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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钟摆边缘的蚂蚁_小楼忽风雨【完结+番外】箭头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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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朵小花是否真的避免了撞衫的尴尬,我不得而知,但此刻它带给我的震撼,却无以复加。只是,这种震撼,是否只属于失忆后的我?这值得探究。因为就在前一秒,我联想到徐庆的死。


    妻子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自然无法借此探知她的心事。尽管遗物都在家里,而我也几乎将它们全翻遍了,但诸如出轨之类的证据,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不过,我终究还是在妻子的旧手机里,看到了一串熟悉的数字。那串数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里。


    好像是……徐庆的电话号码。


    我忐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这串数字和我手机里徐庆的号码比对,随后,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通话记录中,这个号码没有备注,妻子和徐庆不熟,这样处理,无可厚非。可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却显示,他们的联系极为频繁,有时一天会打几次,有时甚至是在深夜。


    我颓然倒在床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如果自己失忆前,就已知晓这一切,那么,基于心底的仇恨,我没阻止妻子自杀也就顺理成章了。只是,最该死的那个人,却好端端地活了那么久,对我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折辱。徐庆死有余辜,即使没有昨天那场意外,我也会报复他,毋庸置疑。想到这,一段夺爱<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老套戏码,在我的脑海中悄然上演。


    发现妻子出轨是整件事的导火索,我开始谋划对徐庆的报复。在得知自己患上脑瘤后,我担心治疗的后遗症会影响复仇,于是果断放弃治疗,继续谋划复仇行动,并设计杀死勾引妻子的奸夫。而那个神秘的倒计时,也许是基于我身体状况,预留的复仇期限。若是这样,我的计划似乎已经完成了。


    但理性分析,不合理的地方也接踵而来。且不说六月确诊那会,我并非必死无疑,即使真的因罹患绝症,而对徐庆萌生杀意,可从想法到实施,存在巨大的鸿沟,那绝非吃饭喝水般轻松,既需要周密的计划,更需要足够的勇气。


    再退一步说,即使我因为绝症,跨过了心底的那道鸿沟,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去精心策划一场耗时耗力,且可能失败的谋杀,是否多此一举?还不如仗着同事的身份,悄悄接近徐庆,直接下手更容易成功,也更解气。


    还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真的有必要,以放弃治疗为代价,去完成这场复仇吗?为了一个已经背叛自己的人,为了争一口气,从而赌上自己的生命。


    无数的疑惑涌上来,像一团乱麻,堵塞了脑回路,也让我基本否定了这种猜想。沉吟半晌,我终于有了决断,拿起妻子的手机,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给徐庆拨打电话。


    我要找的,自然不是死去的徐庆,而是他那个被我吓得落荒而逃的妻子。听她之前说话的口气,对徐庆的丑事,显然是知情的。而这,也是目前我能抓住的唯一线索。所幸,徐庆的电话并未关机,但以他们恶劣的夫妻关系,他的妻子未必会接听他的电话。


    果然,电话铃声久久未歇,单调而刺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在我打算挂断电话,另想它法时,电话却毫无征兆地接通了。


    “喂?”我赶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生怕对方挂断电话。


    话筒里,有轻微的呼吸声若隐若现,对方就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


    我提高嗓音,又问:“喂,你是徐庆的妻子吗?”


    还是漫长的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电话那头才传来女人冰冷而疏离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程树,徐庆的同事,我们昨天见过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避免引起对方的警惕。


    徐庆妻子似乎想了很久,才想起程树是谁,随后,声音依旧冷漠地问:“是你,什么事?”


    “我们昨天约好,要谈赔偿事宜的。晚上我去了,但没等到你,我想,能不能再约个时间?”


    “不必了,还是让我的律师和你谈吧。”


    “等等。”感觉对方要挂电话,我急忙道明来意,“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和赔偿无关。”


    “不,我不想帮你,更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我只想知道,我妻子和徐庆的事。”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你一定都了解,对吗?”


    电话里又陷入了沉默,我忐忑地等待着,已经做好了对方会因此恼羞成怒,甚至破口大骂的准备。不成想,徐庆妻子却笑了,话语里满是嘲讽,“别开玩笑了,你能用这个手机给徐庆打电话,还有什么是不了解的?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以前的我,也许知道。t”我语气诚恳地回答,“可现在我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才来找你,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


    “失忆?”徐庆妻子笑得更厉害了,“要真是这样,我还得恭喜你,毕竟这么恶心的烂事,可不是谁都能忘记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急切地解释,生怕她不信。


    “好了,我还有事……”


    “照片。”我灵机一动,“你不是要卖我照片吗?我买。价钱我们见面谈。”


    “照片?”徐庆妻子冷哼道:“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你……”我差点就脱口说出“你怎么知道”,赶忙改口:“你说什么?”


    “别装了,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处心积虑地找我,约我见面,究竟想做什么?因为你,我连之前的房子都不敢回去。幸好照片还有备份,否则我就亏大了。”


    她怎么知道我拿走了照片?难道徐庆的书房里装了监视器?如果是徐庆妻子用来捉奸的,那张彬说徐庆会带女人去书房,就不是捕风捉影。再想到那张照片,我的心阵阵纠痛,这一刻,我承认自己对徐庆萌生了杀意。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你死心吧,我不会见你的。你偷走的那张照片免费送你了。徐庆已经死了,你的仇也算报了。要是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告诉警察,是你杀了徐庆!”


    说完,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发呆,等反应过来,再打回去解释时,对方已经关机了。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好像所有人都把徐庆的死,当成了谋杀。徐庆妻子更是认定,这是我的复仇。对于这些误解,我并不气愤。就在刚才,连我自己都有些动摇了。可是,无论怎样回想,事发时的感受不会骗人,我的确是因为避险才踩下油门的,因此,真正有问题的会不会是那辆白车?


    我侧目望向窗外,冰冷的月色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泛着淡淡的光。我开始思索此后该何去何从。时间于我而言,弥足珍贵,倒计时的数字正在减少,我已经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了。


    我将妻子的遗物收拾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随后给张彬打去电话,告诉他,我决定买下徐庆那套房子,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和房东,也就是徐庆妻子见上一面,且见面前,不能透露我的身份。


    张彬似乎并未起疑,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语气里满是激动,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去联系徐庆妻子,安排见面。现在是晚上九点三十分,趁着张彬联系房东的间隙,我再次拨打了父母的电话。


    可是,二老的手机依旧关机,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瓢凉水,将我心底仅存的希望浇灭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开始自省,可反反复复想了很久,除了我说要送甜甜过去时,父母有些犹豫,其他没什么特别,除非那是发生在我失忆前的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张彬的反馈来了。只是,他的声音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兴奋,反而有些低落,还带着一丝歉意。


    “程先生,对不起,我没联系到房东,她的电一直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我皱起眉,可我才和她通过电话。


    “是啊,真是奇怪,她平时不会这样的,我给她打了足足二十几分钟呢,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张彬顿了顿,又满含歉意地对我说,“真是抱歉,程先生,等房东那边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可以吗?”


    “好,那就麻烦你了。”


    通话结束,头痛的预感,又隐隐浮现。我摸着发胀的额头,走到电脑前坐下,操控鼠标,从一个文件夹跳到另一个,打开,关闭,再打开,再关闭,如此漫无目的地重复着。有几个瞬间,我感觉很累,累到想要放弃。但我明白,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等倒计时结束,我一定会死不瞑目。


    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我习惯性打开工作软件,指尖落在键盘上,打算继续未完的工作。现在,也只有键盘的敲击声,才能令我彷徨的内心获得安宁。


    看着屏幕上闪烁跳动的字符串,我渐渐放缓手上的动作。这还是几天来,我第一次逐字逐句认真审视正在推进的工作。下一秒,指尖便不受控地微微发颤。我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在硬盘里找到存放这个项目的文件夹,同时,那个熟悉的文件名赫然出现在眼前——游乐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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