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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_茶云生箭头 第339页

第339页

    阳光把那个烫金的“顾”字照得晃眼。


    水晶底部的交错暗纹,是顾家三代人拿血汗砸出来的水路命脉!


    【七成内河水系。】


    【顾言之你疯了吧?!底裤都掏出来了?!这玩意儿一亮,你顾家的老本直接梭哈了啊!】


    远在半山腰书房的萧景妄正批着军报,脑子里猛地撞进这串心声。


    他执笔的手顿了一下,薄唇微抿,继续落笔。


    贵宾区的院子里,沈清舟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不再墨迹。


    一把攥过石桌上的水令,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直接开口开骂。


    “公平个屁!”


    大拇指狠狠搓过水令背面的暗纹,沈清舟急得直瞪眼。


    “你拿半副身家给我托底,你跟你们家账房打过招呼吗?“


    “顾半城,你手底下那帮管事的要是知道你把这祖宗牌位拍我桌上,能当场给你跪下连哭三天坟!”


    顾言之扇风的动作没停,大拇指上的帝王绿扳指转了半圈。


    “所以我没问。”


    他嗓音平静得离谱。


    “真要问了,这令牌今天绝对出不了我的院子。”


    沈清舟愣了一瞬。


    随即,他以一种当年顺手牵羊般的丝滑手速,把水令“啪”地往怀里一揣。


    “行。”


    他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冲顾言之豪迈地一伸。


    “那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顾言之没接话,轻笑着收拢折扇,端起自己的茶碗。


    “叮——!”


    瓷碗相撞,在晨曦里磕出一声干脆的响动。


    沈清舟仰脖干了残茶,拿袖子抹了把嘴。


    “行了,我先撤。”


    他刚一站直,腰椎骨又极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咔嚓”脆响。


    顾言之端着茶碗,目光在他那别别扭扭的步态上扫了一圈,嘴角抽搐了两下,硬是把槽咽了回去。


    沈清舟溜达出院门的时候,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飘。


    嘴里哼着走调的曲儿。


    两手揣在袖子里,下巴快扬到了天上,愣是在黄泥地上走出了一股子六亲不认的嘚瑟劲儿。


    路过工地时,正蹲着和泥的铁臂张抬头瞅了他一眼。


    “老五,你这腿倒腾得挺别致啊……”


    “干你的活去!”


    沈清舟脚底抹油,一阵风似的蹿上了二楼的水泥台阶。


    一脚踹开书房大门。


    窗明几净的桌案后,萧景妄正襟危坐,修长的手指捏着朱砂笔,笔锋刚批在一份兵部急件上。


    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俊美得毫无瑕疵。


    沈清舟一屁股砸进太师椅里,“哎哟”一声捂住后腰。


    紧接着,他火急火燎地把怀里的水晶牌掏出来,往桌上重重一拍!


    “王爷!你猜顾老哥给了我啥好东西?”


    萧景妄连眼皮都没掀。


    “大雍七成内河水路的调度令啊!”


    沈清舟两眼直冒绿光,手指疯狂敲击着那块令牌,嘴上根本踩不住刹车。


    “王爷你不知道,顾老哥这人太仗义了!”


    “我就给了套落地窗图纸,他转手就把命脉掏给我了,连个条件都不带提的!”


    越说越上头,沈清舟激动得拍案而起。


    “这榜一大哥的做派,谁看了不得喊声爷?以后他顾言之就是我沈清舟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顾老哥绝了!这粗大腿我沈清舟抱定了,焊死都不带撒手的!】


    朱砂笔的笔尖猛地一停。


    一滴刺目的朱砂砸在奏折上,洇红了一大片。


    萧景妄终于抬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凉飕飕地定在沈清舟那张眉飞色舞的脸上。


    沈清舟的嘴还张着,脑海里那句“顾老哥”个字翻来覆去地刷屏。


    萧景妄慢条斯理地撂下笔。


    动作极轻。


    但笔杆磕在黄铜笔架上的那声脆响,硬是让沈清舟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整个书房的气压,凭空往下降了八度。


    “……王爷?”


    萧景妄站起身,缓步踱到窗前。


    挺拔宽阔的肩背挡住了大半光线,在地砖上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雷战。”


    门外铁甲“哗啦”一声碰撞。


    “属下在。”


    “传本王令。”


    萧景妄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雷霆之威。


    “大雍全境,免去顾家水路三十年商税。”


    “即刻拟旨,盖摄政王大印,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户部执行。”


    萧景妄负手而立,侧过头,眼角余光冷清清地扫过来。


    “这笔税钱,算作本王替王妃结的水路运费。”


    他看着傻掉的沈清舟,语气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


    “本王的人,用不着欠别人的情。”


    门外的雷战倒抽一口冷气,随即立刻领命,铁甲摩擦声瞬间远去。


    沈清舟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椅子上。


    【……三十年?!商税?!免了?!】


    【卧槽这零多得我算盘都快冒烟了吧?!】


    【顾家走水路一年光商税就要几百万两白银,三十年那是何等卧槽的天文数字?!】


    【我以为顾老哥梭哈是血亏,结果你直接拿国家级底牌帮我砸场子?!】


    【顾言之这波直接赢麻了好吗!!】


    听着脑海里这一长串跟放炮仗似的心声,萧景妄周身那股要冻死人的低气压,总算散去了几分。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案前坐下,捏起那支朱砂笔。


    “还傻杵在这干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语气闲散。


    “你那位‘异父异母的亲大哥’,这会儿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天上掉馅饼了吧?”


    沈清舟“噌”地一下弹跳起步。


    “我去!我这就去!”


    他一把薅过桌上的水晶水令,调头就往门外冲。


    刚跨出门槛。


    他又猛地踩住刹车,回头神色复杂地瞅了萧景妄一眼。


    这男人垂首批字的模样简直要人老命,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压着笔杆,眉眼深邃,从容不迫。


    【绝了……这男人是真特么野。】


    【别人家霸总吃醋,顶多送花送钻戒!我家这位吃飞醋,直接免三十年国税?!】


    【这简直是拿国库在砸钱秀恩爱啊!】


    “咔。”


    萧景妄手里的朱砂笔尖一歪,字迹生生劈叉了一毫。


    他眼皮不抬,薄唇轻启:


    “……滚。”


    沈清舟撒丫子就跑,瞬间没影了。


    房外,沈清舟靠在红漆柱子上,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耳根子烫得像烧着了一样。


    拿一国之税去堵人的嘴。


    这摄政王的怀抱,简直比那七成水路还要深不见底。


    而一墙之隔的书房内。


    萧景妄看着宣纸上劈叉的朱红墨迹,随手将报废的毛笔丢进纸篓。


    他向后靠进椅背。


    听着窗外那人凌乱远去的脚步声。


    唇角终是抑制不住地往上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呵。


    算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还懂得一点好歹。


    第395章 有一种饿,叫摄政王觉得你没吃饱!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青石岭柿子沟彻底改头换面。


    一条平坦硬实的水泥路从沟口一路狂飙,直直怼到了镇南关城墙下,宽阔且霸道。


    原本走三天的崎岖山道,现在快马半天就能杀个来回。


    顺着山坡往上看,两层高的小红砖房排得齐齐整整。


    大食堂的烟囱里正呼呼冒着白烟。


    满院子飘着十三娘爆炒辣子鸡的呛鼻香气,顺带还夹着王大拿扯着破锣嗓子骂帮厨的经典国骂。


    沈清舟此刻正端着杯雨前龙井,大剌剌地站在新建别墅的二楼阳台。


    他背后是两丈宽的超大落地双层玻璃,脚下踩着全覆盖地暖。


    热气顺着预埋的陶管阵阵往上涌,硬生生把寒冬腊月烘出了暖春的气息。


    沈清舟就穿了件单薄的绸缎里衣,浑身舒坦。


    【老子可真是个绝世大天才!硬生生在这破山沟里拔出一座初级工业基地!】


    沈清舟端着茶杯俯瞰自己打下的江山,心里嘚瑟得快飞起来了。


    【还有萧景妄那个乱吃飞醋的败家爷们!】


    【给顾老哥免三十年商税的圣旨,京城户部那帮老登估计已经哭着撞柱子了吧?】


    正想着,背后一暖,一双有力的胳膊结结实实地圈住了他的腰。


    萧景妄的下巴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窝。


    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檀木香混着龙涎香,瞬间将他整个包裹。


    听着脑海里那句“败家爷们”,萧景妄眼底泛起点点笑意。


    “穿这么少出来,不怕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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