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
三乐拍了拍身前人的手臂,率先从狭缝处走出。
潶墨白见人离开,顿时呼出一口浊气,缓缓跟在身后一同进入破庙。
这庙宇很小,前头是庭院,后边便是佛堂,院内杂草丛生,足足没过膝盖,地上碎裂的瓦片随处可见。
佛堂之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佛像静立其中,灰尘和蜘蛛网覆盖其上,让人辨不清真容。
三乐进入庙内,打量一番确定无人,才找来一些枯草树枝点燃一火堆,给这阴森的寺庙增添了一抹光亮。
她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伸手烤着火,驱散着夜间的凉意。
突然抬眼望去,发现那人还站在原地,伸手招呼他坐下,“你愣在那处做什么?还不过来烤烤火,奔波了一夜,还是快歇歇吧!”
潶墨白看了一眼那处,见满是杂草,眼底掠过一丝嫌弃,闻着这周身的腐朽之气,不禁捂住口鼻。
缓了片刻,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铺在地上,不徐不疾坐下。
三乐见状,不免嘴角一抽,这不是……她之前给他擦泪的帕子吗?
虽固然生t气,但也不好多说,怕又给人说哭了去。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面的人,瞧他这般仪态优雅,身姿端正,再看看自己,随地而坐,一曲一伸,也太过不羁了些。
这番对比之下,让她莫名汗颜,摸了摸鼻尖,主动攀谈起来,“咳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潶墨白闻言微微一愣,从火堆旁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一个——白。
三乐见人没再动作,疑惑道:“只有一个字?”
虽不解,怎会有人名字只取一个字,但也没再多问,毕竟这年头,谁都有不愿让人知晓的往事。
避过这事不讲,她又谈起了正事,“眼下,我已被官府通缉,城中也是一片混乱,你和我牵扯上关系,再留在城中也不安全,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出城,到时我再离开。”
交待完,她抬眼不经意瞥见他脸上的红痕,随即从包袱里掏出一瓷瓶扔了过去,“接着,这是我常用的伤药,药效还不错,抹抹罢。”
潶墨白闻声接过,看着手中的瓶子一愣,随即又听她打了一哈欠,“天色也不早了,赶紧睡罢,这处比较寒凉,若你觉得冷,大可倚着我,都是女子不必拘束。”
话音<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落下,他不禁脸色微变。
隔了半响
幽静的庙宇内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直至此时,静坐在一旁的潶墨白才抬目,肆无忌惮打量起对面熟睡的人。
那张脸映在火光之中,一双狼目不乜着看人时,倒显出几分乖巧。
这女子究竟是谁?
为何会《云鹤剑影录》中的剑式?
她与十年前那刺客可有干系?
他寻了《云鹤剑影录》整整十年,一直未果,没想到,竟在李府看见这女子使出《云鹤剑影录》中的剑式!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从这女子身上着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人。
夜色寂静无声,忽然,火堆发出爆裂一声轻响,星火四溅!
潶墨白垂眼思付,过了片刻,从袖中拿出一白瓷瓶,拨下瓶塞,悄然走向对面......
第004章 夜袭衙门
此日清晨,秋风习习,庙内的杂草沙沙作响,一抹晨光从破洞的屋顶钻进庙内。
三乐靠在墙角,被透进的光迷了眼,她抬手覆在眼上,打了个哈欠,迷登登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此刻天已大亮,记起今日还得赶路,连忙起身。
可刚一动作,便痛呼出声:“啊——我的脖子,痛痛痛!”
她捂着后颈,脸皱得像只苦瓜。
这大概是在墙角靠了一夜,落枕了!
三乐嘴里斯哈着,不经意向右瞥去一眼,这才看到角落里坐着的人。
她收回颈上的手,朝人打了声招呼,“早啊,小白姑娘!”
潶墨白轻轻颔首,以示回应。
待颈后不那般痛了,三乐才伸手扯下头上的发带,乌发如瀑而泻,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增添了几分柔美。
她将脑后的青丝一丝不落地挽于头顶,束成一个男子发髻,脸上不着粉黛,更显得英气俊秀。
潶墨白在地上坐了一夜,一夜未眠,看她干净利落的动作,神色有些微妙。
这世间女子他见过不少,有如水般温柔多情,也有如玉般冰清无暇,这比男子还潇洒不羁的女子,还是生平头一回瞧见。
三乐俯身拿起地上的长剑,转头朝人交待道:“我先去城中查看一番,很快便回来,你在这处等我,不要乱跑。”
落音落下,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
清晨的阳光洒在古朴的街道上,两旁的小店陆续开门,市集里炊烟袅袅,熙熙攘攘,甚为热闹。
三乐避开人群一路奔向城门,隐在离城门不远的巷口处,此时城门早已关闭,数十名捕快持刀严正以待,无人敢靠近。
她望向远处三丈之高的城墙,眼神一亮,但一想到那女子,又不免叹气,“唉,麻烦!”
若只有她一人,费点功夫,翻墙越过即可,可要带着那只小兔子,那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咕噜噜——”
三乐摸着肚子,面露郁色,“还是先填饱肚子吧,什么也比不上吃饭重要!”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远处突然飘来一股浓郁的香味,她深吸一口,瞳孔瞬间放大,嘴角不自觉勾起,带起梨涡浅浅。
三乐顺着香味来到街边,发现对面有一家包子铺,那处热气腾腾,烟雾缭绕,白白胖胖的包子躺在蒸笼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见包子铺门前暂无过往行人,她一个跨步冲向前,冲着窗内的人问道:“老板,这包子怎么卖?”
“素包子一文钱一个,肉包子两文钱一个!”包子铺老板低头忙着手里的活儿,连头都没抬。
三乐思忖一番,故意压低声音道:“那就给我拿三十个,荤素各一半。”
卖了那么久的包子,还从未见人一次拿三十个的,包子铺老板抬头看去,发现是位唇红齿白的小郎君。
他面露疑色,总感觉眼前之人好似在哪见过,此刻却哽在脑中想不起来。
“老板?”三乐见人不动,催促一声。
包子铺老板回过神来,赶紧应下:“欸,好好好!要三十个是吧,马上就好!”
片刻功夫不到,三乐接过几大袋包子,实在馋得不行,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包子一口下去,汁水四溢,满口肉香,三口便解决一个。
付完钱,三乐抱着几袋包子满意离去。
包子铺老板从窗内探出身子,望着人远去的背影,好一阵感叹!
“人不大,胃口倒不小!”
三乐啃着手上的包子,经过一处小院时,听见里面喧哗一片,哭喊声、打骂声、哀嚎声交织在一块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忽脚尖一转,又走了过去,远远望去,只见一行捕快对着一对年迈的老人拳脚相向!
三乐眼底的杀意顿时四起,右手已握上剑柄,作势待发之际,看见周围百姓时,右手不禁一顿。
此时若动起手来,只怕会伤及无辜,她闭目缓了片刻,又将手松开,不动声色藏在一群围观人身后。
“交不上税额,就对平民老百姓这般动粗!这哪里像是官府的人啊,简直就是土匪流氓!”
说话的老翁身着一件发白的青色长衫,手中的拐杖不停杵着地,神情激动,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站在老翁身边的是一带着头巾的大婶,“是啊,真是岂有此理啊,五十两税银让人三天内就得交上,没钱就收宅子,根本就不顾我们的死活!”
“唉呀,甭提了,前些日子,那李大婶子一家就是付不起这税银,都服毒了,一个都没救回来,我看呐,很快就轮到我们这些人了……”一老媪说着,声音逐渐哽咽。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三乐捏着手中的半个包子从人群中走出,神色冷得吓人。
五十两,足够四口人吃穿用度好几年,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就算砸锅卖铁,卖房卖人都凑不齐这钱。
这五十两税银,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
破庙内
一道清隽的身影静立于院内,衣袂随风而荡。
潶墨白一手背于身后,院中的一颗枯树上有几只麻雀来回跳动,他的目光也落在上面随之而动,不厌其烦。
忽然,身后袭来一阵疾风,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悄然落定。
“属下来迟,请阁主责罚!”
潶墨白一动未动,语气淡淡:“自去领罚。”
那人刚松一口气,忽闻幽幽一句,“江洛,若再有下次,就不必出现了。”
江洛浑身一颤,大气不敢喘,“是,阁主......”
十二年来,江洛一直相伴于潶墨白左右,从不离身,昨日回潶鹤堡途中,竟被人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待回来之时,潶墨白早已不见踪影!
第4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