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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乱摸什么?”

    第33章 第三视角 “你乱摸什么?”


    金菲雪很满意他这个表情, 她点点头,将手背着,弯着腰跟在小猫身后绕来绕去, 猫见了她吓得躲开, 金菲雪就很有耐心地跟在后面玩人追猫的游戏。


    有时候故意假装跟不上,小猫还故意停下来回头等她, 见她又要追上来,就扭头四个小爪子拼命地跑。


    多大的人了,还跟以前那样幼稚,追猫抓狗的本事倒是没变。


    程南柯低头, 看着手机屏幕里聊天框的长篇大论, 他编辑很久,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班级群里关于祁妄离婚的消息,他当然也看见了。


    所有想和金菲雪说的话, 在她现在出现在家门口的瞬间消散。


    他靠在沙发上,将低领口的线衣拉很高, 下颌埋进去, 琥珀长眸露出来,视线追随着一猫一人绕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程南柯家里的装修风格, 金菲雪愿称之为操场风,整个大厅很空阔,除了牆壁上的装饰, 家具更是能少则少,这么大的空地,就像是专门用来给小猫跑酷似的。


    猫抓板牆都比人坐的沙发大, 小猫蹭蹭蹭爬上去,金菲雪根本拿它没办法。


    “它有名字吗?”金菲雪终于抹了把汗,嫌弃地转头看程南柯。


    程南柯半张脸埋在线衣里,露出琥珀色眼眸,迟疑了两秒,他摇了摇头。


    因为是低领的线衣,他这么强行扯上去,就会导致腰腹的位置裸露出来,金菲雪视线没想落在他腰上的,只是那冷白的肤色太过耀眼。


    她稍微低眸,就能看见那段精瘦有力的腰露出一小截。


    小时候的程南柯就有这种习惯,他其实并不喜欢穿低领或者比较清凉的衣服,喜欢包裹自己的,冬天更是喜欢高领线衣,想题目的时候,就把自己半张脸埋进去,皱眉思考。


    金菲雪从前觉得这样的他像个毛茸茸的小鹌鹑缩着脖子。


    “咳。”程南柯扯了下衣服,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将猫条扔给金菲雪,“用这个试试。”


    “你怎么都不给孩子取名字啊?”金菲雪接过猫条,开始在猫抓板架下勾.引小猫。


    “它傻,取名字也听不懂。”程南柯挪开目光。


    是亲生的吗,怎么能说孩子傻呢。


    金菲雪狐疑地盯着他。


    金菲雪也没什么取名字的天赋,她认识的猫,除了那只小花,其他的都叫咪咪。


    但是程南柯也不会告诉她,这只猫其实就叫小雪。因为收养它的那一天就是小雪。


    名字是根据节气来的。


    太容易被她误会了。


    “程南柯你怎么用我的名字去喊一只小猫呢?”


    她肯定会气得这么说。


    虽然高中她没少给流浪狗的名字取名叫小柯。


    后来还有小柯一号,小柯二号,小柯三号。


    “嗯。”程南柯轻声回应她,看她终于将猫抱在了怀里。


    “咪咪?以后喊你咪咪好不好呀?小咪?”金菲雪蹲下身,一手用猫条逗它,另一只手抓紧时间揉着猫的脑袋瓜。


    光线将她的影子印在白牆上,程南柯安静地看着,以前他就是偷偷看着牆上的影子,不过那会是在楼道口,高度差错开来,他蹲下,影子也会映在牆面。


    这样错位,金菲雪的影子就在摸他的影子。


    所以他也是下意识地和她一起蹲了下来。


    金菲雪勾唇笑着,摸完小猫转过身,换了个手,顺便揉了揉程南柯的脑袋。


    她的手揉在他的发顶间,程南柯顿了下,难以置信地看她。


    “它是小咪,你是大咪。”金菲雪开始给他俩取外号。


    程南柯没接茬,直直地盯着她看。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不给亲,摸头也不行吗?”金菲雪小心翼翼地准备收回了手。


    以前他总是在背后偷偷看金菲雪温柔地对小猫小狗做这些事情,但他不是小猫小狗,所以金菲雪不会对他做这些。


    现在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程南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金菲雪“啊?”了下,“你......你喜欢被摸头啊?”她震惊地发现关于程南柯的惊喜真是一环接一环。


    “你管呢。”程南柯甩开她的手,用金菲雪以前的口头禅驳回她,起身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


    摸不到了。


    好奇怪啊他。


    以前脾气爆成那样,金菲雪偷拿他送的早饭喂小狗都要被骂好久,谁敢摸这太岁爷的头?


    程南柯去了衣帽间,最后身披大衣走了出来。


    “你要出门吗?”金菲雪抬头看他。


    男人不紧不慢地戴着黑色手套,布料紧贴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衬出他优美的手型,“送你回去。”他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是意愿挺坚定。


    “你九百平米的房子没有我容身之地吗?”金菲雪看傻子似地看他,真以为她大晚上不睡觉拐到这里就是为了逗逗小猫摸摸他的吧。


    “没有。”程南柯缓缓向她靠近,将一副男款灰色围巾强行围在她的脖颈上。


    “我不喜欢把围巾围这么高。”金菲雪反抗着,编织线绒的围巾喂她满嘴毛。


    程南柯将她裹成了个粽子一样才满意,“走吧。”


    “今天可以抱了,程南柯。”金菲雪思想斗争了会,满脑子都是刚才程南柯漏出的那段腰。


    程南柯就俯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金菲雪眉头轻挑,第三天就可以,程南柯慢慢来的标准也不算很高。


    于是她将手穿过他的大衣,从他线衣的衣尾处伸了进去。


    好烫好温暖,滑滑的,摸起来像暖玉。


    “你乱摸什么?”程南柯身体僵了下,往后退半步。


    金菲雪不说话,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的手上,她手指摩挲过他精瘦有力的腰侧,轻轻捏了把。


    男人最后妥协将下颌抵在她肩膀上,耳尖红得发烫,贴在她脖颈侧轻声闷哼了下,声音小得可怜,跟猫似的。


    金菲雪呼吸顿了下,她难得听程南柯发出这样的声音。


    上次听还是程南柯受伤,金菲雪擅作主张要给他抹药,结果药膏摸得哪里都是,她以为是碰到伤口弄疼他了,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金菲雪向来是个没良心的,最后几次都故意重重抹在伤口上,“忍着点,知不知道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疼吗?疼就对了,以毒攻毒,疼到极致没准就好了。”她身为小庸医不断给程南柯洗脑着。


    那会的程南柯咬紧牙,皱着眉,脸色别提多可怜了,呼吸越来越粗,时不时哼唧下。


    金菲雪说不上来为什么,听这种声音,她脑海里总是有不好的画面出现,类似程南柯被五花大绑,狠狠欺负他那种。


    越这么想,她就越害羞,越不敢直视程南柯。


    但手没停。


    那会的她还没有吃豆腐这种概念。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的金菲雪又不是傻子,她现在想明白了,可能当初程南柯不是疼了,而是被她摸舒服了。


    “欺负我有意思吗?”程南柯声线低沉贴在她耳边逗她,其实手上也没有推开她。


    但是金菲雪却听进去了,脑海里浮现那句“你没那么喜欢他,你做的都是欺负他的事情。”


    她突然缓过神,收回了手,“我没有欺负你。”


    “我没有。”金菲雪下意识又重複了一遍,怔怔地看向程南柯。


    达到了一个贼喊捉贼的效果。


    “你欺负也没关系。”程南柯感受到腹部凉飕飕地进风,没有了她手的触感,有些落寞。


    “有关系。”金菲雪抢过他的话。


    程南柯懒得和她争,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带她出门。


    到底是欺负还是没欺负,金菲雪心里有数。


    像这样和她肩并肩走在路上,虽然已经很多次,但每一次对于程南柯来说都像做梦,如果上帝在人与人之间的头顶挂个计数板,那么他和金菲雪呆在一起的次数就会每分每秒地递减。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金菲雪会挨着他,手指会不凑巧地勾过他的手指,缠缠绕绕。


    夜色下,他侧过脸,垂眸看向身边的金菲雪。


    女人目视前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于是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以为能看到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


    只是她的手这么轻轻搭在他的手上,他就觉得没关系。


    金菲雪将自己房间所有东西都打包了。足足五个大箱子,扫荡后房间空荡荡的。


    金良雨还专门为这事请假回了趟家。


    “姐,你这真闹大了,不至于这样。”他风风火火从大门闯进来,堵着金菲雪的去路。


    “少教我做事,边玩去,我忙着呢。”金菲雪没空搭理他。


    “你这样多伤爸妈的心啊,低个头道个歉不就完了吗,分什么家?”金良雨准备伸手抢过金菲雪手里的东西,正是姐弟俩的合照,用相框裱着的,“再说你收拾这么干淨......总得留点念想吧。”


    金菲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相框,将它给了金良雨,“喏,念想。”


    “我婚礼你都没参加,现在回来没安分多久,又要闹分家,你把我当什么?把我这个弟弟当什么?”金良雨终于爆发了。


    “当年我快饿死在外面的时候,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结婚我知道吗?我也不知道。就算回来了又怎么样,时间呢,这么久时间的空窗又怎么办,说没有隔阂,你自己相信吗?”金菲雪抬眸和他对视,“算姐姐对不起你,以后我结婚,肯定叫你。”


    金良雨听不进去,卡在门口不让她走。


    门外,传来清脆的口哨声。


    楚林夕靠在门旁,神色倦怠盯着姐弟二人,“还有多少啊。”他吊儿郎当地拖长声音。


    金良雨转头瞥了眼,傻了。“这就是你找的男人啊?他甚至比我还要年轻,金菲雪,你疯了?”他压低声音试图唤醒这个装睡的姐姐。


    金菲雪狐疑地扫了眼楚林夕,“年轻怎么了?年轻身体好。”她撞了把金良雨的肩膀,潇洒抱着箱子走了。


    金良雨觉得天塌了。这个家真没救了。


    他姐竟然要因为一个小白脸闹分家。


    还不如高中天天来家里窜门的那个呢,至少那个会带他打游戏。


    “喏,报酬。”金菲雪坐在车里,掏出了几张红钞放在楚林夕面前。


    “现在你们这个年龄的人都喜欢用现金吗?”楚林夕侧过脸看她。


    金菲雪用钞票轻扫过他的脸颊,“难道你不喜欢这种金钱扑面而来的感觉吗?”她笑着,“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楚林夕还真就听话地闭了眼睛。


    金菲雪盯着看了半晌,又没啥兴趣了,将钱塞进他手心里,“拿着吧,我知道你习惯用现金。”


    楚林夕缓缓睁开眸子,心髒一顿。


    他喜欢用现金,是因为现金可以给妈妈,这样的话,家里的那个男人就不会翻她手机里的存款余额,只要妈妈能把现金藏好,就能保证他给家里的钱都是妈妈在花。


    这样微小的习惯都会被金菲雪注意到。


    他鼻尖一酸,不再和她对视,垂眸,将钱放进口袋里,低声说:“谢谢。”


    终究在她眼里是需要帮助的孩子。


    “我最近听老师提到过瑞丰的lacrima项目的大楼,是你亲手设计的。”楚林夕思索了会,“进展还顺利吗?”


    金菲雪望着窗外道路两旁的高层建筑,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哪里......”楚林夕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和她讨论她的作品。


    “我个人不太满意。”金菲雪冲他笑了笑,绕过这个话题。


    楚林夕也就没继续问,他其实见过草图,是金菲雪给啓超有发过去的,当时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觉得无可挑剔,怎么看都知道是她的心血之作。


    却被她轻描淡写一句“不满意”。


    金菲雪和楚林夕下车的时候,经过了商场,金菲雪平时不会太抽出时间逛商场,人来人往很多人。


    她本来就和楚林夕这么站着,直到她视线落在人群里一个女人的身上。


    是程南柯的妈妈许叶君,而她的身边还有个金菲雪从来没见过的女生。


    女生挽着许叶君的胳膊,神色亲切,两人就像母女似的,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往商场外走,也就是金菲雪的方向。


    快要迎面撞上了。


    金菲雪没打算避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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