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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_忠玉箭头 第36页

第36页

    “你......”


    沈鹤鸣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


    塞拉转过身来。


    “你的?”


    “殿下给我的。你说替我还。不是让你烧的!”


    “你是大祭司,你应该懂你的位置。”


    沈鹤鸣歪着头看着他。


    “我是大祭司。”沈鹤鸣说。


    然后他猛地甩开了塞拉的手。


    “不是你的私有物。”


    塞拉的手落了空,他愣住了。


    沈鹤鸣也愣住了。


    灯盏里的火还在烧,护身符上的皮绳已经彻底化成了灰,石头被燎得泛黑。


    沈鹤鸣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法老。”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面,“臣刚才失礼了。”


    塞拉看着他。


    灯火投在法老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你说的对。”塞拉开口了。


    沈鹤鸣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对。”法老重复,“你不是我的私有物。”


    他顿了一下。


    “我不该烧。”


    沈鹤鸣的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塞拉垂下眼,看向灯盏里已经烧焦的护身符。


    “我会跟塞提说,是我弄丢的。”


    “法老......”


    “你歇着吧。脚上的伤让太医再看一次。”


    他转身走了。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穿过门槛,消失在正午刺目的阳光里。


    门帘落下来,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殿内重新暗了下来。


    沈鹤鸣慢慢走到桌前。


    灯盏里的火还没熄。


    他伸手把护身符从火里拨出来。


    石头被烧得很烫,他的指尖被灼出了一个红印,但他没松手。


    狮子的雕纹被烟火熏黑了,但轮廓还在。


    皮绳没了,系结的地方只剩一小截焦黑的残根。


    沈鹤鸣把它攥在手心。


    他把护身符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象形文字,之前系着皮绳的时候挡住了,现在绳子烧没了,才露出来。


    沈鹤鸣眯着眼辨认了一下。


    “赛特·摩斯——予此物者同生共死。”


    沈鹤鸣把它放进了抽屉。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


    间隔越来越长了。


    “两个月。”他对自己说。


    两个月后天狼星偕日升。


    他可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也可能不会。


    但不管哪种结果,他都得先把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撑过去。


    沈鹤鸣重新低下头,额头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鹤鸣。”他含含糊糊地跟自己说。


    “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第50章 赌气


    庆功宴设在王宫的露天花园。


    沈鹤鸣换了一身干净的祭司袍,脚上裹着厚厚的麻布绷带,硬塞进了一双软底凉鞋。


    奈芙蒂蹲在地上帮他系鞋带的时候,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大祭司,您的脚......”


    “好了。”沈鹤鸣拍了拍她的头,“笑一个,别哭丧着脸去赴宴,不吉利。”


    奈芙蒂憋着嘴角往上拉了拉,比哭还难看。


    沈鹤鸣对着铜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眼线画得很正,莲花发夹别在耳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把发夹摘了,换了一根普通的金簪。


    到了花园,塞拉比他先到。


    法老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亚麻长袍,领口缀着黄金圣甲虫,头上没戴双重冠,只戴了一条简单的金蛇额饰。


    他半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黄金酒杯,看起来很松弛。


    但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对面的莲花池上,没有看他。


    沈鹤鸣行了一礼:“法老。”


    “嗯。”


    沈鹤鸣的手指在膝盖上捏了一下。


    行吧,还在生气。


    侍从端上了葡萄酒和蜜枣,沈鹤鸣的面前摆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这是按照大祭司嗓子受伤的医嘱准备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塞提来了。


    他一进花园,整个宴席的气氛就变了。


    将军们纷纷站起来行礼致意,塞提一路拍着手下的肩膀走过来,笑声爽朗得能把莲花池里的鱼震翻。


    “皇兄。”塞提在空位上坐下,朝塞拉举了一下酒杯。


    塞拉微微点头,然后塞提转向沈鹤鸣。


    “大祭司。”他的目光先落在沈鹤鸣的脚上,“脚如何了?”


    沈鹤鸣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做了个“说不出话”的口型。


    “哑了?”塞提皱眉,“那你今晚怎么吃东西?用灌的?”


    沈鹤鸣瞪了他一眼。


    塞提哈哈笑了,伸手把自己面前的烤鸽子撕了一条腿下来,放到沈鹤鸣的盘子里。


    “吃。”他说,“你那个碗里全是流食,撑不住的。”


    沈鹤鸣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咬了一口。


    塞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跟旁边的将领碰杯。


    “这个烤羊排你吃不吃?不辣的。”


    “蜂蜜水喝完了?来人,再上一碗。”


    “你那个眼线今天画得比昨天好看,自己画的?”


    “别坐这么直,你背不累啊?靠着靠着。”


    每一句都不大声,但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塞拉全程跟朝臣们聊政务,跟将领们聊战况,跟乐师们举杯致意。


    沈鹤鸣用余光观察了整个晚上。


    塞拉的酒杯举了十七次,他甚至跟坐在对面的纳赫特聊了好一会儿,还破天荒地夸了赫纳的新铠甲好看。


    沈鹤鸣把烤鸽子腿啃完了。


    宴席散了的时候,沈鹤鸣是最后走的几个之一。


    塞提站起来,随口说了一句“我送他回去”。


    塞拉已经走出去了,脚步顿了一下。


    沈鹤鸣连忙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奈芙蒂和赫纳,意思是“有人送不用麻烦”。


    塞提看了他一眼,没坚持,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


    沈鹤鸣松了一口气。


    他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塞拉的銮驾。


    法老的侍从正在撤灯,金色的帷幔被夜风吹起来。


    銮驾已经空了,塞拉走得很快。


    赫纳在旁边轻声说:“大祭司,回去吧。”


    “嗯。”


    回到寝殿,沈鹤鸣让奈芙蒂把灯熄了。


    他躺在床上,闭眼,然后把被子蒙到头上。


    外间奈芙蒂的声音传来:“大祭司?您还好吗?”


    “好!”沈鹤鸣用嘶哑的气声喊了一个字,嗓子又疼了。


    第二天。


    法老没有召见自己。


    沈鹤鸣照常去神庙处理祭典善后工作。


    伊赫带着副祭司们清点祭品、归档文书,一切井然有序。


    沈鹤鸣坐在后殿批阅纸莎草文件,嗓子还是哑的,所有指令都用手写。


    赫纳来报告:“法老今日在议政殿接见各地长官,没有安排朝会。”


    “知道了。”沈鹤鸣点头。


    没有朝会就不用面对法老,很好。


    第三天,还是没有召见。


    沈鹤鸣的声音恢复了一些,能说短句了。


    他趁着嗓子不能长时间说话,把积压的文件处理了大半,还抽空写了一份详细的灌溉水渠改良方案。


    赫纳又来了:“法老今日带亲卫队去了王陵巡视,预计傍晚回宫。”


    “嗯。”


    第四天。


    沈鹤鸣在朝会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位置在法老左手边。


    塞拉坐在上首,讨论的是南部行省的赋税和今年尼罗河泛滥后的农田重新分配。


    沈鹤鸣发言了两次,都是关于神庙田产的分配问题。


    塞拉听了,点头采纳。


    沈鹤鸣站在队列里,挺直脊背,面无表情。


    朝会散了以后,沈鹤鸣回到自己的办公殿。


    他把门关上,坐在桌前,摊开纸莎草准备写东西。


    写了三行,发现自己把“灌溉”的象形文字写成了“召见”。


    沈鹤鸣把那张纸莎草揉成一团扔了。


    “脑子有病。”他小声骂自己。


    第四天晚上。


    沈鹤鸣又失眠了。


    第51章 透气


    他平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纹彩绘。


    沈鹤鸣不断重复地数了上面的星星。


    他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灯,灯芯跳了两下,影子在墙上晃。


    然后又闭眼,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第四只羊长了一张法老的脸。


    沈鹤鸣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眼,数到第一百二十只羊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推到了床下面。


    第五天早上。


    沈鹤鸣正在后殿喝蜂蜜水,奈芙蒂捧着一个铜管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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