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埋藏许久的秘密终于要被亲手揭开。
总不能抱着误会过一辈子。
她迎合着贺循章的亲吻,趁能呼吸的工夫赶紧说:“我这三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嗯,如果需要假期,周秘书会处理。”
他说着,与她额头抵着额头,气息都洒在她脸庞,“我保证平安归来,宝宝。”
纪泠撇开视线,“……你不准那么叫我了。”
“你不喜欢吗?”
脸又被他掰回来,单手轻掐下巴亲吻,另外一只手还在做坏事,他坏心地笑着,“真的不喜欢三哥这样?”
“身体比嘴听话多了。”
贺循章多说一句,她的脸就跟着红一分,心跳加快。
她还在等贺循章继续,未曾想他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她睁着一双水汽朦胧的眸子,无辜地望他。
“想要什么?自己说。”
贺循章停下所有,甚至都不再拥抱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三哥……”
纪泠被他勾得心里难受,主动环上他胸膛。
他噙着一丝坏笑,睨她,“不是说不喜欢?”
她脸皮薄,再说不出更羞的话,只得一眨不眨地看着贺循章,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等着,我去换身衣服。”
贺循章站起来,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然后转身回到卧室。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再换最终不都还是要脱么?
纪泠团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好像被贺循章放置了。
不过她是不会向他服软的,坚决不能。
趁他回房间,纪泠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哥哥电话。
她干咳了两声,嗓音听上去没有异样,这才放心。
纪昭关心地问:“怎么了泠泠?”
他昨天在家反思自己态度是冷淡了点,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他非但不理解妹妹心情,反而还让她难过。
他可真不配当一个好哥哥。
“还生哥哥气吗?”
“我没生气,你别听贺循章胡说。”纪泠抿起唇角,“就是……哥你这几天能先不去公司吗?也别外出,家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等这几天过去就没事了,真的。”
繁悦是京市最豪华的住宅区之一,安保设施一流,再加上还有贺循章和温知衍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她和哥哥不出门,就不会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纪昭视线微动,“贺循章要动手了?”
“嗯,到最后关头了。”
“行,从现在起哥哪儿也不去,直到你允许。”
“谢谢哥。”她吸了一口气,“当初不告诉你是不想把你也扯进来,可现在……”
话没说完就被纪昭打断,他正色道,“泠泠,我是你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这种生分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哥哥,是会无条件和你站在同一边的哥哥。”
纪泠眼眶一热,泪水悄悄滑落,笑着说:“好。”
看到贺循章从卧室走出来,她连忙挂了电话。
方才熄下去的火只一瞬就被贺循章这身制服重新勾出来。
他说的换衣服,居然是指换制服。
纪泠看得两眼发直,不自觉咽口水。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撩她了。
“在跟纪昭打电话?”
贺循章扣好最后一粒制服扣子,迈着沉稳的大步走到她面前。
箍紧的银色金属腿环实在晃眼,她怎么都挪不开眼睛。
纪泠仰起头,嗔怪地瞪他:“贺循章,你是不是故意的?”
又是放置又是制服,他脑子里究竟还装了多少坏主意!而且这身制服跟上次穿的那套似乎有所区别,难不成他还背着自己让人赶制了新的?
闻言他笑了声,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抚她脸庞,冰凉的手套触感磨起一阵阵颤栗。
贺循章俯身逼近,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入她耳畔,“故意什么?故意穿成这样吸引你,还是故意让你对我欲罢不能?”
“你,你心里清楚。”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过嘴上说着抗拒,实际已经在上手摸他腹肌。
“别急。”
他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搂住腰将人儿抵在身后的落地窗,“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到底喜不喜欢?”
铺天盖地都是他身上那霸道的白檀香气。
分明是蕴有中草药的淡香,可它就是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蚕食她所有理智。
纪泠逐渐被他带着走。
“喜欢。”
她又熟练地当起树袋熊。
贺循章循循善诱:“喜欢就一整晚,好不好?”
往她耳后吹了口热气,“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往外跑,而是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
纪泠迎上他炙热的视线,舔了舔唇,“我没想跑。”
“一跑就是三年,还说没有。”
他重重地啃咬她的锁骨,似是对她不听话的警示,“这三年你让我好找,你说三哥要怎么罚你才好?”
“你怎么还在这时候翻旧账……”
她使劲拥着他肩膀,“当年的事情你也有错。”
“我最大的错就是弄丢了你。”
他吻得小心翼翼,却又饱含深情,“回答我的问题,Lynn.”
纪泠被他亲得瞳孔逐渐涣散,根本没有心情思考,何况他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她都不知道指的究竟是哪一个。
“我不知道三哥唔……!”
“又分心。”
贺循章亲了亲她的鼻尖,“一整晚,好不好?”
砰的一声,有烟花噼里啪啦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顺从本心,呆滞地点头:“好。”
他这才满意,“真乖。”
翌日。
蓄势已久的暴风雨终于在这个下午让京市彻底变天,纪泠是被窗外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她才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嘀咕两句,结果被贺循章摁回胸前。
他呼吸平稳,没有被任何外界风雨干扰,“继续睡觉。”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缓慢地打圈,“你今天会出门吗?”
“等知衍消息。”
纪泠哦了声,枕着他臂弯,“还以为我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
贺循章嘴唇动了动,她凑上去亲一口,“离别是为了更好地重逢,你不用说我都懂。”
他无奈,“没打算跟你讲大道理。”
倘若可以,他宁愿一刻也不分开。
纪泠担忧地问:“雨下得这么大,贺利成的飞机应该不好降落吧。”
她记得每逢阴雨天,机场广播清一色都是延误通知。有一次Linda去深圳出差返程正巧遇上暴雨天,Linda发语音跟她抱怨“sorry sorry又是sorry,宝安机场到底还要sorry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私人飞机会不会受影响。
贺循章蹭了蹭她额头,说:“不好降落也得降落,除非他宁愿死在外面。”
纪泠被外面的雨吵得心烦意乱,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就缩在他怀里来回抚摸饱满的胸肌。
“听说你们男人不用力的情况下,胸肌和腹肌其实也是软弹的。”
肌肉并不会一直都那么硬。
就像现在,她指尖一戳一个窝,手感好极了。
贺循章任由她的手胡闹,反正他还会收取足够的代价。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眼听着她的呼吸小憩。
然而这样的温情并未持续太久,它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贺循章拿起手机一看,视线一凛。
纪泠在他怀中抬起脑袋,小声问:“是知衍哥?”
他摇头,“是我爷爷。”
“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是她不能听的了。
贺循章从容地摁下接听键。
纪泠则是重新埋回去,静静地聆听他的心跳。
“爷爷。”
“循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你还想不想认我这个爷爷?”
才多久未见,纪泠感觉电话那边的贺老爷子声音又苍老了不少,许是惋惜大儿子一家的命运。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在乎贺循章过得好不好,同情对手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她才舍不得见到贺循章伤心。
贺循章敛眉,沉着声答道:“爷爷,人各有命。”
“好一个人各有命!”
纪泠依稀听见碎瓷片的脆响。
她轻轻抚摸贺循章心口,又贴上去亲了亲。
贺循章眉头紧蹙,瞥她一眼,似是无声警告。
“早知道你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答应你,好过让一个女人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让老头子我临死前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贺老爷子硬生生被气得呕血。
贺循章下意识捂住怀中姑娘的耳朵,接着说,“贺家的事从始至终和纪泠没有半点关系,是爷爷您的纵容让贺利成父子沦落至此。他们因为自己是贺家人,哪怕杀。人。放。火都有您帮忙遮掩。贺恒之这么多年总说您偏心我,他也不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若非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给他擦屁股,牢饭都够他吃八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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