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辛苦周老板了！”


    挂了电话，顾西北很是开心。


    他心想佟继业这个瓜货，我看你请谁来鉴定。


    第二天上午恒宝斋的周宝生就接到了佟继业的电话，约他下午去春风又绿江南岸，他请了人来鉴定。


    周宝生是满口答应，下午按约定的时间到了茶馆。


    佟继业约的包间里坐着三个人。


    除了他自己，还有另外两人。


    其中一位周宝生认识，是金陵的画家。


    另一位不认识，他以为是画廊的经纪人之类的。


    但是佟继业一介绍，原来是从京城第一大馆藏单位请来的古画鉴定专家。


    这也说明佟继业是多么的重视。


    周宝生其实无所谓的，满脸笑容的将锦盒放在了茶桌上。


    因为这画是从顾西北那里来的，肯定假不了。


    “三位，看画吧！”


    周宝生很放松，反倒是对面两位鉴定师有点紧张了。


    毕竟是南宋李唐的话，大几千万呢！


    这是万不能看错的！


    看画鉴定的过程不必多说，反正两个人是仔仔细细，放大镜，手电筒等能用的都用上了。


    两人看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终于相视一眼点点头。


    “怎么样？”


    佟继业早就迫不及待了。


    “嗯……我们两人都没看出明显的问题！”


    说完这句，佟继业还在等着下句呢，结果对方没了。


    佟继业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


    “不是啊，鉴定结果呢？真的假的？”


    “哎……”两个人又相互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佟总，暂且没发现假，但是不是就真，这个，这个”


    对方“这个”了半天竟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佟继业一听就不耐烦起来了。


    “没有发现假，那不就是真的了么？”


    “这个”


    还特么这个！


    周宝生是差点都听笑了起来。


    他心想这两个鉴定师真特么够怂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人家怂。


    毕竟这幅画太过贵重，八千八百万呢！快一个亿去了！


    再加上宋画本身存世就稀少，所以大部分人都未必上手研究过真正的宋画。


    所以鉴定起来自然就胆怯了几分。


    面前这两人，周宝生估计京城来的这位应该是经手过宋画的，但也不会多。


    而这位金陵的画家他是了解的，大概率是没机会上手真正的宋画的。


    因此这两人怂一点也能理解。


    而如果这是拍卖行请他两人来鉴定，他们没看出假，肯定会给出绝对为真的结果。


    因为拍卖行拍古董是不保真的。


    而且拍卖行的鉴定是要签字写报告的，肯定是要有明确的结论的。


    不过现在是大佬佟继业私人高价请他们来鉴定，他们就谨慎很多了。


    现在也不需要签字写报告的，自然就实在起来了。


    佟继业也是看出这两人的想法了。


    他不禁笑了起来。


    “两位老师，你们不用怕么！这幅画也不到一个亿，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的！我就问你们一句，这画我能不能买？”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比真伪更复杂。


    “不是，佟总，能不能买涉及的因素太多，我们给不了答案！我们只管鉴定的”


    “那也行！那你们给我答案啊！真的假的？”


    两个人又对视！


    这次再不给明确答案，属实是讲不过去了。


    古董鉴定原则上必须要有清晰明确的结论，要么真，要么假。


    当然也有特殊的案例，什么半真半假之类的。


    但是这幅画没特殊，要么真要么假。


    两个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趴下了研究起画来。


    佟继业见两人很没信心的样子，也不禁有点不满。


    他不禁给他们打气。


    “两位老师，我之前给你们说的案例你们别太放在心上，那是别人眼力不够才买到了假货，你们要相信自己的眼力。古董这行玩的不就是眼力么！”


    “是是！佟总说的是！”


    “不要有压力！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跟着你们的眼力走！”


    “好好！”


    两个人又看了半天，最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怎么样？有最终结论了没有？”


    “哎……”


    京城来的鉴定师哎了半天，点点头。


    “佟总，我们没看出任何问题，这幅画应该是真迹！”


    终于给出了明确鉴定结论了。


    但让佟继业还是有些不爽的是，这家伙话里面竟然还带着一个“应该”。


    佟继业没有说什么，看了看画，不禁抬头看向了周宝生。


    “周老板，这画是真的么？”


    第769章 再鉴定


    周宝生自然是没想到佟继业会问出这么个外行问题来。


    哪有人问卖家东西是真的假的！


    这不是废话么！


    卖家能说自己卖的古董是假的？那还卖个屁！


    佟继业虽然是外行，但他却精明的不行。


    这个问题是个送命的问题。


    回答假的肯定不可能。


    但是回答是真的，那就给自己挖坑了。


    因为古董行的交易潜规则是不保真的，一切各凭眼力。


    就算自己是千真万确的看真，就像周宝生现在这样，绝对的相信这幅画是真迹。


    但也是不能跟买家说这绝对是真的。


    否则就有保真的承诺。


    所以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周宝生不禁笑了起来。


    他，可也是古董行里的老油子。


    “佟总，我说了不算！我的眼力还能比得过这两位专家？”


    “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看法。”


    周宝生想忽悠过去，但是佟继业就是扯着他不放。


    “讲实话啊佟总，你要是问我佛像，我肯定给你结论。我，好歹也被人喊一声佛眼！但是这书画吧，我就差了许多了！”


    “那这幅画你没看？就收了？”


    “我看归我看！我不瞒你说，这画我是帮忙代理，所以，我看并不重要。您看才重要！”


    “哦！这样哦！那这画是哪位藏家手里来的？”


    “呵呵！”周宝生笑了笑，“佟总，这我就不方便说了！就如同这画被您买走了，后续对方问我谁买走了，我也不能跟他说的！隐私保护，这是我们职业古董商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呢！”


    “行行行！”佟继业点点头。


    “那这画”


    佟继业想了想。


    “这样，毕竟价值太高，还要请人鉴定。”


    周宝生听的眼珠子瞪的老大，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句，“好啊！那鉴定老师”


    “周老板你先回去休息，晚上八点，不，七点半吧，再辛苦你来一趟这里。”


    “行，那就晚上七点半！”


    周宝生收起画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春风又绿江南岸。


    出了茶馆，他是边开车边给顾西北打电话把刚刚的事讲了一遍。


    顾西北听完那是不禁笑了起来。


    “佟继业这家伙够坏的啊，他竟然问你真假！”


    “呵呵！他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不不！他这是在给你挖坑！还好周老板你是老江湖了！化解的太妙了！”


    “谈不上妙啊！我就是实事求是说的，本身我就是代理，我也不确定这画是真是假的，一切完全凭他自己的眼力么！”


    “哈哈！那这是哪里请来的两人啊，这么怂的么？”


    “听他们那话，我估计是佟继业前面买到过很大的假货，被人坑了，因此他请这两人的时候给他们压力了！所以，两人不太敢下绝对的结论了！”


    顾西北心想佟继业指的应该就是那幅董其昌了。


    所以这次他请鉴定师来就给人家讲了案例，无形中就压力的对方不敢下手了。


    “那他还请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更厉害的人吧！”


    “无所谓了，随便他吧！我们不要着急啊！我也跟货主说了，没这么快，画估计要在我们手上多待几天！”


    “哟！小顾爷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这么贵重的画会不会卖家要急着拿回去呢！”


    “越是贵重越是没这么快成交的么！都能理解的！”


    “是是是！那我晚上再跟你进一步汇报！”


    “辛苦周老板了啊！”


    这天吃过晚饭，顾西北正坐在茶桌边收拾茶桌准备泡茶，八点钟鲁文通给他约了个单。


    不过八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周宝生的电话。


    “周老板，这么快的么？鉴定完了？”


    “不是啊！小顾爷，你的又过白鹭洲我记得是在滨江路上是吧？”


    “啊对啊！你没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