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朝樾眼睫下的湿润悄无声息地浸满了心绪,他用手一遍遍拍拂她的发丝,搂紧她的身体,想把那些遗憾缺失的爱与安全感全都补偿给她。
想让她知道,其实从很早时候,她在他心里就是最重要的存在,其实从很早时候,她就对他的生命产生了意义,其实从很早时候,他已经喜欢她而不自知了。
郁听禾敏锐察觉了他的情绪,安抚道:“席朝樾,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愧疚的,只是我很久都没有对别人说起这些话,你当我的树洞就可以了。”
婚姻不只是身体的亲密,更重要的是心灵靠近,爱侣之间彼此没有秘密,从今往后是后背相靠,最信任的拍档。
“我可能这辈子都要爱死你了,禾儿。”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苏得人骨头发软,“不是可能,是已经。”
郁听禾弯唇笑道:“你要是能在做/爱的时候多听我的,我能再高兴三天。”
“听,以后你想在上面下面,左边右边都行。”
“我指的是开始和结束,以后听我的。”
“……我尽量。”
郁听禾哼声指责道:“你看,你又开始了,尽量就是不同意的意思,我早摸透你了。”
他笑:“摸透哪里?”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郁听禾说着,手也挑衅地四处乱摸,“但是你还没有洗澡哦,哥哥。”
“那你还四处惹火?”
“我乐意。”
郁听禾指尖勾了勾他的衣襟,几分故意撩拨的坏:“而且我没说一定要洗了澡才可以啊,你不是会戴套吗。”
这回反而是席朝樾声音异常冷静地拒绝道:“不行。”
“不行什么,必须洗澡?”
“今天就没打算做,你死心吧。”席朝樾喉结滚动着压下燥热。
郁听禾不解问道:“什么意思,今晚应酬喝酒,把你给喝坏了?”
可她眼瞧着自己手里好好地握着。
没什么问题啊。
“干嘛呀,你给我说说,”她追问道,“难道现在变得我想做还得等你挑日子了,你大爷选妃呢?”
席朝樾沉了些气说:“我挑的是自己的日子吗,还不是惦记你生理期快来了,怕这两天太激烈,你会痛经吗。”
“你居然天天计算着我的生理期?”
郁听禾用一种怀疑他有所预谋的眼神,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她只见过男生在备孕和想要口口的时候,会非常关注女生的排卵期和月经情况。
显然现下她怀疑的是后者。
席朝樾乐得不行:“我能有什么预谋,希望你长命百岁算不算?”
郁听禾眼瞅着还是不信,依旧怀疑眼神打量他。
席朝樾只能说道:“好像是有一个想了蛮久的预谋。”
她眼角眉梢,果然如此地向上一挑。
席朝樾:“那个飞行棋看着挺有意思,什么时候我们试一试?”
郁听禾脸上挂不住地破功:“你怎么发现了!?”
“就那么明晃晃摆在衣帽间,还以为是给我的礼物。”他还很遗憾地说,“竟然不是。”
郁听禾手捂住他的唇,急道:“不许你碰。”
“晚了,不该看的东西也已经看完了。”他语调懒懒的,气息拂过她的手心,“没想到你喜欢的工具比我还重口。”
“才不是,别人胡乱给我寄的,过几天我就要寄走了,所以你别碰。”
“寄走做什么,多少钱,我找她买下来。”
“色胚,每次提到做/爱的事,你就发了情忘了狠,脑仁和机关枪一样就知道突突突。”
席朝樾挑眉:“我没让你爽到,而且哪次不是让你先到的?”
“那只能说明你还有点本事,说明你年轻体力好,证明不了其他。”
“证明不了我服务态度也挺好?”
“只是有时候吧。”郁听禾轻飘飘地说。
席朝樾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暗沉,早已将所有隐忍与悸动暴露无疑:“禾宝,你昨晚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谁喊着最爱老公的***。”
“是谁自己捧到我面前说要老公**。”
“是谁瞳孔失焦了,灵魂升空了说就是找*?”
郁听禾眼尾那点红像胭脂晕开,艳得恰到好处:“女人最会说骗人的话了,你不知道吗。”
她还强调了说:“尤其是漂亮女人!”
席朝樾笑笑:“我只知道漂亮的坏女人,咬人最疼。”
温热的气息裹着压抑的欲念,萦绕两人之间,哪怕只是相拥一动不动,也足够烈火中烧。
席朝樾忍耐的极限在那些烧话中崩溃。
他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低头吻住了漂亮女人微喘的唇,然后一点点解开睡衣扣子。
“让你下面休息,今天用中间的。”
第75章 黑松木
两具身躯贴近的时候,缠缠绵绵地环绕,郁听禾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就没阻止。
沙发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凹陷得更明显。
他的温度与皮肤相贴,最初是轻柔的包裹与触碰,仿佛淡淡的雪松与栀子交织,渐渐加快后滚烫而无法克制的温度在烧。
比起她脸上的时不时皱眉的神情,席朝樾那沉沦的攻势愈发失控与激烈。
太超出了,她下巴疼,有没有人能管管,这是这样弄的吗,她甚至不敢低头,怕他一下闯进她的嘴里。
郁听禾刚刚泛起的迷离神色淡了下去,眼底几分迷悯,没了平日的迎合与欢喜。
一向在这方面强势的席朝樾,忽然停了下来,没再靠近与强迫,慢慢放轻了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
郁听禾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不继续了?”
“心情不好吗?”男人低头,与她相拥环抱,“别看,不用管它。”
郁听禾坦白道:“还行吧,就是感觉这个**我没啥爽感。”
“行,那就不弄了。”
席朝樾往下伸手,将自己身体扣入她的腿间,然后就没什么更大的动作了,仿佛只是找个地方放着。
郁听禾狐疑:“你真有这么好心?”
“我之前说了,希望你不要口是心非,意思是如果你不想做,我会尽量停下来,在我这里,你比任何情欲都重要,你的情绪,你的意愿,我在听。”
她微微弯了些唇:“干嘛这么肉麻,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他笑:“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喜欢呀,喜欢你,说多少遍了。”
席朝樾印在她的唇上一吻:“喜欢听,听多少遍都不够。”
他稍微往下了些,在刚才不小心弄红肿的皮肤上亲了亲,然后含吻抚过,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和节奏。
对着她又亲又啃,吸出了砸吧的声音。
郁听禾心头一软,手环了他的脑袋,默默往他唇齿间送上去,所有的低落与心绪不宁,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包容里,慢慢平复。
等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他轻抚了她的头发,声音像是呢喃:“我爱你,小禾。”
如果时间没有上限,他也想说很多很多遍。
……
最近郁家并不那么平静,郁洲白的在人际往来方面发展得并不顺利,有个关系挺近的大人物踩了高压线,他的身边也危机四伏。
郁洲白对寰鸣集团的领导职权向来比郁岩青行使得少,因此他私下会和郁岩青有些交谈置换。
只是最近,有强烈的直觉在干预他的判断,深不见底的沉郁和警惕下,他想这份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另外一边郁岩青已经领证结婚的消息,她没怎么隐瞒,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公开了。
对象是个今年才要毕业,小了她七八岁的男生,长相气质偏清瘦,冷白的皮肤,身份除了是她曾经资助的学生,没什么特别之处。
就连郁听禾也惊讶,这男生年龄比自己还小,该怎么称呼,又想起了上回郁岩青说,更像是自己骗他,这句话终于在见面这刻有了实感。
风暴比想象中来得快,郁岩青像处理公务一样,平静地把他领到家里来吃饭了,妈妈自然也临时叫来了他们夫妻回家用餐。
郁鸿义气得够呛,面色铁青但背脊挺得笔直,坐在客厅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已经是压抑到极致,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沉。
听管家齐叔说,昨晚书房传出了摔杯子的声音,显然是郁岩青和郁鸿义已经对峙过一轮,没想到她今天还敢把人再带来。
男生叫卞嘉良,多年前郁岩青在院校活动中偶然与他结识,从高中国到大学整整七年,除了打钱过去,两人几乎没怎么联系。
或许是郁岩青并没有把那些逢年过节的问候,定期汇报近况取得的成绩与进展,看作是双向联络。
卞嘉良成绩很好,考入大学后,每年稳定拿着奖学金,参加国家级比赛,学的金融,前景不错,还没毕业就有券商和基金公司给他递去橄榄枝,但他似乎什么都没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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