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十万啊！怎么了？你，多少钱买来的？”


    顾西北看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肯定被坑了。


    “三五十万？我是三百三十八万买的！”


    “怎么可能！你等等！”顾西北忽然反应过来。


    他拿着瓶子翻过来，指着底款问道。


    “你不会是当雍正年制买的吧？”


    “这不就是雍正年制的么？底款上写的不就是雍正么？”


    “我去！”顾西北是哭笑不得啊！


    所以说还是那句话，不懂千万别买古董！


    真真假假，水太特么深！


    你说这瓷瓶是假的么？


    也不是！


    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但问题出在哪里呢？


    “程总！这是寄托款！道光的东西！”


    “寄托？什么意思？”


    “明清两朝呢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喜欢烧一些瓷器，落前朝的年号。以此呢表达对前朝的敬意。当然，也有说，瓷器易碎，留自己本朝的年号碎了不吉利，就用前朝的。”


    “啊？还有这种事？”程总那是听的一脸诧异啊！


    “那这不是官方造假么？”


    “也不能这么说！他只是落前朝的款，也学前朝东西的一些形状等，但是烧制出来的东西不会刻意做旧冒充，会保留了本朝的一些特点，比如工艺用料所呈现出来的不同。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寄托款。”


    “这哪里能看得出来呢！我就没看出来呢！”


    顾西北那是听的哭笑不得！


    心想你要是一看就出来了，那还要鉴定师干屁！


    “哎！程总，有句话叫隔行如隔山！这东西吧，只要是对古董感兴趣，稍微研究基本上都能看出来的！”


    “是么？”


    “对了！你这东西哪儿买的？卖家不可能没跟你说这是寄托款吧？”


    “说个屁！卖家坏的很！直接将这瓶子拿给我，让我看。看的我高兴的不行！问我漂亮不？包真的！假的包退！对了，我找他们退了去！”


    顾西北不禁摇头。


    “程总，退不了！”


    “为什么？”


    “这不是假的啊！这是真的！”


    “你不是说这不是雍正的么？”


    “那对方跟你说是雍正的了么？”


    顾西北说完随手拿过锦盒一看盖子。


    发现，上面原本贴着的小标签被撕了。


    “上面的标签呢？”


    “来的时候就没有！”


    第435章 欺负小白


    锦盒上那处小标签的痕迹还很新鲜！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卖家发现程总是个小白，要买古董送人，不差钱的主。


    所以，临时就把锦盒上的标签给撕了。


    不跟他说这是什么朝代的瓷器，让程总自己看。


    程总哪里看得清古董呢！


    而且对方一句“包真”，更是拿捏住了程总。


    这话欺负的就是不懂行的小白。


    虽然瓷器底子上写的的确是雍正，但行内人都知道这是后朝的寄托款，算不得假。


    而且，卖家也没承诺是雍正的。


    所以，这官司打到哪里都赢不了。


    顾西北稍微跟程总一解释，气得这家伙当场就要把这东西给砸了。


    还好顾西北手快是一把把这东西给抱住了。


    “程总，别别别！好歹也是个几十万的东西！值不值钱不说，这么好看的瓶子，砸了可惜！带回家，当个装饰！”


    程总气的脸都红了！


    “那，就这么算了？”


    “程总，讲句实在话！古董买卖呢，原则上都是不给包真的，就算是大拍卖行那也是不包的！古董这行当，一切都凭借眼力。所以啊，以后但凡有人给你说包真的，你转头就走！这里面一定有诈！”


    “这样啊！我还以为包真好呢！”


    “不过，这个卖家是明显欺负你了！哎对了，你哪里买的啊？”


    “承古堂！你知道吧？号称金陵最大的古董店！我就是冲着这个名号去的！”


    “嚯！”顾西北不禁冷笑。


    “程总你是不是在春风又绿江南岸听人说的？”


    “哎！你怎么知道？”


    “茶馆的人推荐你去承古堂买古董对吧？”


    “对对！”


    “草！这两家是合伙在骗人的！一个利用茶馆的资源免费给人鉴定，另一方面让人去承古堂买古董，说是给你优惠是吧？”


    “哎对对对！还给我打了85折！”


    “古董打85折！这特么还是卖古董么？摆明着坑蒙拐骗呢！程总，你亏得不放心来鉴定了，否则你这东西送出去，呵呵”


    顾西北没把话说完，只是笑。


    而程总早就眉头皱成了沙皮狗了。


    “这就好比呢，托人办事，大家都送两条华子，你送两条红梅！那人家肯定把你的两条红梅给扔脸上的！”


    这话说完，鲁文通又不禁补充一句。


    “送错东西比不送还要惨！以后会给你穿小鞋的！”


    这话说的，哎呦呦！


    程总那个郁闷啊！


    其实根本不用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他职场几十年了，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情世故呢！


    这世故啊，送不好就成了事故了！


    “哎！早知道，我就不自己去买东西了！但是，我也不懂啊！”


    “程总，不懂你就找懂的啊！买东西也可以来找小顾爷的！”


    “小顾爷你这里也有东西卖？”


    “也有！不过，我这里东西不多。因为一出来，就被人盯住了拿走了。我展柜里还有几件，你要不看看？”


    “好好！”


    程总起身去 展柜那里看了看。


    的确，没几件东西。


    稀稀拉拉的，看着属实让人提不起精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古董店要倒闭了呢！


    “没有漂亮的瓷器么？”


    “你要是要呢，我帮你调货。”


    “啊？小顾爷你还有分店？”


    “我可不开店！古董行呢，熟的古董商相互之间都是可以相互调货的。我这里没有，但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凭借我的人脉关系帮你拿到你想要的，省的你自己去找，又被人骗！”


    “哎呦！那太好了！”


    程总说着又坐了下来。


    “小顾爷，那麻烦你帮我调件瓷器呢！”


    “没问题啊！程总你预算多少？想要什么样的瓷器？”


    “预算，三百万左右吧！瓷器么，我也不懂！但就是要漂亮，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的那种。”


    “没问题，不过，我先讲清楚费用。两种方式。一种呢，是你从我这里买货，至于我跟别人那里拿货价是多少你不需要知道，赚多赚少是我的事。另外一种呢，算是你跟别人买的，但我会帮你把关，我收你一件三万的鉴定费！确保你的东西没问题。至于价格，你跟对方谈，完全透明。不过这种方式我需要再收百分之十的调货费，这也是行内规矩。您看”


    程总想了想，“还是后一种吧！我给三万的鉴定费，小顾爷你帮我鉴定，我觉得这样更靠谱！”


    “可以！那我给您打个电话！”


    “麻烦小顾爷了！”


    顾西北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刘志谦。


    他不是古董商，他是藏家。


    但是藏家也要进出。


    越是大藏家越是需要正常合理的进出循环。


    顾西北跟刘志谦打完招呼，说的第一句话是，“有个买家请我做鉴定师帮忙找一件瓷器……”


    然后再说细节要求！


    这话一听，刘志谦就明白了！


    他顾西北是鉴定师，意思就是东西得开门到代，千万不能打脸了！


    刘志谦虽然跟顾西北不能比眼力，但他好歹也是金陵大藏家，哪里能拿不出三百万的好瓷器呢！


    那当然得有了！


    “你先拍张照片来看看，对方中意了你再送过来鉴定谈价格。”


    “没问题，我马上就怕！”


    刘志谦是拍了一件过来，就被程总看上了。


    顾西北不放心啊，让刘志谦又拍了两件。


    程总都觉得不错。


    顾西北就说，那就都拿来吧！


    等刘志谦从家带东西来的时间，三人喝茶闲聊。


    “小顾爷，我看你这玻璃柜里有个小印章，挺好看的，一般这个得多少钱啊?”


    "你说的是那个一月安东令是吧？"


    “啊？是是！”


    “这枚，大概五千个！”


    “五千块？那倒是不贵！”


    这话听的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程总，小顾爷说你的是五千个W！”


    “啊？五千万？那枚小印章？”


    “那是吴昌硕的田黄！历史书上都有记录的！五千万不贵的！”


    “这古董，这么夸张的么？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讲道理？”顾西北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