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是在心疼我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没有嫌弃他。


    是在心疼他。


    秦戈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整个人都开始兴奋了。


    他和许星沉最近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他急需要一个契机，修补这一切。


    现在机会送到了他手上。


    许星沉声音依旧是闷闷的，“嗯。”


    秦戈，“这次不是在骗我吧。”


    “没有。”


    秦戈要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他面对面抱着许星沉，将他双腿环到了自己腰上。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和许星沉闹别扭之后，再也没有这样亲密的拥抱过了。


    他太想念了，太需要这些接触来确定他在许星沉之间的态度。


    秦戈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在朝着许星沉的底线前进。


    “星星去的一点都不晚，是星星救了我，带我离开了。”


    “没有星星的话，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秦戈一直用脑袋去蹭许星沉。


    “星星会一直心疼我吗？”


    “会。”


    “那就一直不要离开我，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星星，我离不开你，我只有你了。”


    秦戈用试探的名义，要着承诺，他太害怕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了，他和星星之间有了点问题。


    秦戈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的盯着许星沉，“星星好不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你知道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其他人，只要我们两个。”


    没有等到许星沉的回答，秦戈的心依旧是块浮在半空中的石头。


    他太需要许星沉的承诺和答案了。


    以往许星沉能够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最近，他很长时间没有从许星沉嘴里得到任何承诺了。


    曾经这样的承诺，许星沉给了他很多，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许星沉一遍又一遍回应，不厌其烦。


    他需要一个承诺，让他的心安定。


    许星沉安静的时间有点长，让秦戈那一点点一直萦绕着的不安，被放大。


    这么长时间了，那股不安一直没有消退过。


    他不明白他和许星沉之间到底是怎么，他在等着许星沉的回应。


    许星沉不想骗秦戈，“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秦戈嘴角的笑敛了一些，“我不一样，我不能没有星星。”


    秦戈心脏绷紧，不祥的预感开始涌现。


    许星沉，“你以后生命里会出现更多的人，更多更重要的人。”


    秦戈抱紧了许星沉，“没有其他人，不可能有其他人，我只有你我也只要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我们就像从前那样，一直在一起就好。”


    他也不要更近一步了，恢复他和许星沉之前的样子就好，他不想和许星沉继续吵架了，他只想好好的。


    许星沉给不出秦戈想要的答案。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上。


    不要再越做越错了，许星沉。


    许星沉犹豫片刻后开口，“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导——”


    秦戈一点都不想听，心脏不安的跳动着，没来由的慌张和惶恐，快要淹没了他。


    幸好，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许星沉的话。


    秦戈松了一口气。


    他将许星沉放下来，“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助理打过来的，他汇报了一下秦思远的情况。


    多处骨折，轻微脑震荡，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


    秦北那边得到了消息，已经过去了。


    秦戈，“真是命大。”


    “其他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助理在那头犹豫了下，秦戈也不想这么快挂断电话去面对许星沉。


    他继续问着，“还有什么事？”


    助理，“确实有件事，下午您去教务处的时候，秦少去见了许少爷，我们得到消息有些迟，没拦住。”


    秦思远没有继承公司，外边人大部分叫的都是秦少。


    “我知道了。”


    他下午去处理邓同的事，亲自盯着他们办，结果让秦思远钻了这个空子。


    助理更犹豫了，“还有……”


    “秦少走了之后，许少爷去见了林导，报名了为期半年的y国交流生，报名表已经提交了。”


    第64章 我不是傻子


    报名表的图片，发到了秦戈手机上。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猝不及防的伤口。


    直到这一刻，他才确定，助理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盯着这张清晰的图片看了好长时间，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Y国皇家学院”那几个烫金的英文字母。


    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震惊、恐慌、愤怒，还有一丝被隐瞒的钝痛，最终在脑海里轰然炸开，反而成了一片空白。


    良久，秦戈才像是找回了身体的知觉。


    他将手机放到了许星沉面前，屏幕那端，是助理特意截取出来的申请人签名栏——“许星沉”三个字，笔锋清晰，毫不犹豫。


    “星星，”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这是你申请的？”


    这明明已经是无比确定的答案，可他还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许星沉的眼眸缓缓垂了下来，长睫遮住了所有情绪。


    “对，我申请的。”


    秦戈觉得胸口那颗跳得失去节律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捏碎。


    他没办法接受，完全没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Y国，还是整整半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碎石。


    许星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去Y国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我以后要是确定要走科研这条路的话，提前去接触一下没坏处。”


    “我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才决定的，刚准备告诉你。”


    他补充了一句，试图让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也更无害。


    “我早就联系了很多老师，到时候他们可以专门过来国内教你。”


    “国内的顶尖学者，我能请来给你一对一指导。你需要谁，我都能请来。”


    许星沉轻轻摇头，“国内外条件不一样，侧重的方向也不一样。出去能见识到很多不一样的，新的东西，那是闭门造车给不了的。”


    “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弄回来，我有办法，我都能做到！”


    秦戈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承诺。


    “不管你毕业之后是想要继续深造还是想一心搞研究都可以。”


    “实验室……我早就在建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能留住许星沉的筹码。


    “你需要的人手，机器，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准备，那个实验室，会是你想要的模样。”


    许星沉听着这些铺陈好的未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疲惫。


    他依旧维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秦戈，你太紧张了。半年而已，很快的。”


    “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了，我们能打电话，节假日还能聚聚。”


    他试图缓和气氛，甚至用上了哄孩子的语气，伸手想去碰秦戈紧绷的手背。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过去了之后，每天和你汇报情况，这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为了让秦戈安心，许星沉甚至解锁手机，找出相册里关于Y国皇家学院的资料，想要转移秦戈的注意力。


    “你看，他们的温伯格教授，在这一方面有着不菲的成就，最新的研究成果刚好是……”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许星沉的话。


    秦戈猛地将他的手机拍掉在了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秦戈眼底的阴翳和悲伤交织，黑得见不到底，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又是这样的借口和理由！”


    “一遍又一遍。”


    “你还要骗我多久？”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你就是想要离开我。”


    “我不是傻子！”


    第65章 阴翳


    秦戈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眼睛红了一大片，像是充了血，死死盯着许星沉。


    他忽然动了，几乎是半跪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将许星沉逼到了角落里，无处可逃。


    “我做错了什么，星星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他的额头抵在许星沉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姿态卑微得像是在忏悔。


    “你说我太粘人了，我已经在改了，我已经没有整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