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啊。”裴述的嗓音贴着谢云真耳廓,低到连谢云真都差点没听见,他一边故意呼出令人发痒的温热气息,一边在里面慢慢地磨蹭。
说什么说,真当她痴傻可欺吗?她总算觉察出来了,裴述这一出是专为宁彦奎唱的空城计,不过是又一次予她的惩罚罢了。
他这人,怎生恶劣至此?
若是介意她和宁彦奎婚约尚未解除,或是觉得她有维护“未婚夫”之意让他心生不满,他直说就好,何必这般折腾人?
当真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谢云真欲哭无泪,心下急躁,也顾不得太多,并未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许不耐:“彦奎哥还是快回家吧,裴府规矩多,若是被人瞧见你乱走,指不定要怎么怪罪与你。”
宁彦奎听出她语气不甚好,心里本有些难受,可想到她一个女子在大户人家谋生不易,只能与她匆匆辞别。
他往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山漪院,见这处宅院虽说不大但格外精巧,忽然想通什么,几乎是当下落荒而逃。
宁彦奎甫一被打发走,裴述就发了狠,弄得谢云真双手几乎扶不住窗台。
时间越久,她越发脱力,知道现下院子里已经没别人,有些破罐破摔地趴在窗台上,只垂下一双玉臂在外。
衣衫已经不知何时被他褪去,她听到身后男人覆上她光裸的后背,她被烫得一激灵,她听见裴述恶劣地笑她:
“云真可想在外面?”
*
听到院中不断传来女子压抑的娇吟声,文禄面上一红,脚下一时没走稳碰到了敞开的院门,发出了声响,随后便听见一声吟哦像是被人捂住不让人听一般,戛然而止。
文禄臊着脸摇摇头,掩上山漪院门。
此刻已经到了用晚食的时间,几位婢女捧在菜肴正准备进入,文禄见状阻止,吩咐道:“把这些送回去,叫灶上时刻热着。你们俩再去把热水备上,就在外间候着,一会儿耳朵都机灵些,听见主子喊才能进去,懂吗?”
婢女们连忙各自去准备。
别看文禄面上端着,实则心里臊得厉害,他何曾想到能有一日,需得配合主子的突发奇想,来操持他的房中事呢。
明明这事儿该是曾嬷嬷管,可想到她平日里肃着一张脸,别说配合主子了,只怕还要加以劝阻,说些男子不可耽于此之类的话。
只不过自家大人当真是<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会作弄人,若不是他提前打了招呼,宁彦奎一个外男又如何能追到女子内院去?
*
几日过去,裴府上下气氛颇有些怪异,鲜有人知道是府上的主子惹恼了那位娇滴滴的美人。
宁彦奎来那日,谢云真当着他的面被裴述折腾得厉害,人走后他更是放肆,谢云真只觉得积攒了十几年的脸面都全丢光了。当晚别说和裴述一起用膳,连着几日都紧闭山漪院的大门,如此举止,倒是比往日大胆了许多。
只叫小环对外面传话叫她去栾园的小厮道,要严守大人定下的规矩。
裴述也自知那日没控制住,过分了些,再加上得了宁彦奎的线索,他连着忙了几日,倒也由得谢云真使性子。
他自己唱的空城计着实满足了心底的欲念,比起谢云真,倒是眉眼舒展,心情是显而易见的好。
待到这日闲暇,谢云真还一如既往,裴述反而隐隐缺了耐性,强行磨着谢云真出府,只说要向她“赔罪”。
谢云真自觉自己太笨,被裴述作弄了不只一回两回,已是怕了他的赔罪,双手撑着裴述胸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不肯下马车。
“大人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云真了?可饶过云真吧。”
裴述眉眼一挑,道:“不过是烟胧轩新到了一批首饰,带你过来瞧瞧。”
谢云真不信他,眉眼斜里一飞,学着他的阴阳怪气,道:“大人这般人物,叫人送来府上,何需强拉云真出门。”
裴述看她一脸戒备,难免失笑,点了点她琼鼻,语气里带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闷了些时日,当真不想出来?”
谢云真听罢心念一动,倒是卸下一丝心防。
说得也是,这几日她在山漪院也不出去,着实闷得慌。
裴述见她心思松动,下了马车亲自为她打帘,端的是一副“赔罪”的模样。
谢云真弯腰往外迈出一步,还未下车,眼神呆住。
她定眼一瞧,那不是林婶吗?
她怎么突然来城里了,是为她自己家事而来,还是专程找她的?
第36章
林婶脸上藏不住的着急之色, 叫谢云真不免多想。
做了那么久的邻居,林婶没少帮衬他们谢家,哪怕是跟谢家无关的事, 于情于理她都自觉应当去看看。
她遂看向裴述, 开口问道:“大人, 我瞧见同村的邻居婶子了,她瞧着像有急事, 我想去看看她,行吗?”
裴述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去,在他眼中,都是差不多的普通人,也不知哪一个是她关注的。他原本下意识要拒绝, 到底想着她连着闷了几日, 若是连这点自由都给她剥夺了, 还指不定气性如何大呢。
届时要他再去哄, 他可不认为自己还有那个耐性。
“计诚, 计谚, 跟着。”裴述点了两名护卫叫他二人陪同谢云真一起。
谢云真得了裴述松口,眉眼一舒,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欣喜,叫裴述看得心神一晃,不禁有些怀疑。
不过是去见个同村的妇人, 怎么瞧着比买珠宝首饰还开心?
谢云真下了马车, 快跑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朝裴述走来。
裴述见状挑了挑眉。
谢云真向他凑近,眉眼弯弯,模样甚是温顺乖巧,连带着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不少, 只见她道:“大人,一会儿云真在哪里找你?”
裴述听这意思便知她不会太快回来,心下暗暗不悦。
他眉心微蹙,见她等得有几分焦急才薄唇轻启回她一句:“小檀楼。”那是城中最大的一家的酒楼,他原本还有一点事约了一些同僚在那里见面。
“好!”谢云真不自觉扯了扯裴述衣袖,状若撒娇。她笑道,“就小檀楼,说好了,一会儿见。”
裴述不语,拧眉看着她拎着裙摆如欢快的小鸟儿般飞出他的金丝笼,心底不免积了些郁气。
一句快去快回到底碍于面子没说出口。
*
林婶健步如飞,谢云真最终在街尾一家香料店前追上了她。
林婶蓦地被人拉住衣袖,愣是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谢云真这才松了口气。
“云真,我正是要寻你呢!”林婶拉着谢云真的手连气儿都尚未喘匀就急着要说话。
谢云真心道一声果然。
林婶两年都难得进一次城,这次来多半是为了她谢家的事。
谢云真见周遭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四下打量了下,便随便挑了家街边的茶馆带林婶进去。
这茶馆门脸儿小,看着不怎么起眼,可来往客人却是不少。
两个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林婶左看右看,确定无人往这边看后,才一脸为难地开口:“云真,有两件事,婶儿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呢?”
谢云真见她这般模样,还以为是林家出了什么事,凝眉道:“林婶怎么了这是,是家中出事了吗?有什么事林婶直说,云真若是能帮上忙一定帮。”
谁知林婶却是摇摇头,只道:“是你家的事。我说了你可别着急。”
她顿了顿,又道:“前几日你家里好像遭贼了——”
谢云真话听到一半眉头便不由自主拧紧,林婶拉着她的手忙道:“别急别急!我和我家那口子去看过了,应该是没丢什么东西,就是有被翻动的迹象。”
谢云真想想也是,谢家本身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值钱的也就是谢氏留下的那个雕花木盒,里面虽是没什么银钱了,但瞧着盒子用的应当是上等木料,识货的若是偷了倒还能卖些钱,只不过她离村时被她带走放在安置双生子的那个小院里了。
“不过,”林婶紧皱的眉眼并未因此舒展,“你们院儿里养的那条狗受伤了。”
谢云真紧攥着衣袖的手猛地一抖,因为太用力险些整个人惊地站起身来。
“雪伏?雪伏受伤了?”谢云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时间又羞又愧,眼眶飞快泛了红,她忍了又忍才不至于出泪来,“是真的吗?受的什么伤?是不是跟遭贼有关系?”
她真是这世上最糟糕的主人,明明雪伏同她最亲,她却忙前忙后只顾着自己,忙完后竟把它一个人留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谢家。
她把不该把雪伏留在宁村的。
她当时是想着城里到底不如乡野中自在,所以才将它留下托林婶看着。
结果反倒害了它。
谢云真一下子坐如针毡,羞愧像潮水一般在她心头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林婶眼见谢云真似是坐不住,摁住她道:“是真的,不过你别着急,老廖给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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