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极简的新中式风格,线条干净利落,昂贵的黑檀木茶具摆在了宽大桌台上,空气弥漫清雅茶香。
郁洲白已等候在此,他比席朝樾长几岁,气质肃敛,未抬眼,不疾不徐地烫着茶杯,说了句:“坐。”
席朝樾颔首,在他对面坐下:“哥,最近身体如何?”
从前他也是这样称呼郁洲白,如今结婚依然沿用下去,毫无违和。
“嗯,一切如旧。”
两人之间隔着氤氲茶雾,开始闲聊。话题漫无边际,从最近经济发展态势,道医药行业的政策风向,再到彼此近况的泛泛之谈,语气很客气,用词也谨慎。
都在试探,都没有触及核心。
席朝樾有些发觉,郁洲白斟茶时水面涟漪的频率,是内心不安的体现。
茶室的柜子里,醒目摆放着几瓶印了Zoeet酒庄标志的红酒。
他放下茶杯,平静地看向郁洲白说:“哥,茶是好茶,不过心绪不宁的时候可能品不出滋味,不如换了酒,喝一点或许更放松。”
郁洲白动作微顿,镜片后的目光与他相接:“行啊,听说你的酒量不错。”
酒液入杯,色泽深沉,几盏下肚,向来克制严谨的郁洲白脸上,终于浮现出些许放松和真实的疲惫,室内的压抑感随着酒精挥发,似乎也有了悄然转变。
“席朝樾,”郁洲白握着酒杯,眼神清明且深思熟虑,“我今天找你来,不全是闲叙。”
“我知道,请说吧。”
席朝樾以为即将进入正题,谁知面前的人忽然又问:“你觉得这酒如何?”
垂眼看过去:“挺好。”
“真挺好,没有人情世故在里面?”
他微微笑道:“有。”
“听禾是我的妹妹,她无论做什么事,折腾还是认真,我一向都随她,只要开心,有点事做随她去。但现在,有些事没那么简单,有人想把她当棋子,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浩渺世界不过沧海一粟,云宫显露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震撼,难以脱离,牵扯进脏事里太深,她心思没那么复杂,又倔,只会吃亏。
他是哥哥,是兄长,不可能看着妹妹踏入险境。
周从庭的手段不算高明,但掐准了软肋他很难脱身。
“有些线我不能明着触碰,能做的有限,但你,护她一下应该能做到吧?”
席朝樾看向郁洲白,眼神复杂,心中波澜起伏。
“我明白。”他沉声应道。
谜语人点到为止,郁洲白笑了笑,神情放松。
看向时间,自律习惯立刻回归:“时候不早,我该休息了,你刚回来也累了,早点回去吧。”
他起身送客,又恢复滴水不漏的模样。
-
席朝樾回到天璟瑞府,已是深夜十一点。
相较于平时应酬,时间不算太晚,指纹打开大门,室内竟亮着灯,光线柔和地笼了沙发一侧。
他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酒意带来的些微恍惚,让他像感知了一场梦境,放轻脚步走到客厅。
客厅里有抹身影背对着他,郁听禾穿着宽松舒适的米色家居服,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面前摊着几本厚重的葡萄酒年鉴和图册,还有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手边散落一些打印的资料,侧脸专注,画面安静得不像真实场景。
无数疲惫归家的夜晚,意识深处或许曾有过这样的场景,一盏灯,一个人,在等他。
“真是你在?”席朝樾听见自己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为低哑。
坐着的人闻声回头,看见是他,眼神里瞬间的怔忡,恍然道:“噢对,你行程表是今天回来。”
她歪了歪头,语气自然,甚至带了点被打搅后的慵懒。
“那,晚上好?”
像被箭矢精准命中,击穿所有理性防御。
她的靠近,即使带着挑衅,好像也总能轻易搅动了他的思绪和呼吸。
“我没带花回来。”
席朝樾记得她曾经说过,见面是要带花来的。
郁听禾很大度地说:“那明天记得补上!”
她哼哼声,然后转了头,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席朝樾走过去,带了一身微凉的夜气和酒意,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身体放松地陷进去。
“你买地毯了?”
“对啊,你家又没有我的书房。”郁听禾她来这几天只能委屈又可怜地坐客厅办公,什么道理。
“明天就有了。”席朝樾说。
“我还想要个唱片机。”
工作环境里没有音乐,氛围多硬。
还有她那些珍藏的黑胶唱片,光摆着太浪费了。
“好。”他没有不同意的。
“席朝樾。”
郁听禾鼻尖若有若无地捕捉到渐近酒气,她问:“你喝酒了?醉了?”
他其实没醉,那点酒远不止于让他失态。
可有那么一瞬忽然不想清醒。
“嗯。”席朝樾顺着她的话懒洋洋答道,还拉出了郁洲白证实自己醉得真切,“你哥的酒量,真是不错。”
“你跟我哥喝的?”郁听禾果真稀奇,注意力被转移,“那你肯定喝不过他,我哥以前……”
她非常自豪地高谈起哥哥当年战绩。
席朝樾没说话,就这样侧着头,看她翘起的眼睫和张合翕动的唇瓣,说了什么根本听不清。
酒精让他心安理得地放大了渴望。
伸出手,不是强势地拖拽,而像邀请。
到他身边来。
席朝樾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从蜷缩角落往自己怀里带。
郁听禾不受控地跌坐他的身上,身体与那酒气和凛冽气息撞了满怀。
“我也挺厉害的,郁听禾。”他低头,枕靠在她的肩上,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耳廓,引得她一阵轻颤。
“嘁。”郁听禾耳根渐渐发热,嘴上却是不肯服软的轻嗤,抬手想推他,手腕却被攥住。
“别动。”他哑得厉害,带了点低沉鼻音,“让我抱着缓一会。”
手臂收得她的腰更紧,力道却没有半点酒后的莽撞,只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郁听禾心里暗叹,这人醉了倒还挺文明,竟然不曾动手动脚,做出什么逾矩行为。
因此任由了这个姿势环抱。
可是渴意是会蔓延的,她的喉咙越来越干,却只能这样干坐着,不满开口道:“喂,我口渴,想喝水。”
席朝樾就着她半倚自己怀里的姿势,利落地翻身,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手撑了她两侧,形成一个紧密包围圈,居高临下地看她。
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背遮住大半,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翻涌着她看不懂却本能心悸的暗潮。
距离太近,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得能感受到温热呼吸交织着自己。
席朝樾目光下移,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滚了一下,问道:“郁听禾。”
“嗯?”她像是费劲才挤出的音节,心脏在胸腔狂跳,势必要撞碎肋骨的凶猛。
“你有没有觉得接吻很舒服?”他唇几乎要贴上她的,气息相闻,“要不要再试试?”
郁听禾仿佛看见了他眼中那纯粹直白的掠夺欲,像火在烧,烧得灼烫。
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她浑身酥软地别开脸:“才没有!一点都不舒服!我要喝水……不许亲!”
傲娇否认的声音毫无说服力。
可席朝樾再追寻,她又躲,她故意在躲。
席朝樾低低地苏沉一笑,带着微醺热度的唇,直接吻在了她敏感的颈侧,带着轻微的啃咬和吮吸,留下湿热的触感和细微刺痛。
“嗯……”郁听禾猛地绷了身体,熟悉的战栗从脊椎蔓延四肢,抵在他衣领的手只能再抓紧些。
他的吻并不温柔,带了点啃噬的意味,沿着她纤长的颈线还在往下,锁骨流连,手从腰际衣摆探入时,扣子松了一颗,掌心抚上她腰间细腻的皮肤,呼吸还在加重。
郁听禾用尽力气想推开,捶击他的肩膀,可像蜉蝣撼树,那点挣扎反而成了欲拒还迎的邀请。
“你真的很讨厌啊,席朝樾!”
“又讨厌我了?”席朝樾笑得气音不稳,丝毫没有被指责的懊恼,“到底要哪天才能不讨厌呢?”
“哪天都……唔……”
他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这吻更深,更湿。
勾缠着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和微弱抵抗,郁听禾脸颊潮红娇喘,喉间轻漾出嘤咛。
探索,让屋子里的暧昧情潮冲上高点。
席朝樾
像冬日无法完全掌控那捧白雪,
他
低头,
郁听禾吃痛地在疼与爽之间自然挣扎,
口*口
口*口
口*口
沉迷的情动,羞耻又放浪。
抗拒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指尖甚至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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