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箭头 第125页

第125页

    “称不上冒犯。”杜尔米摇了摇头,然后翘了翘嘴唇,“挺好玩的,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贺拉斯微怔。因为他就是这“好玩的意思”之一。


    杜尔米偏过头,望向窗外的夜色。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只是这里是梦境,所以城市的剪影也变得略微恍惚扭曲。无数个人的梦残留在这里,层层叠叠地积压出一种怪异的阴森之感。


    明明这座城市高居悬崖之上,每一栋建筑都以巨大冰冷的岩石作为基底;梦中的祂却散漫、轻忽,在雨水中变得朦胧安宁,像是一粒随海浪一同翻涌的砂砾。


    他问:“这里是波尔普恩?”


    “……是的,这里是波尔普恩。”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意识到【白日梦】先生在他者眼中有多可怖,也意识到自己今日不说点什么的话,贺拉斯·兰西亚恐怕也没法跟【塔】交代。


    这可是一位眷者,现在却放下了姿态、摆明了立场,任由他驱使。


    就只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的神出鬼没?


    杜尔米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是自己还没搞明白的。只不过他不能指望外域天天都这么靠谱。


    于是他说:“不久之后,我将抵达波尔普恩。”


    盖伊酒馆内沉寂的氛围更多了一份压抑。


    一位巨面者将抵达波尔普恩?祂想要做什么?


    杜尔米笑着说:“那么,兰西亚先生,你愿意成为我在波尔普恩的向导吗?”


    贺拉斯·兰西亚目光深深地望着【白日梦】先生。他原本没可能参与进雾兰的种子之争,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再坚实不过的理由——一位巨面者邀请他前往波尔普恩。


    他不知道这是一场巧合,还是这位巨面者碰巧知晓了某些事情。


    不管怎么样,他恐怕要离开克里斯琴了。他甚至得快马加鞭、使用一切可能的办法,加速自己前往雾兰的路途。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一定是桩苦差事。


    但这居然算是冒犯巨面者的代价?


    “当然。”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第101章 自告奋勇


    时间过了一个月,白橡木号上又疯了两个水手。


    杜尔米觉得自己应该叹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却没什么波澜。疯狂原本就蔓生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只是不巧遭遇了其中一团比较大的;按照白橡木号现在的做法,至少等他们离开中轴之后,这种疯狂应该会慢慢褪去。


    而且,上一次出航时的幸存者,其实已经不多了。倘若疯狂局限于他们之中,那么迟早有一天这样的蔓延也会停歇。


    ……当然这可能是一个非常苦中作乐的想法。


    对杜尔米来说,情况无非是每天多端两个饭盆过去。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反而有点好奇当时白橡木号遭遇的那只怪物。那是世界尽头的怪物吗?那会与赫米什有什么关系吗?又或者——那来自别的赫米什?


    时光实在掩盖了太多的秘密。海洋尚且如此,陆地更胜一筹。


    “距离我们离开中轴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伯纳德·克拉姆一脸恍惚地感叹,“我都不知道这段日子我都干了什么。”


    因为中轴的一切都是波澜不惊的。天气如此、氛围如此、海洋如此。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应当是盛夏。但中轴仍旧是那种灰蒙蒙、冷冰冰的模样,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们还得套一件外衫,免得被冻感冒。


    日复一日,船员们都快懒得计算自己究竟行过了多少路途;他们只关注自己还剩下多少路途。


    他们当然不知道,有一位昔日的帝皇就陨落在白橡木号的不远处。要是祂有心的话,随便一个眼神余光就可以让白橡木号死无葬身之地——话说回来,赫米什的残魂真能做到这一点吗?


    过了这么多天,杜尔米终于能好好面对这个现实了。


    他与逐光女士、与脑子先生,后来都进行过一次对话。但杜尔米十分好奇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赫米什会与【海镜】成为敌人,却没能得到任何解答。那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也并非他们可以置喙。


    他倒是的确从脑子先生那儿问来了巨面者的阶层分别。


    微面者为信众、选民、眷者、使徒;巨面者为列席、圣名、冠冕。


    每一位正神,都拥有正经意义上的冠冕。


    “但列席是什么意思?”


    “在这场属于神明的晚宴之中,列席的意思就是至少拥有了一个席位。或许没法正式入座、或许只是忝列其中,但的确已经来到了这场晚宴之中——至少已经。”


    这是杜尔米第二次听闻“神明的晚宴”。上一次还是脑子先生正在为了【群星会幕】疯狂复习的时候,不巧脱口而出“神明晚宴的入座顺序”这样的描述。


    所以说,所谓的入座顺序,难道是成为神明的先后次序?


    “我建议您不要好奇这个。”脑子先生当时的语气非常古怪,“当然了,考虑到您毕竟是个巨面者,好奇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仍旧如此建议。”


    杜尔米悻悻,同时觉得心痒痒的。


    真可恶,这样的说法不是让人更加好奇吗!


    圣名与冠冕就更是如此。虽然脑子先生说过,这样的称呼并非不可替代,但是既然用了,那就应该有所指代吧?什么是圣名?什么是冠冕?


    赫米什的黄金冠冕,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的野心?


    这些问题,杜尔米倒是挺想一股脑问出口。但最后,他选择了另外一个问题:“所以,我的圣名就是【白日梦】?”


    “……这我就不知道了。倘若世界没有反对的话,那就应该是吧?”


    这话让杜尔米不知从何讲起。


    “世界也会反对吗?”最后他问。


    “当初不是和您说过吗,对有些人来说,世界永远是【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从脑子先生的这句话中听出一种微妙的含义,因为这话很巧妙地隐藏了海沃德·诺伊斯自己的立场——他包括在那个“有些人”之中吗?他相信世界就是【世界】吗?


    “……好吧,【世界】。”杜尔米嘟囔了一句,“脑子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请。”


    “既然冠冕这样的称呼并非不可替代,那么【太阳】为什么会拥有【第一王冠】这样一个别称?这应该是由冠冕引申而来的吧?”


    脑子先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每当他这么沉默的时候,杜尔米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犯了什么弱智错误。


    但是最后,脑子先生却长叹了一口气:“我差点以为您已经知道了。”


    “……什么?”


    “但这并不是我能说出口的事情。要是我说出口的话,恐怕下一次您就见不到我了。”


    杜尔米惊异地、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有很多,蛛丝马迹同样有很多。只不过,每多知晓一个秘密,就多一份必将在未来降临的厄运。您真的情愿如此吗?”


    一位微面者向巨面者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匪夷所思。可杜尔米真的听进去了,并且也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海沃德·诺伊斯的轻浮本性,所以他才会半感慨半告诫地说出这样一段话。他不以为自己在与一位巨面者交谈,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跟一个可以随意调侃的朋友说话。


    但杜尔米最终的回答却是更加令他吃了一惊:“只不过,每多遇上一次厄运,就能多知晓一个秘密,不是吗?”


    白橡木号每倒霉一次,杜尔米就更接近真相一步。


    这才是更划算的那个交易。


    因为【白日梦】生生灭灭、永不终止。


    所以杜尔米朝着脑子先生眨了眨左眼:“别担心,脑子先生。我知道我们还处在漫长的旅途之中,离终点尚且遥远。我从不指望自己一股脑儿知晓真相,那样的话我说不定还要怀疑人生。但我早已经明白‘代价’一词的含义。”


    偶尔,他会疑心,是否父母死亡就是外域降临的代价?


    偶尔,他同样会疑心,是否【白日梦】终将取代杜尔米·奈特,他终将迷失在世界纷繁复杂的图景之中?


    但事已至此,先抵达雾兰再说吧。


    其实关于赫米什的陨落,杜尔米还有许多问题。只不过最核心的一些问题已经被解答,剩下的就是细枝末节了。


    比如,为什么鱼头人号那么倒霉?


    在罗伊岛的时候,鱼头人号是【虚月】抵达凡世的锚点。但【虚月】的行动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暴露了自己在罗伊岛的据点,被正神教会斩草除根。


    现在,在深海的坟场,鱼头人号又倒霉透顶地被赫米什与【海镜】同时瞥了一眼。这是巧合吗,还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在背后推了一把?


    杜尔米还真不知道。他觉得这事儿挺微妙的。事实证明【海镜】是为了赫米什才亲自动手,但当初他们还以为【海镜】可能是为了【虚月】才动手——但是最后,【海镜】还真的阴差阳错给了【虚月】的信徒重重一击。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