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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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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宴人多嘴杂,饶是再怎么遮掩,栗阴郡主暴虐的言行还是传遍满上京城。


    第二日上朝便有几位御史前以宣王所掌禁军纪律不严欺压百姓, 后以教女无方虐杀家仆为由弹劾宣王。


    可, 那又能怎样?


    一个是圣上十分信任连宫中禁军都交给他统领的亲弟弟宣王, 另一个是圣上疼爱的皇室头一个女儿, 最终自然是高高举起, 轻轻放下了。


    宣王不过是被罚俸敕令整顿禁军, 栗阴郡主也只是被禁足一个月而已。


    或许连一个月都没有,后来大人因公出城,还在郊外遇见了那位栗阴郡主。


    只是与在陈中书的寿宴上那般狠辣不同,彼时的郡主在自家主子爷面前可称得上是娇滴滴又温柔小意。


    宴席那等人来人往的场合,他家主子爷又不能在女眷中待着, 若是让独断专行的郡主和怀有身孕的小夫人在前院撞上, 一旦起了争执,只怕会耽误大人的要事,更恐会生出无法挽回的事端。


    “席上安排的菜式小夫人可有想吃的?一会儿安排了小的让下人们送来。”


    谢云真看了眼表情算得上殷勤的文禄,忽然顿感无趣, 只淡淡道:“宾客将至,前院宴席繁忙,文管事不必顾及我,我这里还有小环和梓英。”


    见谢云真这般善解人意,文禄反倒不自在,连声称是后又斟酌道:“那刘嬷嬷虽说是国公府上老夫人派来的,但也不过是个仆妇,若是日后对小夫人有什么不周到的,夫人只管说与我或者告诉大人。”


    “知道了,文管事有心了。”谢云真说罢不再言语,待着两位婢女快步越过文禄,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廊庑下。


    文禄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颇有些头疼。


    如今正是事态紧急之时,也不知远在国公府的老夫人到底是何用意,偏偏在这时送来两个都不算善茬的人。


    这些年一直侍候在老夫人身旁的刘嬷嬷和曾媪不同,后者早在自家主子爷母亲先国公夫人还在世时,就将被老夫人拨给了先夫人。


    后来先夫人过世,曾媪又照看着主子爷长大,几十年如一日,和主子的情份自然与刘嬷嬷那种一心向着老夫人不同。


    刘嬷嬷他也是打过交道的,不仅他自己觉得,连未婚妻梅莹私下里也与他偷偷抱怨过,说刘嬷嬷刻薄得很。


    只是不管再怎么刻薄,她也只是个下人,还越得过他家主子爷去?


    可那位栗阴郡主,有郡主身份在,只怕接下来府上都要鸡飞狗跳一段时日了……


    有青梅竹马同在国公府当差的梅莹在,文禄自是知道后院里女子之间争风吃醋的戏码,有些闹得大了,是要出人命的,只希望他家大人眼睛擦亮些,可千万别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


    这厢谢云真顶着一身华丽精致却不再派得上用场的妆容往栾园正房去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西侧的角门,出去后拐了个弯回了山漪院。


    突来的变故叫三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饶是快嘴快舌的小环,在感受到谢云真一身漠然的气场后,斟酌了半天也没敢讲出那句大人要小夫人最好回栾园歇着的话。


    只不过谢云真并非像她二人所想,是回山漪院怄气,她径直回了许久不曾居住的屋子,在如今已经算得上空空的箱笼里,翻出来一直藏在最底下的男子衣衫,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松鹤纹,至于枝头上的那只鸟雀,瞧着还剩几针没完成……


    谢云真拿出来后沉默在窗边坐下,将这身明明早就快做完却一直被她无端拖着没完成的衣衫三两下绣好,收尾后打了结藏好线头,贝齿轻轻咬住精细的丝线,将线尾咬断,收针,完工。


    她站起身抖开衣衫看了看,同样是天水碧色面料,当初她去库房挑面料一眼便相中了,和她那身同样天水碧却有着不同暗纹的衣裙有着说不出的相配。


    她做的是潇洒朗逸的圆袍衫样式,上乘丝缎的细腻光泽在面料上静静地流淌,从裁剪到一针一线都是不输于府上针线房的技艺。


    大人常常着墨黛一类的深色衣裳,当时她挑了天水碧的料子后还害怕他不喜,只是现在再看着这身衣衫,谢云真当初暗暗怀揣着的小女儿情态早已不复存在。


    有的,只剩下,一切都到这里就好的余念。


    “日头不错,我想在这晒晒太阳小憩一会儿,等用午膳的时候再回去栾园。”谢云真说着,已经将衣衫放下,伸手要将摇椅往外搬。


    小环和梓英见状哪敢让她动手?连忙从她手里接过,将椅子搬去屋外。


    谢云真刚躺下,嗅到了气息的福福还有雪伏都从院子外跑来,瞧一猫一犬兴奋的样子,显然是在外撒欢儿玩爽了。


    她抿唇瞧着它们俩,动人的眉眼挂着艳羡的淡淡笑意。


    这两只整日里在这偌大的府上游走,有时候还会一起溜出府去玩,倒是比自己还自由自在。


    只不过今日府上宾客盈门,不用人特地嘱咐,谢云真也一早就交代机灵的雪伏,顺便也要叫平时和雪伏比较相熟的几名仆妇看着点它,叫它不要跑去前院,毕竟它的体型日益见长,贸然跑出去只怕会吓到客人。


    不过眼下她不用去前院应酬,自然可以亲自看着调皮惯了的雪伏。


    谢云真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在小院里互相追撵的猫犬,想着青雨巷的兄妹俩,心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她如同被两端挂着重石的丝线圈圈缠绕住,混身被让人深感无力的窒息感包裹着……


    她隐隐觉得,当初她想要为自己争一回的心思,其实一开始路就选择错了……


    权贵的青眼,不平等的宠爱,并不能叫她被人高看一等……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陷入想要他人看得起自己的自证陷阱,也不该以一种近乎天真愚蠢的想法,期冀着一段不可能拥有的平等感情。


    自始至终,或许都是她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只是牵挂太多,她要如何干脆地离开,踏上寻找兄长的路途呢?


    *


    谢云真贪觉,初时不过是小憩,但想来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这样的天气让她很快陷入深睡。


    只是这一觉倒也没睡多长时间,她醒来时梓英还在一旁候着,给她掖了掖薄被一角,而小环却不知所踪。


    谢云真一问,才知原来小环耐不住,估摸着她可能会睡上许久,就偷偷跑去前院打听今日来的刘嬷嬷和那位表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罢了,我们先过去栾园吧,我有些头疼想卸了钗环。”她掀开被角站起身,福福也跟着从她身上跳了下来。


    “头疼?小夫人哪里头疼?可有着凉的症状?”梓英见她皱着眉,一副紧张的模样。


    谢云真摇摇头,只说:“没有,只是发髻钗环重了些,压得头疼。”可她说完却不经意瞥见梓英的神色,颇为可疑。


    “梓英,为何感觉你有些紧张?”


    梓英低着头不敢回话。


    谢云真眼里的眸色暗了暗,温声问道:“你可有事瞒着我?”


    梓英一听心中一骇,当即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回话的同时将头垂得更低,十分恭敬的模样:“奴婢只是恪守本分,听从大人的吩咐好好服侍娘子。”


    她说得这般滴水不漏,谢云真要她抬起头,仔细端详了几息她的表情,可惜她不是裴述那等察言观色的高手,瞧了瞧却是看不出什么,一时间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变得多疑。


    像裴述那等素来压迫人的气场,在他底下讨营生的确实也容易战战兢兢了些。


    大概只是她多想了。


    撇开这茬,谢云真捎上屋子里那件松鹤纹衣衫回了栾园,将它叠好悄悄放在裴述那堆衣衫的最下面,打算等他自己发现。


    她已经失了当初满含期待等着将这衣衫送出去后看他反应的心情了。


    谢云真叫厨房为她添了一碗素面。


    无人知晓,今日实则是她十八岁的生辰。


    她也确实没有想过声张,毕竟在谢家,她一直谎称自己丢了八岁以前的记忆,谢氏便一直用着二人初见的日子作为她的生辰。


    只是若要按那个日子算,离她的生辰还有好几个月。


    而每一年到了这一日,她会为自己煮上一碗素面,悄悄的,平静的,度过这一日。


    每一年都是如此。


    因为她再恨秦家,却不能忘记含辛茹苦抚养她又被秦家狠狠辜负的亲生母亲。


    所有的苦楚,都在这一日的素面里,被谢云真悄悄咽下。


    而今,这几日她辗转反侧,一面有些危险的,渐渐重新沉溺于大人于这些时日刻意展示的无边宠爱,一面又清醒地想着,她不要再浑浑噩噩心神不宁下去,她要找个日子,和大人摊牌。


    几番思定后,她才想着,就今日吧。


    谢云真就这样一个人沉默地用了午膳,随后卸了妆环,重新拾掇了番,簪上那枚蝶簪后又换了身简单的素衫,找了个贪嘴的借口,支开了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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