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真改为蜷缩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蹭了蹭,缓缓地点了下头。
或许觉得不够,她抬起脆弱的脖颈,朝他柔柔一笑,摇曳的烛光映在她娇俏的脸庞上,暖黄的光晕衬得她有些虚无缥缈,似乎若不牢牢抓住,下一息就会逃回月宫去。
她笑着,讨巧道:“大人,云真头昏说胡话呢,大人快些忘了吧。”
说罢抓着他松散着露出胸膛的寝衣,雪嫩的柔荑绕出某处坚硬的腹肌轻轻打圈,嘟哝道:“大人事忙好几日没和云真见上,以后可不许如此了。”
她这般撒娇语气说着,明明还是满面泪痕的样子,却仿佛<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一般,把方才的哭闹抛之脑后。
裴述轻轻一笑,也不再纠结,他只确信一点,只要他还对谢云真感兴趣,那她就必须待在他身边,只能是他的。
她如此懂事乖顺,裴述很满意她的变化。
如果她再聪明一点,就会知道,他只需要她在他对她还敢兴趣时,依恋他就可以了。
裴述握住她作乱的指尖,燥热催生出的心猿意马,叫他眸光深幽,探指而下。
他感受指尖的潮湿,随后被温热紧紧裹住。
谢云真咬着唇闭上了眼。
裴述鼻尖却突然嗅到一丝血腥味。
他长睫轻垂,眉眼一沉,气笑了。
她来癸水了。
第48章
“大人。”
谢云真素手无意识攥了攥裴述敞开的衣襟, 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色。
她感觉到身下有不太对劲的黏腻感,刚说着要起身,就瞥见裴述抽出作乱的手指, 那指尖一片猩红, 看得她当即瞳孔微张, 羞得耳根爆红,恨不得立马闭上双眸钻进地缝去。
“我、我回去了!”
她捂着裙摆不敢往下看, 刚从裴述身上跳下去就被他拦住,摁着她在床边坐下。
“待着。”裴述站起身,眉眼淡淡地说道。
谢云真脸颊一片滚烫,夏日衣衫薄透,而她方才在大人身上待了那么久, 不用想也知道, 定是弄得一团糟。
可裴述只是低头瞥了眼寝衣上那处染上的绯红, 什么也没说, 漫不经心将衣裳褪下, 随之扔到一旁架子上。
他赤裸着健壮坚实的上身, 墨发垂泻在身后,面色看着神色如常,可动作间全身紧绷着的肌肉却泄露了此刻他的隐忍和克制,块垒分明的腹肌贲张着,线条之间的起伏仿佛蓄满了强健有力的气息, 充斥着只待收到某种信号, 就能在瞬间爆发出能将人折磨得酣畅淋漓的力量。
谢云真也不是没看过裴述赤身的样子,可眼下这尴尬的情形,却是叫她坐立难安,一时间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儿看才好, 闭眼吧,显得心虚,可睁眼呢,往哪里看才不显得她此刻格外窘迫呢。
待裴述一走开,她就忍不住站起身,害怕把他的床榻也弄脏。
她忽然觉得之前被裴述晾着还不如现在难堪。
原本二人心照不宣今夜或许会发生点什么,没想到她迟来多日的癸水来得这么突然,还将她和大人的衣衫都弄脏了。
再加上,哪怕她刻意要自己忘掉方才的那一通哭闹,可到底已经在她心底种下了印记。
她已经有些不明前路了。
只觉得今晚,真是糟糕透了。
她眼神左看右看胡乱瞟着,却偏偏冷不丁与裴述投来的耐人寻味的视线对上。
她慌乱地别开眼,可又偷偷看了回去。
裴述背对着她,方才被她忽视的那处痕迹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大人背后有一条好长的疤。
怎么会呢?
谢云真不由自主迈了几步走近,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
本以为那次腰上受伤已经是意外了,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道狰狞的痕迹。
大人不是文臣吗?
谢云真正想不明白,就听见裴述站在门边,嗓音淡淡地吩咐外头:
“文禄,叫山漪院的人过来,再叫人拎凉水进来。”
凉水?
原本在门外一脸乐呵的文禄听罢顿时满眼懵然。
本以为两位主子今夜能深入交流一番,今后他也就不用再像这几日这般看大人沉得能杀人的脸色了。
这是没成事?
文禄心里疑问太多,可也不敢耽搁,应声后就匆匆离去做安排了。
不一会儿便有婢女将凉水送入隔壁浴房,待她们退出后裴述进了浴房,随后便听到有水声响起。
起初那声音倒也还正常,可渐渐谢云真只恨自己听力过人,明明那水声哗啦啦的速度又快又吵,她却仍能听见夹在水声中,有些暧昧的低沉喘息。
她只觉得连耳朵也烧了起来,应当是不能要了。
好在小环和梓英来得很快,她才从这尴尬的气氛中被解救出来。
梓英从前在别的主家里做过,自然有一些服侍人的经验。虽然文管事别的不说只叫她们赶紧过来,她还是给娘子拿了些诸如披风、外衫一类的可以更换的物件儿。
果不其然,她俩一进来就看见娘子羞窘地站在屏风边,再一看,那豆绿的衣裙后有着好大一团血痕。
“快、快些走吧。”
谢云真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压低声音,分明她也没做错什么。
或许是裴述就在隔壁沐浴,她不想让他听见她的动静。
总之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理,裹上梓英递来的披上披风就急匆匆地出了正房。
文禄就在门外,或许是感受到方才不太对劲的气氛,他始终低着头,也不敢阻拦三人离去。
裴述自是听见了谢云真的动静,薄唇勾了抹极淡的笑意。
当真是胆小。
就这副胆子,还要向他索求爱意呢?
过了不知多久,他冲掉一手的黏腻后仍觉得燥意难去,遂换了桶干净的凉水,复又将整个人泡了进去。
罢了……等此间事了,将她带回上京,抬个妾位吧,不过就是一群半截入了土的老头罢了,他只是嫌麻烦,倒也不是不能解决。
至于妻位,妻者,打理中馈,侍奉长辈,他并不觉得谢云真会傻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又毫无意义的位置而甘愿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
外边夜已经很深了,两个婢女提着羊角灯引着路,或许是都瞧出谢云真这会儿心绪算不得好,二人也不敢主动说话招人嫌。
谢云真走着走着回望了眼栾园,她突然想到,或许明日全府都会传遍她邀宠失败的流言。
随他们去吧,谢云真,你一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不是吗?
哪能既要又要呢。
只是她有些懊恼,懊恼自己被裴述的疏离激得失了理智,她原本是要解释和柏公子那事,再来就是看若找到了荷囊就悄悄拿走。
现在不仅没解释这个问题,连东西也没拿回来。
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待回了山漪院,哭过一通有些耗精力的谢云真只觉得疲惫不堪,她将自己收拾干净,又换上月事带后,整个人像是面团一般往衾被上瘫。
她这姿势要严格说来,叫那些教引嬷嬷看了,定当斥责一句不雅。
可她顾不上这些,此刻只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或许是冰鉴空了,明明擦过身子了,她还是觉得好热。
小环和梓英见谢云真这副懒状,皆是一脸宠溺地笑笑。她们二人像往常一般,将一溜瓶瓶罐罐摆在春凳上,各自托着谢云真的左手右臂,开始涂抹、按摩。
这是前些时日曾媪吩咐的,因着谢云真时常手脚冰凉,来月事时常常腹痛难忍,江伯诊断后,叫小环和梓英日常在睡前为她推拿,再配合一些香膏,既助于她活气血通经络,又能顺带将这一身玉体养得越发雪腻柔滑。
谢云真被侍弄得舒服了,埋在衾被里忍不住哼哼几声。
迷糊中又觉得人真可怕,不久前她还过着斤斤计较难以为继的日子,转眼间也成了被人伺候的人……
“对了娘子,你猜怎么着?”
若是有朝一日,从云端狠狠跌落,她还能适应从前吗……
“娘子?”
“嗯?”谢云真有些迷糊,懒懒地抬眼,从思绪中抽身,“你方才说什么?”
小环见她呆呆的样子颇有些可爱,忍不住和梓英一起笑了笑:“奴婢方才说,原来曾嬷嬷前几日就向大人告假回上京了,才不是像那些嚼舌根说得那样……”
“嬷嬷回上京了呢?”谢云真半撑起头,有些惊讶。
小环点点头又道:“奴婢问过文管事了,说是嬷嬷家中来信,好像是她的儿子出了什么事,所以不得已回去了。”
“原来如此……希望嬷嬷家里一切安好,别是什么大事。”谢云真喃喃道。
曾媪虽是严厉,可一向对她不错,她是真心实意希望嬷嬷一切平安。
她说罢复又头脑昏沉地埋首至柔软的衾被间,心底很快又被那些胡思乱想全数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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