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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_忠玉箭头 第7页

第7页

    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着,蓝光打在伊蒙苍老的脸上。


    老祭司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鹤鸣知道他在害怕。


    万一这个白皮肤的年轻人说的是真的\万一明天尼罗河真的涨了。


    那他今天抓走一个“拉神的使者”并杀了他,这个罪名,足以让整个祭司陪葬。


    伊蒙的喉结动了一下。


    “放手。”他对圣卫说。


    圣卫松开了沈鹤鸣的肩膀。


    沈鹤鸣强忍住没去揉被掐痛的地方。


    “一个晚上。”伊蒙看着他。“明日日出,如果尼罗河没有涨水。”


    “你不用自己走到拉神殿。”


    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会让人把你拖过去。”


    伊蒙转身离开了。


    祭司们跟在后面。圣卫最后走,临走前其中一个回头深深看了沈鹤鸣一眼。


    院门关上。


    沈鹤鸣整个人滑着无花果树的树干坐到了地上。


    被推倒的那个士兵爬了起来,嘴角有血。


    另一个士兵的右臂还在发抖,显然被反扭得不轻。


    “你没事吧?”士兵看着坐在地上的沈鹤鸣。


    沈鹤鸣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帮我个忙。”他的声音沙沙的。“去告诉赫纳大人。就说大祭司来过了。”


    士兵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边最后那一抹橘红色正在消退。


    夜色从东方漫过来,把一切都吞进了深蓝色的阴影里。


    沈鹤鸣靠着树干仰起头。


    透过无花果树稀疏的叶片,他能看到第一颗星星。


    “妈。”他冲着天上说了一个字。


    “你的论文要是有问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树叶被夜风吹动,沙沙地响。


    像是某种遥远的、听不清楚的回答。


    第9章 尼罗河的河水上涨了!


    沈鹤鸣一整夜没睡。


    他靠着那棵无花果树,把后脑勺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猎户座从东边爬上来,慢慢走过头顶,又往西边沉下去。


    他看着天狼星,那颗星星亮得刺眼。


    它已经出现在了黎明前的东方地平线上,偕日升完成了。


    凌晨的时候风向变了。


    一直从北边吹来的干热风突然停了,空气黏稠起来,闷得人喘不上气。


    沈鹤鸣的鼻腔里捕捉到了一种泥腥味。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两条腿麻了一整夜,站起来的瞬间差点摔倒。


    他扶着树干稳住身体,踮起脚朝院墙外看。


    什么都看不见,天还是黑的。


    但那股泥腥味更重了。


    沈鹤鸣的心脏跳得极快。他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来了来了来了。


    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五天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在胸口,酸胀得眼眶发热。


    然后他听到了。


    起初他以为是雷声。


    从大地深处传上来的轰鸣。


    脚底下的石板开始震动,细碎的沙粒从墙缝里簌簌往下掉。


    那棵无花果树的叶片剧烈摇晃,几颗没熟透的果子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地震了?”


    留守的那个士兵从门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刀。


    沈鹤鸣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水。


    是几十亿立方米的水从埃塞俄比亚高原倾泻而下,沿着六千六百七十一公里的河道一路向北奔涌,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抵达了底比斯。


    震颤越来越强。


    远处传来第一声尖叫。


    然后是无数声尖叫汇成一片,从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士兵的脸色白了。


    他冲到院门口,拉开门栓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河……”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河水!!!”


    沈鹤鸣推开他走了出去。


    祭司区建在一处缓坡上,地势比城区高出不少。


    站在院门外的石阶上,他终于看到了尼罗河的方向。


    天际线刚刚泛白。


    灰蓝色的晨光里,昨天还干涸见底的尼罗河河道里正在翻涌着一条暗红色的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


    尼罗河泛滥初期的河水是红色的,因为裹挟了上游大量的红色淤泥。


    古埃及人把泛滥期的尼罗河叫做“红色尼罗河”。


    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沈鹤鸣看着那片红色的水漫过大地。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


    “哈皮神!!!”


    城区的方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哈皮神降临了!!!”


    沈鹤鸣看到远处的街道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


    有人从房屋里冲出来跪倒在地,额头砸在泥地上。


    有人朝着尼罗河的方向举起双手嚎啕大哭。


    有人抱着孩子往河边跑,要让孩子亲手触摸神赐的河水。


    整座底比斯城都醒了。


    沈鹤鸣站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切。


    晨风吹起他的白色祭司袍,长发在风里飞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妈。


    消息传到王宫的速度比洪水蔓延的速度还快。


    法老塞拉恩赫卡拉在天亮之前就已经醒了。


    法老的寝殿侍从们只知道法老在三天前下令不见任何人,殿门紧闭,饮食只留在门外的矮桌上。


    但如果有人足够大胆,趴在那扇两丈高的鎏金木门上偷听,他会发现殿内安静得不正常。


    塞拉恩赫卡拉坐在黑暗中。


    他坐在寝殿最深处的那张黄金嵌象牙的椅子上,赤着上身,只在腰间系了一块白色亚麻短裙。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一盘没动过的面包和一壶啤酒。


    啤酒已经放了一天,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泡沫。


    法老在等。


    赫纳在三天前最后一次觐见时,把所有的情报都呈了上来。


    伊蒙在拉神殿做了七天祈祷仪式,发动了十二个州的高级祭司联名上书,要求提前处死“赛特的蛊虫”。


    将军塞提从北方边境送回了密信,信上说赫梯人在叙利亚增兵三万,战事一触即发,但信的最后一段,问的是“听闻王兄得到一位白肤先知,弟甚好奇”。


    朝堂上要他杀沈鹤鸣的声音占了七成。


    剩下三成不是支持沈鹤鸣,而是在观望。


    塞拉恩赫卡拉什么都没说。


    他让赫纳退下,然后关上了门。


    他在等第十五天。


    不是因为他信了那个年轻人的话。


    法老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活到今天的每一天都是靠不相信任何人换来的。


    他等,是因为他想看结果。


    如果河水不涨,杀了便是。


    他会亲自下令,干脆利落,不会给伊蒙任何做文章的机会。


    死一个异族俘虏,换朝堂安稳,这笔账算得过来。


    如果河水涨了......


    塞拉恩赫卡拉靠在椅背上,在黑暗中勾了一下嘴角。


    如果河水涨了,那这个叫“鹤”的年轻人,就是神掷到他棋盘上的一枚天降好子。


    他可以用这枚棋子撬动整个祭司集团。


    十五天里他反复想过那张脸。


    白得不真实的皮肤,比女人还精致的五官,那双又狭又长的杏眼在被按跪在地上时也没有露出一点恐惧。


    那个年轻人念出了他的四重名。


    这件事塞拉恩赫卡拉想了十五天还是想不通。


    他的四重名在登基大典上由伊蒙宣读,在场的人不超过三十个。


    其中“荷鲁斯名”和“两女神名”只有他本人和大祭司知道全文。


    那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谁?从哪里来?那只手腕上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塞拉恩赫卡拉想不明白。


    他讨厌想不明白的事情。


    但他更讨厌的是:他发现自己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脸。


    跪在大殿上抬起头的那一刻,白皮肤在火光里几乎是透明的,黑色的头发垂在脸侧。


    像一件他从未见过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然后大地震了。


    塞拉恩赫卡拉的第一反应是从椅子上站起来。


    花岗岩地板在颤动,那壶放了一天的啤酒倒了,浑浊的液体顺着小几的边缘淌下来。


    殿外传来侍从的惊叫。


    “法老!法老!”


    殿门被从外面撞开。


    赫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一只鞋都甩掉了。


    这个向来以镇定著称的官员,此刻满脸通红,眼睛里的神情像是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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