨连枝已歇下也不惊醒,只与玉竹叮嘱夜里照看夫人经心些。


    玉竹听他这话的光景,知晓他仍是不打算在此留宿的,唯有暗自唉声叹气。


    而魏显昭因没有睡意,看望过魏子焘后,便想一个人去露春园随意走走。


    看园的老伯替他开了园门后,便擒了一盏灯来,魏显昭不受,笑着说:“今夜月色清幽,正好乘月而行,凡间的灯火会坏了这样的意境。您若有兴致,不如陪着魏某走一走。”


    老伯自然不好拒绝,只得熄了灯火,陪着他信步而行。


    因这园中尚有看门守夜的家下人,关系亲近的人也会乘着夜里主人家不在,相约着往园中各处游逛。


    魏显昭并不严加禁止这样的行径,这回乘着月色游园,反倒尽量避开人而行。


    当他再次察觉到前方树影下有两人在闲谈,又欲避开,却听其中一个婆子说:“这事府里上上下下怕是都知晓了,只老爷与夫人还被蒙在鼓里呢!因现今是薛姨娘代夫人掌管家事,她与她那哥哥里应外合,噤了家里上下一干人的口,但众口难噤,这事早迟要传到老爷夫人耳中。”


    另一婆子接口道:“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啊,这薛姨娘比我们那仁善的夫人倒更像个掌家娘子,说一不二的,这家里人哪个不畏服她?她倒比夫人更像个正室,做姨娘太委屈了她!”


    “是呀!”


    跟随魏显昭的老伯听这两个婆子在这儿毫不顾忌地嚼东嚼西,不由为两人捏了一把冷汗,他这个事外人站在这位一言不发的老爷身边,双腿已吓得不能移动一步了。


    树下,两个婆子还在东拉西扯,魏显昭忽沉声吩咐了他一句:“将那两个婆子叫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明清朝,每县县考一般要考四五场,第一场为正场,第二场为初复,第三场为再复,第四、五场为连复。黎明前点名入场,限当日交卷。每场考试之后都要发榜,一般前三场就会淘汰很大一拨人,那些没被淘汰的,在每场考试后榜文会把考生的姓名编号写成圆形,即“圆案”,俗称“圈”或“团”。如:取在50名以内的为第一圈,圈分内外两层,外圈30名,内圈20名;有时不分内外,把50名排为一个大圈。圆圈中用红笔写一个“中”字,这个“中”字的一竖还要写成上长下短,好像“贵”字的上部,取“吉祥”之意。第一名称为“县案首”。


    第54章


    【天启元年春·西厢房】


    春夜的风已少了许多凉意,风过云移,薄薄云层覆上空中那轮下弦月,天地间顿时变得昏暗无光,风里的寒意似乎也加重了。


    两个婆子被夜里的凉风一吹,背后冷汗涔涔,脚下如灌铅一般,如何也挪不动一步。待进入清波回廊的某处亭子里,直面负手立于昏昏月影下的魏显昭时,如铅的双腿似被抽掉了骨头,不受控制地软软跪了下去,颤颤巍巍地问:“老爷叫老奴们来是为何事?”


    魏显昭走到亭中的美人靠上坐下,冷冷地盯着两人,道:“我为何事叫你们来,你们应心知肚明,还给我装糊涂么?两个老母狗胆敢在背后任意编派主子,眼里没有主子,看来你们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明日就遣了出去吧!”


    说着,他便吩咐这老伯找来薛管事,趁天明将这两人的事给办了,一早便撵了出去。


    老伯也不敢为这俩婆子求情,只能去前头门房那儿找薛鼎。


    这俩婆子顿时慌乱地爬上前来哭诉,一人哭着哀求说:“求老爷发发慈悲!是老奴们嘴贱没口德,以后再不敢了!”


    另一个也老泪纵横地跪地哭求,一面求,一面不停地扇自己嘴巴子:“老奴这嘴该死!该死!求老爷宽恕!”


    “够了!”魏显昭有些厌烦,喝道,“且饶你们这一回,但从今往后不许在这儿看屋子,去溷所待着吧!”


    两人听说可以留下,此时已顾不得那溷所不是个洁净之所,干的都是腌臜臭秽之事,忙感激涕零地上前来磕头,又哭了一脸的鼻涕眼泪。


    魏显昭看这两个婆子,是越看越厌恶,但因怕这时节无端遣人出府惹杨连枝起疑心,只能暂且将两人留下。


    老伯将薛鼎带来后,他便吩咐薛鼎:“这两人不安分,让她们去溷所待着,天明前,让她们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搬走,再不许她们进后宅来。你将人带下去吧,也顺便到令妹那儿说一声,让她知道这个事。”


    薛鼎是一头雾水,见魏显昭脸色,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应了声是,便将人领了下去。


    魏显昭本来好好的兴致,经历了这场事,早已没了兴致。


    待人去声寂,他便问身边的老伯:“这府里有什么事,是单单只有我与夫人不知晓的?”


    老伯知晓自己不能推脱,诚惶诚恐地回答道:“这事,老奴也只是听人说的,是关于大哥儿婚姻的事……”


    魏显昭眉心一紧,沉声道:“您说。”


    老伯只能硬着头皮说:“府里传言说,老爷您最先替哥儿定下的并不是南家屏姐儿,一直都是南家湘姐儿,屏姐儿是您拿出来糊弄哥儿的幌子……”


    魏显昭吃了一惊,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这话是谁传出来的?”


    “老奴不知,”老伯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老奴也是从旁人嘴里听说的。”


    魏显昭听后,默然不语,一时也想不通这件只有自己与杨连枝知晓的事,如何传得家里上下皆知了。


    他自忖这些年来,对这件事从来没说漏过嘴;杨连枝更不可能透露出去。


    若不是从家里人嘴里传出去的,那便只能是另一头知情的南家人传出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又问这位老伯:“我不在家的时日里,家中来过什么客人不曾?”


    老伯想了想,点头说:“去年冬日里,夫人请南家的一对姊弟来过家里,这园里的席面还是老奴经手的呢。不过,那对姊弟当天便回去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问:“还有句话,老奴不知该不该讲?”


    “您尽管讲来!”魏显昭催道。


    老伯也不藏着掖着,低声说:“那一日夜里,卢姨娘打园里经过,因天有些晚了,老奴便多嘴问了一句‘这样晚还要过园子往哪里去’,姨娘说是去看看夫人。老奴当时也不知夫人怎么了,后来才听说是那晚大哥儿惹得夫人动了胎气,惊了一夜才脱险。老爷问是谁传了那些话出来,又问家里来了什么客人,老奴便想明白过来了,猜想这些事之间或许有什么关联。”


    魏显昭听这老伯言语清晰,心中叹服。


    他并未在园中多待,辞别老伯,又返身回了净荷堂。


    玉竹万没想到魏显昭会去而复返,喜得犹如天神降临,忙将人接进了暖阁。


    “莫惊醒了夫人,”魏显昭让她别忙,轻声说,“夜里你在暖阁歇着吧。”


    玉竹以为他是要自己在这里伺候,心里一阵欢喜,口里却道:“夫人那里得让人伺候,婢子去……”


    魏显昭道:“你在这里歇着,我去里头看着,有事会叫你。”


    他也并不等玉竹回应,便穿过隔断暖阁与西厢房的碧纱橱,径直来到了杨连枝的床前。


    玉竹方知自己会错了意,羞臊得满脸通红,却仍是跟着魏显昭的后脚进了西厢房,将杨连枝夜里易惊醒、如何照料的话细细叮嘱了一遍,方才闷闷不乐地回到暖阁躺下了。


    夜里,杨连枝心悸而醒,见屋内仍有灯火,心内奇怪,便在帐子里问了一句:“玉竹,怎么还不睡?”


    她慢慢朝外翻了个身,抬手撩起帐子一看,迎面而来的却是魏显昭。她大惑不解,又感到些许欣慰,在灯火里看着他笑道:“怎么是你在这儿守着?”


    魏显昭执了她的手,顺势在床沿坐下,笑着说:“我等你什么时候醒来,好上来躺一躺。”


    杨连枝听他说话不似寻常,蓦地红了脸,挣开了他的手,却又被他抓过去紧紧握着了。


    “瞧夫人这模样,”他依旧笑着说,“是不愿收留你珩哥哥?”


    杨连枝更是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嗔怪道:“老爷看着也没饮酒,怎么跑到我这里来耍酒疯了?我身上难受得紧,请老爷莫在这儿闹我,哪儿来的便往哪里去吧!”


    魏显昭见她这副冷淡不喜的模样,便松了手,起身吹灭了灯火。


    杨连枝以为他是要就此离开,正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听到他宽衣的声响。没一会儿,床头的帐子便被再次撩开,那人却是不顾她的推脱阻拦,掀开被子便钻了进来。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