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路过公司大楼，余凛还有点诧异。


    他不止一次从秦眠口中听到方旻这个名字了, 只知道对方开了一家酒吧，没想到和他上班的地方在一条路上。


    车子跟着导航来到目的地, 余凛看了眼酒吧名字，额角一抽。


    P？


    真够稀奇的。


    入夜之后，这条街人流如织, 余凛让秦眠先下车去里面等他，他去停车。


    等他停好车回来，秦眠站在门口，看到他，飞快跑过来。


    余凛摸摸她头，“不是让你去里面等我。”


    “我想和你一起进去。”


    “好。”余凛牵着她走进酒吧。


    一进去，暖气环绕周身, 重金属音乐冲击着耳朵。


    余凛不适的皱了皱眉。


    秦眠带着他去到吧台，方旻早就等着了。


    “嗨, 余凛，我是方旻, 眠眠的闺蜜。”方旻主动和余凛打招呼介绍自己。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余凛轻轻点头。


    “你好。我是余凛, 秦眠的男朋友。”酒吧里声音太大, 余凛不得不说大声些。


    “要不要喝点什么？”方旻问他们。


    秦眠连忙点头, 她早就计划好了，得让余凛喝点酒，这样他才能毫无负担的释放天性。


    余凛按住秦眠的手，“我一会儿还要开车。”


    秦眠挨近了些，说：“方旻调酒很好喝的，你试一试。回去的时候叫代驾就行了。”


    光影绰绰，彩色光球一一闪过她的脸。


    余凛松开手。


    方旻在他们面前，看着余凛对秦眠唯命是从的样子心痒痒。


    艹。


    她也想搞纯爱了。


    不一会儿，方旻给秦眠和余凛送上特调的酒。


    秦眠迫不及待喝了一口，下一秒她抬头看向方旻。


    方旻冲她挑眉。


    ——是“初恋”。


    秦眠乐了，想起上一次喝完“初恋”还去找余凛假装偶遇。


    而这一次，她瞥了眼身旁安静喝酒的余凛，她把初恋带来了。


    真甜，秦眠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


    余凛也喝了口面前的特调，入口泛苦，回味却甘甜。


    秦眠一直关注着余凛，见他喝了一口，立马凑近，满脸期待他的反馈。


    “好喝。”余凛如实说道。


    秦眠听到他说好喝，弯眼笑起来。


    与此同时，方旻说：“它叫回甘，秦眠取的名字。”


    余凛闻言看向秦眠，他已经猜到秦眠带他来这的目的。


    其实他能平淡的说出那些过往，早就不在意了。


    秦眠握住他的手，“喝下‘回甘’，以后你的日子一定都是甜的。”


    余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下来。


    ……


    一个小时后，秦眠无比挫败的离开酒吧。


    她本意是想把余凛灌醉后，让他去舞池放松一下的，结果几杯酒灌下去，他不仅没醉，还看穿了她的意图，和她咬耳朵说天太晚了，要回家。


    秦眠只好跟着他离开。


    两人坐在后座，余凛给前面代驾报小区名字。


    车子平稳驶出去，车里安静，秦眠靠在余凛怀里，掏出蓝牙耳机听歌。


    喝了酒，大脑有些兴奋，秦眠一路听着歌到小区车库。


    代驾离开，秦眠率先打开车门下车。


    余凛从另一边下车，锁好车后，自然牵过秦眠。


    秦眠分出一半耳机给他，“这首歌是我最近最喜欢的，你也听听。”


    余凛闻言弯腰，让秦眠给他戴上。


    前奏很短，秦眠轻声哼着。


    “第一次见你的我好慌张/


    找不到什么话要讲/”


    秦眠的嗓音明媚，抚平了歌里的淡。


    她举起两人相牵的手，继续唱着：“你走近我伸出你的手掌/


    紧握着我的手没有放……”「1」


    唱到高兴的地方，秦眠还原地转了个圈。


    车库里空荡无人，四周响起的都是秦眠的回声。


    余凛满眼都是她。


    明媚的秦眠。


    古灵精怪的秦眠。


    还有，他爱的秦眠。


    耳机早就被他偷偷摘下，他听到的从始至终都是秦眠的歌声。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车库里，一路上行到家门口。


    分别前，余凛把耳机塞回秦眠耳朵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低喃：“我爱你。”


    说完，余凛抱了抱她。


    秦眠和他挥手，道完晚安回家。


    余凛等她进家了才转身。


    刚走到玄关，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余凛单手拿出来，是秦眠的电话。


    他疑惑着接通，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秦眠上扬的语调说：“我爱你。”


    刚才余凛把耳机塞回她耳朵里时，刚好是两首歌之间的间隙。


    她清楚的听到了余凛说爱她。


    借着那句“晚安”，她也向他说爱你。


    只是回到家的一瞬间，她迫不及待给他打去电话，“我爱你”不该藏在晚安里，她要清清楚楚的告诉余凛，她爱他。


    秦眠说完，两人都安静下来，听筒里只有浅弱的呼吸和电流的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眠破功笑出声，“你怎么不说话了？”


    明明这个场景这么有氛围，余凛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到她的嗔怪，余凛这才仿若回魂，他轻笑，低沉磁性的嗓音传过去。


    “晚安，我爱你。”


    秦眠高兴了，说了声晚安挂了电话。


    余凛靠在玄关柜上，握着手机，心里被幸福填满。


    忽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他疑惑的站直身体，下一秒秦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玄关吊灯昏黄，秦眠和余凛皆愣住。


    “你怎么……”余凛瞳孔闪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秦眠翘起嘴角，双手搭上他的胸口，踮起脚尖亲他，“晚安吻。”


    余凛眸色深沉，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向自己，低头加深。


    余凛的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秦眠难耐的哼出声。


    等余凛再松开她，秦眠发现她不知何时被余凛抱到了玄关柜上。


    气息混乱，身上的衣服也乱了。


    秦眠用力的呼吸空气。


    身前余凛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相视一笑，余凛拂去她唇边的头发，压抑着身体里的欲//望，“你别勾我。”


    秦眠大喊冤枉，她只是单纯的来送晚安吻的。


    她往下瞥了眼，烧红着脸说：“是你自己定力不行。”


    余凛轻呵，借着头顶的光，低头咬上秦眠锁骨上那颗晃眼的痣。


    秦眠忍不住颤栗，通身泛红。


    耳边传来余凛得逞的笑。


    秦眠臊的不行，推开余凛跑走了。


    ……


    平城的天气越来越冷，年底前，秦眠带着余凛又去了一次游乐场。


    天气冷，去游乐场的人少了一大半。


    还没天黑秦眠就坐上了摩天轮。


    余凛在下面等她。


    “余凛，冬天的平城灰蒙蒙的，没有夏天好看了。”秦眠举着手机和余凛说话。


    从秦眠坐上摩天轮，两人的电话就打着了。


    余凛往天上看，冬天黑的早，现在才下午五点，日色已经暗下了。


    游乐园的灯亮起，摩天轮上的灯也跟着亮起来，余凛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呵出一口白气，问：“你现在在哪个位置了？”


    秦眠“嗯”了一声，身子朝窗外看去，“应该到半空了。”


    “余凛，你想不想看看半空中的平城是什么样子的？”秦眠特别想和余凛分享，“你等我拍照给你看。”


    不一会儿，秦眠就连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余凛点开来看，窗户倒映出秦眠的脸，远处的灯火照在她脸上。


    余凛笑了笑，把图片保存下来，移到【秦眠】的相册里。


    里面还有十月份来游乐场他拍下的秦眠照片。


    “好看吗？”


    他们电话还没挂，秦眠估摸着时间问他。


    “好看。”余凛说。


    “马上到最高点了，我要准备许愿了。”秦眠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余凛听着，眉眼柔和，他缓缓开口道：“这次不许世界和平了。”


    “啊？”秦眠有些诧异，“你要换个愿望了吗？”


    “嗯。”


    “好哦。那你要换什么新愿望？”


    余凛一字一句的说：“许愿秦眠一直爱我。”


    他的话音落下，摩天轮来到最高点。


    秦眠还沉浸在他的新愿望里久久不能回神。


    电话里没了声音。


    两相寂静。


    摩天轮缓缓下降到地面，秦眠从轿厢里出来。


    她快步跑向不远处的余凛，余凛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张开双臂迎接向他飞奔而来的秦眠。


    秦眠此刻还心跳如雷。


    她急切的想说什么，想问他这个新愿望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想问他怎么突然要许这个愿望，只是这些都还没问出口，天空忽然飘起雪花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