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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以你名我的碑_曲小蛐箭头 第38页

第38页

    “啪。”


    女助理的心就像泡泡一样碎掉了。


    而罪魁祸首毫无自觉,伸手一指侧后方正在接电话的男人,拢着唇小声对女助理说:“不好意思哦,昨天我跑去他家睡他了。没顾上。”


    “……?”


    在助理震撼的眼神里,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踩着红地毯,走进了画廊内。


    见何绮月径直踏着红毯入内,裴学谦跟上前去,路过助理时他停住,将手机扣下,同时取出了一张自己的私人名片:“下次如果她再失联,麻烦你第一时间联系我。”


    女助理接过去,下意识问:“好的,您是我们老板的男朋友吗?”


    问完她就看清了私人名片上的名字。


    “裴学谦”。


    等等,这个名字好像是……


    “我是她哥哥。”


    女助理:“?”


    “?????”


    “裴学谦!!”玻璃门内,去而复返的女孩扶着门框,不耐烦地扬眉,“不许再接电话了。说好了你今天一天都是我的!”


    西装修挺款款有礼的男人微皱起眉,似乎对手机另一侧说了什么。


    然后他挂断电话,无奈跟了进去。


    门内,女孩立刻转怒为笑,几乎整个人跳上他身。推拒无果,男人半抱半拎地将女孩带进了画廊内,齐齐消失在视野里。


    只留下石化在原地的助理。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天大秘密。


    夭寿嘞。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化了!”


    Lune想画个烟熏妆和穿一身哥特恐怖风长裙的点子被裴学谦一一否决后,十分不满,拒绝配合地在化妆箱镜前做起了鬼脸。


    来跟妆的化妆师屡试屡败,求助地看向裴学谦。


    “Lune,”裴学谦放低了声,“午后还会有当地报社的记者过来,你不会想素颜上镜的。”


    “那我就要这个!”Lune兴奋地一指化妆画册上的哥特妆。


    “不可以。”画册被裴学谦合上。


    Lune皱眉。


    不过几秒后,她忽然神情舒展:“两分钟。”


    裴学谦一顿。


    Lune:“不然我就不化了。”


    “……”


    见裴学谦不动声色,Lune一噘嘴,作势起身要离开。


    裴学谦无奈地叹了声:“90秒。”


    “!”


    Lune没有一丝迟疑,立刻坐回化妆箱前:“我准备好了,化吧。”


    化妆师茫然地看看两人:“一、一分半不可能化完全妆的。”


    “…不是说你。”裴学谦转身,扯松了领带,向外走去,“我出去等你们。”


    换装、化妆、吹发型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等Lune回到画廊正厅内,来参加典礼的宾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临时顶替了何绮月这位主理人,裴学谦应付这种场合,显然比任何人都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卓尔不群难免招致嫉恨。


    通往后场的角落,靠在高脚小圆桌旁,两个男人拿着香槟杯,其中一个嘲弄地摇着酒杯笑:“连妹妹的私人画廊开业典礼都要来主持吗?堂堂仁科集团的CEO,生意场上再厉害有什么用,在财经类专栏和新闻报道里那么风光无限,在家里还真是活得艰难。”


    另一个也嗤声应和:“妹妹?我看未必。前段时间何小姐的接风宴上,一言不合,她就当众泼了他一身酒。这是妹妹能对哥哥做出来的事情?对下人还差不多。”


    两人声量不高,但也没有刻意压低。临近的宾客足够听得清楚,于是有人皱眉,有人露出会心的笑意,还朝两人举杯示意,表示赞同。


    ——想赢过那个人太难,重新投胎八百次也做不到,但贬低,不过是动动嘴皮还不需要负责的事,毫不费力就能从心理层面居高临下,把这辈子够不着的人踩在脚下践踏。


    何乐而不为呢?


    得到了“同好们”眼神支持,那两个男人更加得意。


    最先开口那个不自觉稍提了点声量:“何家对自己的看门狗还真是物尽其用,一点都不舍得浪费呢!”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可不是,何董这笔买卖做得——”


    啪,啪,啪。


    高跟鞋踩过地面,声音清脆锐利,如落下的铡刀。


    女孩面无表情地穿过宾客和服务生,在后者那儿顺走了来装香槟的冰桶。


    服务生猛回身:“哎——”


    宾客们顺声望来。


    粉蓝色小香风的纤细背影正好停在那两人面前。


    两个男人一愣,其中一个展露笑颜:“何小姐,我是您父亲的远侄……”


    昂贵的限量版鳄鱼皮手包被随手一抛,沿着花纹凹凸的大理石地面滑了出去。


    女孩双手拎起金属桶,用力荡起,向前方猛地一扬。


    “哗啦!!!”


    伴着清脆的冰块脱离桶身自由的飞翔,悦耳的优雅的法语歌回荡在厅内,宾客们齐刷刷的惊恐的回眸——


    画廊正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冰块水从头到脚泼了一身的两个男人。


    “你……你你你……你疯了吗??!!”回神最快的那个抹掉脸上的冰水,脸色涨红地咆哮起来。


    Lune冷冷淡淡地一垂眼,手里空了的金属桶往旁边一抛。


    哐当。它砸在地上,发出锐利刺耳的呻吟。


    “我本来就是个喝醉了连自己哥哥都要泼的疯女人,”她昂起下巴,鄙夷冷漠地扫过两人,“再多泼两只丑人多作怪的碎嘴八哥,有问题吗?”


    “你——!!”


    众目睽睽下男人恼羞成怒,捏起拳就要挥下。


    只是拳头还没来得及落实,他的手臂就被人凌空握住,下压反拧。


    “嗷嗷嗷啊松开松开松开………!”


    在那公鸭嗓似的求饶里,Lune眨了眨眼,视线上移。


    裴学谦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前,将她与两个落汤鸡似的男人隔开。他背对着她,背影笔直修挺,剪裁得体的定制手工西装恰到好处地完美勾勒出他的肩腰比例。


    如何不是这会心情不对,那她应该会朝他的背影吹声口哨。


    “潘先生,不要妄动。万一误伤了我妹妹,您很难自己从这里走出去。”


    Lune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见那人声线一如既往地平静,透着无法被动摇的谦和从容。语气那么温柔,偏单手制伏对方的力道又不容分毫反抗。


    “……”


    正厅里阒然死寂,正在人人面面相觑时,忽然有个声音从聚集的宾客后方响起。


    “够了!”


    苍老而威重的沉声打破了角落里的寂静。


    众人回身,如摩西分海向两旁让开。


    “何董!”


    “何先生怎么亲自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他亲生女儿的画廊开业,他来不是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他突然在这个时机出来……”


    踩着议论声,何得霈拧着眉头,一步一步走到僵持的小圆桌旁。


    他不悦地扫过那两个立刻低头的年轻男人,跟着皱眉睖向裴学谦:“快把客人放开。这是你妹妹的开业典礼,这么胡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


    寂静的正厅里足够到场所有人听清他一字一句,压低的哗然在众人间散开。


    裴学谦停了两秒,松开手腕:“是,父亲。”


    得救了的男人连忙揉着胳膊退开,快意又气恨地瞪了裴学谦一眼。


    何得霈像是不察觉厅里隐约的低议:“在这样的场合闹事,是你太失礼了,还差点耽误到你妹妹的典礼。还不向两位客人道歉?”


    “——”


    这一波轩然,更叫宾客们心里惊涛骇浪——何家“父子”的矛盾简直跃然纸上,不遮不掩的程度了。


    如此不留情面的打压是信号,更像是开战前的号角。


    有些人急着盘算回去要如何利用这点消息如何站队,还有人急不可耐地看着场中对峙的“父子”二人,巴不得看大战的热闹。


    可从头到尾,裴学谦神情间连一点意外、更罔论气愤或不满,都不曾显现。


    仿佛何得霈从出场到每一句话都在他意料之中。


    “方才的事,确实是我失礼了。”他转身,朝两个面目扭曲浑身冰水冻得哆哆嗦嗦的狼狈男人含笑垂眸。要是何绮月此刻有心情凑近了看,就会发现,有那么一点笑意居然是他发自真心。


    可惜,何绮月没心情。


    Lune更没有。


    “放屁。”


    轻灵动听的女孩嗓音,掷地有声的脏话。


    两字过后,众人呆滞,连何得霈都反应了几秒才不敢置信地扭头——刚刚那话居然真是从那个在他面前向来乖巧的女儿口中说出来的。


    还是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


    “人给狗道歉,哪家的道理?”何绮月从何得霈出现后,第一次转过身,正眼看他,“天天被人指着骂看门狗看门狗的,何家是狗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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