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这幅画展到第六幅小景的时候，Stephen张不禁抬头瞄了顾西北一眼。


    他这瞄一眼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问题是，这正好是这幅画断的地方。


    瞄也就瞄了。


    但是顾西北明显感觉到Stephen张收画的速度比前面五幅快多了！


    这一下子不禁让他警惕起来。


    他不是不信Stephen张，好歹他也是国际大拍行的高管，应该不至于有问题。


    但上一世的人生经历又告诉顾西北。


    别看身份级别，利益到位了，谁特么都不能保证不会出鬼！


    因此顾西北那是突然精神起来，微微伸头过去，仔细瞅起了那画。


    这是不瞅不知道啊！


    一瞅就瞅出问题了！


    “等等！”


    “啊？”Stephen张不禁就吓了一跳。


    韩向阳那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顾西北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太突然了，都把人家张总吓了一跳的！还好这不是瓷器啊！”


    “没事没事！东西在我手里，损伤了算我们真世的！”


    Stephen张赶紧笑呵呵的解释一句。


    顾西北才不管他的！


    直接上手要去接画。


    “Stephen总，这画能不能全部展开看？”


    “太长！五米多的手卷，全展开，太”


    “没事！能展开多少就展开多少！”


    “哦哦！行！”


    Stephen张答应着慢慢开始展画。


    韩向阳正看的起劲，忽然被顾西北打断。


    他是有些奇怪，“小顾爷，怎么了？”


    “韩总，不急啊！我先看看，估计是我眼花了！”


    这话一说，韩向阳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Stephen张更是紧张了。


    他把画从第六幅往回展开，而不是向两头展开。


    顾西北一看立马指出来。


    “Stephen总，麻烦也往后展展，把第七第八露出来。”


    “啊？哦！好！”


    第七幅画展开来。


    昨天看到的这幅画的瑕疵，折痕就露了出来。


    但是这一露，顾西北不禁就喊了一声，“停！别动了！”


    “怎么了？”


    顾西北看了看Stephen张，指着画中间的折痕。


    “Stephen总，这画的折痕跟昨天的不一样啊？”


    “是么？折痕本就是这么深的，我记得你昨天还跟Amy小姐说这其实不是折痕，还是断痕的！”


    “是！我是说了。但，我没说折痕比昨天深了啊？”


    “哦！我以为你是感觉折痕深了呢！”


    Stephen张试图解释，顾西北忽然笑了起来。


    “对！我说的就是折痕比昨天深了！”


    “啊？”


    顾西北的话听的Stephen张一头雾水。


    也是听的韩向阳一脸懵圈。


    “小顾爷，什么意思？”


    顾西北随手将画稍微提起来了一点，将画斜斜的对着灯光照了照。


    然后摇摇头，看了一眼Stephen张，又看向了韩向阳。


    “韩总，这幅画第六景之前是我昨天看到的，是真的。第六景之后，跟我昨天看到的不一样！”


    “啊？！！”


    “我的推断是，从断痕处把画拆开了，把后面的画给掉包了！这十景图，前六景是真迹，后四景是仿的！”


    “啊？！！”


    在场众人都是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啊！


    韩向阳那是立即不管什么规矩，拿起这手卷就对着灯光瞧了起来。


    他对比着第六幅第七幅画看。


    虽然，他也没看出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但一听顾西北刚刚这话，他现在看似乎就感觉出真的不一样了。


    “一夜之间被人换了？”


    韩向阳说着话不禁看向了Stephen张。


    而Stephen张的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骂一句顾西北，“胡说八道！”


    但，最终没有骂出来。


    而是眉头微皱的点点头跟韩向阳道歉起来。


    “韩总，虽然顾先生说的话我暂且还不能证明是不是真的。但是给您造成困扰是我们真是国际的问题！我代表公司跟您道歉！”


    韩向阳轻轻放下了画，没有作声，表情也很平静。


    似乎，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毕竟，还是看预展的阶段！


    真的假的都很正常！


    “韩总放心！这件事我们公司会去调查清楚，不论结果如何，一定会及时给您一个反馈。如果真是顾先生说的那样，我们定当给您一个满意的说法。而如果不是”


    Stephen张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第258章 人狠话不多


    Stephen张竟然看向了顾西北！


    他的眼神不禁让顾西北很是不爽起来！


    古董行当里，鉴定师指出问题，不论对不对，原则上都是不能打击报复的。


    否则，谁还敢出来鉴定呢！


    虽然Stephen张没说什么，但顾西北可不会惯着他。


    “Stephen总，如果不是，你们要怎样啊？”


    “不是，解释清楚就行了！我们该上拍还是要上拍的！”


    “哦！我还以为你们要找我麻烦呢！”


    “哪里会！古董鉴定么！都是主观性很强的事，你可以认为不是，我也可以认为是”


    “那你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现在我们就可以证明啊！这画，从断痕处拆开来，两边一对比就知道了！”


    “呵呵！顾先生开玩笑了！这是价值一个多亿的书画，哪里能说拆就拆的！而且我们只是拍卖行，是受人之托帮忙拍卖，哪里有权处理这画呢！”


    “是么？那，不当场调查清楚，后面的结果我可不认啊！这能一夜之间换掉三分之一，那也自然能一夜之间换回去的！这事，韩总，后面的，我可不认啊！”


    顾西北的话说的那是相当清楚了！


    韩向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Stephen张被说的哑口无言！


    只能嘀咕道，“我们真世国际是国际大拍卖行，声誉比什么都重要的，怎么会”


    “我相信你们公司是重视声誉的，但公司是有很多个员工组成的。不是每一个员工都在乎公司声誉的！”


    顾西北这话说的韩向阳那是立即点头附和！


    “小顾爷你这话我深表认同！员工只是打工的！有敬业的，也定然有不敬业的！这画啊，我估计大概率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了！这样吧，张总，回去调查清楚。作为你们的客户，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真实的调查结果，否则，以后我就不再参加你们的拍卖会了！”


    韩向阳说完就直接起身了。


    “小顾爷，我们走吧！”


    他说完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苏半夏。


    “小苏，这个事你跟啊！在没有得到真实满意的答复前，真世的春拍行程取消，我们不参加！”


    “哎，好！”


    那Stephen张早就脸色惨白了！


    但是更加惨白的还在后面。


    这件事韩向阳交代完，他以为就这样了。


    哪知道，他边往外走边继续跟苏半夏交待。


    “给真世国际亚太区的董事总经理Mike打电话，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下，说我想亲自听他说说怎么回事。”


    这话没说完呢，Stephen张那是赶紧冲了过来。


    “韩总，没必要您这边给Mike打电话吧？这事我会亲自跟他汇报的！这是我们内部的事。”


    “哦，不影响！你汇报你的！我作为大客户，我有权利给你们最高领导层施压的。如果Mike解决不掉，我就给你们真世国际总部电话！”


    “不”


    Stephen张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也不知道跟着送韩向阳出门的了。


    不是不想，是根本挪不开步子了。


    走出展览馆，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


    “韩总，真要给Stephen张的领导打电话？”


    “他是真世的高管，拥有很大的权限和资源，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他今天敢于拿半截不到的假画试探我，明天说不定就能干出什么事了！必须给他教训！当然了，不是我给啊！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管理的事情！”


    其实，韩向阳虽然不懂古董鉴定，但是商场上生意场的这些龌龊事，他是门清的。


    事情到这里，顾西北和他都应该清清楚楚是怎么回事了。


    顾西北发现韩向阳这样的大佬是人狠话不多。


    而且是狠的不动声色，却雷霆万钧！


    刚刚在里面，他韩向阳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不爽。


    但是做出来的事，却是招招致命的！


    大佬容不得别人跟他玩坏心眼！


    这一出，不禁让顾西北由衷的感叹，跟韩向阳这样的真大佬比起来，自己还是要多学习啊！


    “小顾爷，我听佟总说你在金陵有个什么工作室。”


    “呵呵！叫又过白鹭洲！”


    “又过白鹭洲！这名字好啊！听上去风雅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