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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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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文禄的话到底是在她毫无防备的心湖内掷下一记惊雷。


    大人有意抬娘子为贵妾。


    抬她为妾。


    贵妾。


    多稀罕啊。


    大人从不给名分到立意抬她为贵妾,是不是下一步她该感恩戴德地期待大人不久后就会许诺她为妻了?


    若是放在两个月前,她或许真会这样想。


    可她……不为妾。


    我不为妾。


    谢云真嘴唇嗫嚅着。


    我不为妾!


    可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将这个不是由裴述本人说出的消息慢慢消化掉,最后手扶在桌上,撑着自己坐下来,眼神低垂,嗓音淡淡道:“知道了,大人看得起云真,宴席的事便有劳文管事相帮。”


    “宴席不剩几日,需得加紧准备,小夫人午后歇息好了差人来叫小的便是。”


    “嗯。”谢云真应道。


    她得庆幸这样的事是从文禄口中得知,若是大人亲口告诉她,她只怕……会受不住。


    文禄见谢云真并不如大人设想那般喜上眉梢,这般平淡的样子,倒有几分像大人,他心底忐忑,拿不准谢云真怎么想,只能硬着头皮道:“还有件事,小夫人眼下可有空,今日该为小夫人请脉了。”


    “不必了,我正要过去找江伯拜师,请脉的事,一并做了。”谢云真站起身,弯了弯唇,脸上的笑意很淡,“小环,梓英,拿上我准备的拜师礼,我们过去见江伯。”


    两个婢女自是应下。


    文禄见谢云真眉眼挂上了笑意,心中定了定,方才一肚子的疑问慢慢消散。


    他还以为谢娘子不开心,现在想来只是太高兴没反应过来吧。


    不过江伯那里,请脉的事他还得再去提醒一番,若是诊出了什么,可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这般想着,文禄当即匆匆告辞先走一步。


    *


    三个女子脚程慢,等她们赶去江伯的小院,文禄早已从此处离开多时。


    江伯一言九鼎,考校一番后见谢云真果然做到了他的要求,自然也不好再推拒。


    谢云真当即郑重三叩首后,封上拜师礼。


    江伯笑着,闻了闻月下黄的酒香,有些不舍地放下后,将谢云真扶起,开门见山道:“你我师徒二人情况特殊,我受大人大恩才在裴府做了府医,而你是大人的妾室,规矩不可乱,日后在府上我们师徒二人各论各的,你叫我师父也好,像原来那样叫我江伯也罢,都好,但老夫却不能不称你一声夫人。待日后有机会在府外,我们再做真正的师徒。”


    江伯话音一落,忽然尴尬地笑了两声:“咳,老头子我胡说,你就当没听见。”


    这是大人的妾室,自当是在大人的府上待着,哪有什么“在府外”的机会?


    他在裴大人身边多年,他还是很知道他这位主家一些脾性的。


    谢云真默了默,心底不无忧伤。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


    只有她是最后才知晓大人的决定。


    “师父。”她声音低低的,还是坚持这般唤道。


    她已经听出来她这位师父或许有些后悔之前嘴太快给了她机会,如今成了这样尴尬的局面,应当没打算像对柏渊那般将她当作真正的徒弟,大概是只遵循承诺,传授她医术,其他一概不提罢了。


    但好在在场还有一人真正的为她欢喜,那便是柏渊。


    他底子好,已经完全从东麟寨那次的箭伤恢复过来,在一旁站着,长身玉立的样子,至少面上看不出他有碍。


    拜过师后,江伯自是要履行职责为谢云真请脉。


    “师父,怎么了?”须臾后,见江伯脸色有异,谢云真紧张道。


    江伯摸了把胡须,面色一改,恢复如初道:“无事,最近是不是贪凉了?”


    谢云真心虚地点点头:“师父如何知?”前几日她心里燥得慌,突发奇想便叫厨房做了冰酿,为此还被大人申斥一通。


    “你原本就体虚,这个季节不可再贪食寒凉之物,这样,小夫人在外等一等,正好叫你师兄带你认认外面晒的草药。这两个婢女留下,我写个药方让她们拿去煎药,给你温补一段时日。”


    谢云真不疑有他,咬着唇为自己贪嘴羞愧地道了声谢,便和柏渊出了屋子。


    二人站在晒药架前,柏渊瞧着谢云真,清俊的眉眼间挂着由衷的笑意,他语气真诚,拱了拱手施礼,郑重地喊道:“师妹。”


    谢云真被他这副认真的表情逗笑,也还了一礼道:“师兄有礼。”


    两人施着礼,抬眼看向对方,默契地轻声笑开来。


    就在这时,屋内啪地一声,似是打碎了什么东西。


    二人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谢云真想着,或许是谁不小心碰倒什么东西了吧,师父多年行医,他那屋子瓶瓶罐罐还挺多的。


    柏渊见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些,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又解释道:“裴大人对师父有恩,师父又重规矩,他这般,师妹你别放心上。”


    谢云真摇摇头:“师父肯教我我便心满意足。”


    柏渊看着眼前一脸恬静的美人,心跳有些快。


    他不经意后撤一步,在心底划清不可心动的界线后,秉着师兄的身份,教她认了些草药,但想着方拜了师,倒也不必如此急着修习,便扯开了话题,闲聊了起来。


    “师兄要离府?”谢云真听到这话十分惊讶。


    柏渊点点头:“我其实和师父一样,裴大人也于我有恩,只是有一点不同,我并非府上入了籍册的医师,只是借着师父的便利赖在裴府多年,如今学有所成,自是也想要出去闯出些名堂。”


    这话谢云真一听,倒很是能理解,她以为柏渊与她一样,也是寄人篱下,这滋味并不好受。


    “那师兄何时启程,我定当为师兄践行。”


    柏渊见她脸色认真,竟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他心下一软,差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道一声不必,好在他及时忍住了这一念头,否则失了规矩,只怕给她带来不便。


    他道:“不急,倒还有月余的时间。只是这几日我还需得回老家看看,我打算把药堂开回老家去。”


    谢云真有些好奇:“听师兄的意思,你不是上京人?”


    柏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家住松州,只是一些缘由才在上京遇到了师父。”


    见柏渊语有回避,眼底的光也暗淡了些,谢云真猜到柏渊的过往只怕也是多有不易,自然也不好再提及他伤心事。


    正好小环梓英拿着药方从屋内出来,她今日和文禄还有事,便只能向师徒二人暂且告辞,等忙过了这几日再向师父正式学习。


    *


    回栾园的路上,小环一路扶着谢云真的胳膊,着实小心翼翼。


    她见她这模样,失笑:“怎么了,这般小心。”


    小环一愣,低着头脸不红心不跳道:“前几日下了雨,有些阴凉地晒不着光还很湿滑,奴婢是怕夫人摔着。前几日有外院的洒扫婢女就摔了腰,见天儿的叫疼呢。”


    谢云真轻蹙眉头:“摔了腰那是挺严重的,那婢女可还好?可曾看过伤?”


    梓英宽慰她:“夫人抬爱,大人也仁慈,自是允她去看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是没资格找江伯看诊,若是得了上头管事允许,胆子大的会去找柏渊看,胆子小的只能出府找人,至于去了外面,医师良莠不齐,自然你兜里有几个子儿就只能找什么档次的来看。


    听那小婢女腰伤有治,谢云真放了心。


    只是回了栾园后,她不免觉得自己这些时日太容易情绪化了些,若是往常,即便是关心那个小婢女,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颇有些感同身受般的难过。


    她这是怎么了?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只是她最近为着和大人的事有些心神不宁,再加上今日得知自己“荣获”妾位,所以才影响罢了,倒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秋日宴的准备,有了文禄从旁协助指点,府上的仆人也都听话配和,她做起事来也算得心应手,再加上大部分事都有文禄或其他人抢着代劳,她更多的是学着筹备一场宴席的流程,倒也算轻松,几日后全府齐心协力总算将宴席筹备妥帖。


    是夜。


    秋日宴的前夜,几日不见人影的宴席主人裴述裴大人终于夤夜归府。


    他回来时,屋子里黑漆漆的,谢云真早已睡下。


    想到从前谢云真若是知道他会来,哪怕再晚,撑不住睡着了,也会在床边留下一盏小灯等他。


    如今进了屋,一室的空寂冷清,若不是榻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拱起的曲线,他甚至会以为谢云真已经悄悄回了山漪院,或是离开了裴府。


    见美人还好好躺在榻上,他心底淤积的郁气和失望慢慢敛去,又思及她眼下情况特殊,倒是不便与她计较。


    “大人。”


    裴述自行更衣后,动作极轻地上了榻,饶是如此,还是惊醒了谢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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