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见暴君来时_兜兜阿麦【完结+番外】箭头 第197页

第197页

    她怕的,是儿子不幸福。


    她陪文帝打天下,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守着这个家,是为了那几个儿子。


    冬至宴上,她提独孤明瑶,不只是为了独孤家,也是为了给杨广选一个合适的太子妃。


    明瑶是她的侄女,从小看着长大。在她眼里,明瑶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会对杨广好,会是一个好妻子。


    但她不知道,杨广要的不是“会对他好的人”,他要的是我。


    能让他幸福的人,是我。


    我得让她知道。


    这么想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别的什么。


    明知道“萧皇后”这三个字在史书上代表了什么,我现在居然在想,怎么主动争取走上这个位置。


    萧锦,你也是个疯批。


    我正暗骂着自己,墙头那边传来熟悉的轻响。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晋王殿下这是翻墙翻上瘾了?”


    杨广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顺手把猫从我怀里捞过去。


    他低头撸猫,“贺府的墙,确实好翻。”


    猫在他怀里舒服地眯起眼,咕噜咕噜叫。


    “在想什么?”他问。


    我看着月亮,没吭声。


    他也不催,就那么坐着,手一下一下顺着猫的毛。


    安静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


    “我要去见皇后。”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我,“为了我们的婚事?”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锦儿,”他松开猫,猫儿轻盈地跳下廊椅跑开。


    他转向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目光锁住我的眼睛,“你不需要做这些。”


    “本王不需要锦儿来做这些。”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


    我心头一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下一句便是:“父皇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妄的弧度,“也得同意。”


    我:“……”


    “御史台一半的折子根本到不了御前。关陇那几个老东西,这些年贪的、占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家底,本王清清楚楚。长安城里,朝堂之上,六部之中,本王的人占了大半,至于大隋的兵将……”


    好家伙,这是要把逼宫计划当场给我汇报一遍?


    我抬手就按住他的嘴,“闭嘴!”


    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疯了,我到底摊上了个什么人啊?


    掌心下,他的唇温热。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的狂澜未息,却因为我这突兀的动作,泛起一点意外的、近乎无辜的神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神情配上他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收回手,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


    “交给我,好不好?”


    “让我去试试,我们用……正常一点的办法,慢一点,稳一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要,接受众人的祝福,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


    我想要我们可以并肩站立,不靠威逼,不靠强权,不靠那些令人不齿的手段。


    我想要我们以后的日子,回首望去,是能被祝福的,而不是被唾骂的。


    我想要我们的路,能走得稍微……正常一点,长久一点,安稳一点。


    他看着我,目光慢慢化为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凝视。良久,他反手握住我冰凉的手指,将我的手完全包拢在他温热的掌心。


    “好。”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妥协般的无奈。


    “但锦儿,别让本王等太久。”


    他凑近,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气息交融。


    “本王的耐心,真的不多了。”


    夜风穿廊而过,带着冬日的寒意。灯笼的光晕在我们周身晃动,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我看着他。


    月光里,他的眉眼很深,眼底还残留着刚才那点执拗,却也映着我的影子。


    我凑过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蜻蜓点水。


    然后我退回去,歪着头看他:“盖章了,说到做到,不许反悔。”


    他愣在那里。


    月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意外、愣怔,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然后那茫然一点一点化开,变成笑,从眼底一直漾到嘴角。


    “锦儿,”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样,本王更等不及了。”


    我脸一热,缩到他怀里。


    “反正你不许反悔。”


    他低头看我,眼里笑意更深。


    “好,都听你的。”


    ……


    第二天一早,我托明月给宫里递了帖子。


    说是“托”,其实是她主动揽过去的。


    我跟她说了想见皇后的念头,她只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我帮你递。”


    我问她会不会为难,她笑了笑,没说话。


    帖子递进去第三天,郑嬷嬷来了。


    她站在贺府门口,脸上挂着那种宫里人特有的、得体到近乎完美的笑,“萧姑娘,娘娘说这几日宫里事多,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您若愿意,可先在宫里小住几日,等娘娘得闲了,再召您说话。”


    小住几日?这是……啥意思?


    没等我想明白,郑嬷嬷已经侧身引路:“姑娘请。”


    我扭头看了一眼,老贺站在门里,脸黑得像锅底灰。


    得,说是问我“愿不愿意”,实际上不就是绑票吗?


    这皇后,跟他儿子一个德行,都不带给人选择余地的。


    我被带到一处叫“静思苑”的院子。


    地方是真僻静,陈设也真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架屏风,完事。


    推开窗,外头是光秃秃的庭院,只有一株老槐树张牙舞爪地杵着,衬得天色都灰蒙蒙的。


    “姑娘就在这儿歇着。一日三餐有人送来,缺什么短什么,吩咐一声便是。”郑嬷嬷说完,行了礼就走,干脆利落,连片衣角都没多留。


    门关上,世界就静了。


    我在屋里转了三圈,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下。


    行吧,“静思”,那就思呗。


    思什么?


    思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杨广这混蛋找不着我会不会发疯。


    第一天,就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安静里,数着更漏,过去了。


    第二天,送饭的换了个小宫女,脸生,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第三天,我问她娘娘何时得空,她摇头如拨浪鼓:“奴婢不知。”声音细得像线。


    得了,啥也问不出。


    我开始在院子里散步,从东头走到西头,十三步。从南头走到北头,九步。


    地砖横二十三,竖十九,一共四百三十七块。


    数完地砖数槐树枝,数到第三十七根时,放弃了。有些树枝纠缠在一起,实在分不清。


    晚上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绣工精美的帐顶。


    有点……想他了。


    他知道我在宫里吗?应该会收到消息吧?


    第四天,安静,安静,还是他娘的安静。


    我开始有点理解那些被关禁闭的人是怎么疯的了,无聊到极致,真的是一种酷刑。


    下午,终于听到点人声。院墙外似乎有两个宫女路过,声音压得低,断断续续飘进来:


    “……听说了么?晋王殿下……又递牌子求见……”


    “……娘娘还是没让进……”


    “……这都第几回了?殿下怕是……”


    声音渐渐远了。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张脸,表面上肯定还是那副死样子,但眼底恐怕已经结了冰。


    被拦在门外,他会硬闯吗?应该……不至于吧?他答应过我要收敛。


    而且,那是他母亲。


    那天他说,小时候母亲最喜欢他。说他聪明,学什么都快,长得也最像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宫里人都说,二殿下是娘娘的心头肉,抱在怀里“阿摩、阿摩”地叫,舍不得撒手。


    后来他去了江都,最开始那两年,书信很勤。


    他写江都的风物,写治水的艰难,也写想念长安的吃食。皇后回信,字不多,但每封都回,叮嘱他添衣,问他起居。


    再后来,信就少了。


    他说是忙,江都百废待兴,千头万绪。皇后那边大概也忙,六宫事务,前朝后宫,她与皇帝一体同心,要做的事太多了。


    直到最后,几乎不写了。


    十年光阴,隔开的不仅是千里路途,似乎还有曾经亲密无间的母子温情。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淡,像在讲别人的旧事。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