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体不是她原来的身体，柔韧性有点差，刚才那一下扭着腰了。


    毛国人用不着擀面杖，是朱珠带来防身的。


    朱珠把擀面杖接过去，看着童小茜双手扶着腰，在慢慢扭着。


    “你在干啥呢？”


    童小茜一摆手示意她别说话，她用手摸着腰，突然用力晃了两下自己的腰，“好了，没事了。”


    “你是要跳舞庆祝一下吗？”


    童小茜看她一眼，“不是。”


    这孩子咋联想力这么丰富呢？


    刘玉芬吓得有点手抖，“这、这也太乱了……”


    童小茜拍拍她，“你俩看好摊位就行了。”


    刚才拽牛仔裤那个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没影了，牛仔裤也没拿。


    估计看手腕去了。


    反正毛国看病免费，就是没中医正骨，这种病就麻烦多了。


    那俩人一跑，围在他们摊位前的人好像也一下少了好几个。


    其实这些人也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也不一定敢真的拿刀子就捅，要是遇到个胆子小的肯定就得乖乖给货了事。


    真要是手黑的不会在闹市区下手，直接连人带货就装车掳走了。


    刚才的闹剧只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点点骚动，常来的倒爷们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有的人一看到这种情况把头埋的更低了。


    至于那些毛国人，本来也没有看热闹的习惯。


    正义出手的？


    极少！


    身处异国他乡，很多都是自扫门前雪。


    解体前的毛国，各种黑手党、社团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别的忙能帮，这种忙帮了很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三个人继续欠欠，童小茜负责讲价收钱，外加盯着货。


    来换钱的一概不换。


    没时间跟他们玩猫腻。


    市场里的小偷是真得多，不止毛国的，还有华国人。


    这些黑在毛国的人，又不想回国，要拿货不方便，有的就偷或者抢。


    毕竟不用本钱。


    童小茜已经不记得抢回几次东西了，最多时有三个同时在偷。


    乌苏市，雷奕鸿和雷奕远搭档，那个实习导游在旅行团有认识人，没跟他们一组。


    雷奕远之前去贸易区做了几天欠欠，也算有些经验了。


    这次的货还是他去省城拿的。


    市场里没什么固定摊位，都是临时的，哪有空位在哪摆，地上铺一块布，东西摆上就算一个摊位。


    雷奕鸿干的活和童小茜一样，这里的交易市场同样鱼龙混杂，不得不防。


    摊前围了不少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一只穿着脏兮兮旅游鞋的脚突然踩住地上一个白色皮革背包，雷奕远抬头一看是个华国人。


    “哎，哥们儿，你啥意思？踩包干啥？”


    面前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花衬衫就扣了两个扣子，露着半拉胸膛，外面还穿个黑色的夹克衫，看着就不像好人。


    小胡子男人甩了一下额前略长的头发，语气傲慢，“这包我要了，还有其他的包没？给我拿十个。”


    雷奕远看他的样子有点火大，“要包行啊，都是华国人，我给你便宜点。”


    上午也有一些华国人过来拿货，拿的也不多，毕竟都不是搞批发的，那些人都会这家拿点那家拿点。


    看在华国人的面上也都会让些利。


    小胡子男从兜里掏出一百块人民币扔在摊位上，随后又把夹在耳朵后面的烟拿过来叼在嘴里，“赶快给我拿包。”


    雷奕远看着地上的一百块钱，急了，“一百块钱十个包上货都上不来！”


    雷奕鸿拍拍他，把他扒拉到身后，“要包是吗？”


    那个男人也不回答，撩起衣服拿打火机，撩衣服的时候故意露出别在腰间的枪。


    摊位前本来还蹲着老毛子在选货，一看这架势都赶紧低着头离开。


    雷奕远看到那把枪了，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要论打架他肯定不带怕的，就面前这男人的小身板子他一个打俩都没问题。


    但是武功再高也怕这冒烟的家伙儿。


    雷奕鸿扫了男人的腰笑了笑，从摊位后面走过来。


    男人斜眼看着他，“懂规矩的就麻溜点，别让我动手！”


    雷奕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这有个好东西你想要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雷奕鸿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了句，“滚！”


    男人看着抵在自己裆部的枪，还是一把安了消音器的手枪，咕噜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地举起双手，随即又像明白了什么把手放下，“少他妈拿把假的吓唬我……”


    雷奕鸿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要不要试试？”


    第59章 西瓜换汽车


    小胡子男人咽了咽口水，“算你小子有种！”


    他重重地拽了拽衣服，狠狠地看了雷奕鸿一眼转身离开。


    他一走，雷奕远赶紧把地上的包拿起来擦了擦，又跑到雷奕鸿身边小声问，“哥，你和他说啥他就走了？”


    “他腰上那把枪是真的吗？”


    刚才雷奕鸿用身子挡着，他也没看清俩人发生了啥，说了什么。


    “给他看了点东西。”


    “他的枪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气枪或者砂弹枪。”


    在毛国，外国人持枪不合法，枪店里也不会卖给外国人枪支，但是可以买气枪、砂弹枪之类的。


    这些枪同样能致伤甚至致死。


    黑市上有大把走私枪，还很便宜，军队里拿东西也能换到。


    在毛国的华人手里有枪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以说在毛国混的久点的倒爷们几乎人手一枪。


    雷奕远又问，“那人干啥的？地头蛇？收保护费的？”


    “地头蛇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个混混，在毛国的地盘哪里轮得到一个华国的混混收保护费？他们这种就是专门欺负华人的，俗称踩包的。”


    踩包，不一定只局限于皮包，他踩啥要啥，踩到鞋要鞋，踩到衣服要衣服。


    踩在脚下，意思就是这东西我要了。


    仁义点的给个本钱，或者让你少赔点。


    不仁义的别说货被抢走，你还得再搭点进去。


    和你说什么收保护费，如果是比他们弱小的帮派能吓唬走，厉害的他们就直接撒丫子，你自求多福。


    这里面的一些人之前也是来当倒爷的，时间长了被同样的方式坑过，觉得做倒爷太辛苦，也开始干这种无本买卖，以祸害同胞为生。


    基本上都是有团伙的。


    打不过就加入，这种话在毛国很适用。


    雷奕鸿讲完，雷奕远眼睛都瞪圆了，“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啊！还是华国好！”


    雷奕鸿点下头，“你说对了，你家那边有一个摊位，市场开业以后会很赚钱，到时候应该还会建立其他的市场，有钱了再整个摊位，守着摊位比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好得多。”


    无论是以什么方式留在毛国当倒爷的人别看赚得多，个中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人前风光无限，背后无数血泪。


    旁边一个摊位的大叔过来小声和他们说：“刚才那个人总在这转悠，欺负这些人都是旅行团来的，就在这待个一两天，没背景也不敢惹事，警察也不管，看好谁家的货就踩住拿走。”


    “每次要的也不多，胆子小的就给他了，不想惹事，他们一伙六七个人呢。不过碰着硬茬也就过去了，反正你不给，有的是人给。”


    雷奕远好奇地问，“报警警察也不管？”


    大叔嗤笑一声，“报警？还不够耽误功夫的呢，警察把你叫走盘问半天，做笔录，告诉你不好找回，暗示你给好处费，耽误这半天卖点货损失就回来了，谁去跟警察扯皮？还有丢货的那些也都不报警，没用还耽误时间。你以为这些踩包的就不给那些警察上供？我跟着旅行团来好几次了就没见到有要回来货的，就算有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旅行团早就回去了。”


    雷奕远一言难尽地看看雷奕鸿，“哥，太黑暗了。”


    雷奕鸿拍拍他，“所以到了这里也别想着什么行侠仗义，也别意气用事，把你自己的摊位管好就行了。”


    两个人拿出随身携带的面包和火腿肠，又打开带来的汽水，午饭就这么对付吃了。


    易货市场都是三点半就收市，收拾完关门出来就四点了。


    海参崴，达尼尔让童小茜把旅行团的人都召集到一起，把剩下的货送回宾馆，一会儿组织大家去吃饭。


    明天还有一天，有带的货少的一天就卖的差不多了。


    童小茜回到宾馆，伊万已经坐在一楼等着了。


    朱珠和刘玉芬将剩下的货扛到楼上，童小茜坐在大厅和伊万谈易货。


    伊万问，“你想换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