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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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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他裴述长子胎死腹中这仇,还得算在那栗阴郡主和宣王头上!


    谢云真听他这番解释,抹干眼泪,苦笑:“我不跑……等着不知道何时肚子大起来,被大人的正妻发现后,带着腹中的孩子一同活活搓磨死吗?”


    不怪谢云真会把别人想得那般坏,她这样的处境,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更何况,有几个女人能真的容得下丈夫在婚前便有了小妾或是外室的庶子?那不是打了自己的脸吗?再者,大人会娶的正妻,身份又怎么可能差到哪去?


    她不过是一介孤女,一缕飘萍,任谁出手捏死她都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更不用说,大宅院里妻妾相斗,有的是搓磨人叫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她亲生母亲,明媒正娶的正妻,尚还斗不过秦才良那位恃宠而骄的青梅妾室,最后身心枯竭早逝,她不要像她那样,困在男人妻妾成群的后宅里等死。


    裴述俊眉微蹙:“浑说些什么,不会有这天的。”


    谢云真不信,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丝毫不抱希望,甚者轻轻笑着问:“为何不会?还是说,大人会娶云真为妻吗?”


    裴述颇有些不解:“你就这般,想做我的妻?”


    正妻之位,到底有什么好的?


    为何人人都想要,那宣王亦是如此,甚者他们狮子大开口,提了更狂妄的要求。


    谢云真不语,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越发煞白。


    她被裴述这番反问弄得脸上又臊又难堪。


    她轻抚着还有些坠痛的小腹,身子往下缩了缩,眉眼往旁一瞥,一副全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的模样。


    裴述最是不愿看她这副了无生气不想与他说话的模样,他心底克制着几分不适,借着外头昏黄的灯笼,才看见她脸儿瘦削了不少,难怪他刚才捏了一下,都感觉没什么肉。


    他抿抿唇,俯首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又久久不愿离去,贴着她低声哄道:“孩子的事,总归是我对不住你,真娘想要什么补偿,尽可以提。”


    “正妻?”谢云真轻笑,不等裴述反应,她轻轻抓着他衣襟,抬眸看他,“正妻大人既是给不了,旁的,可以么?云真想要大人一个保证。”


    “保证?”裴述挑了挑眉。


    想来也是不想他身边有别的女子一类的保证,她就这般没安全感么?


    他眼光挑也不是第一天的事,女子若是都像她这般娇气胆小又爱吃醋,有她一个还不够受吗?


    谁知他怀里的女人却道:“朝堂之事,云真不懂,云期云琢既是这么贵重的身份,总有一天要回到皇宫去,云真要大人保证,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伤害他们二人。”


    裴述手心渐渐松开,几分认真又几分惊讶道:“这就是你要的补偿?”


    谢云真也同样认真无比,点头:“是,就要这个。”


    裴述放开她,站起身,负手而立,嗓音清冷:


    “可。”


    不知该觉得是她心思过分敏锐,还是成了巧合,裴述确实有意取双生子性命。


    他们俩的存在,于他,于整个朝堂来说,都是个很大的变数。


    可既然他开了口,又是谢云真提的要求,答应她也不难,只是稍稍改变下谋划罢了。


    她一双曾经满含爱恋的美眸朝他看过来,如今眸底空空,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空口无凭,云真要大人的凭证。”


    裴述心底再度像是被针刺一般,原本应是不痛不痒,可他此刻却是觉得难受。


    他沉吟不语,随后从怀中贴里的部分拆下一枚两指宽的玉牌,交到她手中,道:“这便是保证。”


    谢云真不解:“这是?”


    “真娘无需多问,你只需知道,若有一天我裴某违背誓言,此玉牌便是你的底气,你要我诛心剜肉,亦可。”


    谢云真听罢不禁皱眉,谁要他诛心剜肉了,她又不像他这般凶神恶煞,动不动就是要谁的命。


    “如何,可安心了?”裴述看她握着玉牌仔细端详的可爱模样,心下意动,不禁刮了刮她琼鼻,薄唇微微上扬,嗓音听着愉悦了几分,“既如此,那真娘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


    谢云真眨眨眼,有些呆。


    “傻真娘。”


    裴述看她这般,轻轻叹息一声。


    他指尖轻颤,有数不清的阴湿晦暗在心底滋生。


    她越是这般牵动他心神,他越是无法放她离去。


    裴述半蹲下身,如墨一般深邃的凤眸里蓄积着几分谢云真看不懂的情绪,他捉住她的手腕,黑色的羊皮手套还未褪下,就这般轻轻点点向上,覆于她手心,再以极其强势的态度不容拒绝地与她十指交握。


    谢云真能感觉得到他掌心的力道。


    只是再开口,他低沉悦耳的嗓音中,说的话却叫她有些不寒而栗:


    “真娘,不要想着再离开我了,你若是再跑,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来……”


    低低的声音,还有眼眸隐隐约约的疯魔,叫谢云真有些背脊发凉。


    她一偏头,眼神有些慌乱:“大人容云真,再想想罢……”


    没有满口拒绝,听着话音也有松软之意,虽不能真的相信,但到底让裴述听了心里舒服不少。


    只是他向来容不得他人含糊其辞,本想再说一二,可见谢云真眉眼确实疲惫不堪,他薄唇轻抿,到底是不在这会儿为难她。


    “睡罢。”


    “若有事,喊我便是,我就在隔壁。”


    他扶着她重新躺下,掖好被角起身欲离去。


    内室重归寂静,他走至屋门口,步伐轻到听不见一丝脚步声。


    只是正当裴述要打开门扉出去时,却听到床榻上,谢云真极低极低,几乎低到尘埃里又痛苦无比的声音:


    “大人可知道,”


    “昨日是云真的生辰。”


    他身形一僵。


    “大人何其无情,叫云真知道大人要娶旁人为妻。”


    “又何其残忍,又叫云真在生辰之日,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又在知道的这一刻,失去了它。”


    生辰,十八岁的生辰?


    裴述心底不知为何起了一丝抽痛,他攥紧拳头,几步要回转,却被谢云真学着他的话,几句堵在了原地。


    “云真累了,大人回罢。”


    “有什么,改日再说罢。”


    良久,屋门被轻轻关上。


    谢云真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溃散不堪。


    她握着手心的玉牌,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雨珠,不停往下掉。


    她哭得不能自己,心中暗暗说着抱歉。


    对不住了云期,还有云琢,阿姐,实在撑不住了。


    她要逃。


    她要一个人逃得远远的。


    第64章


    翌日, 谢云真从潮湿、拥挤的梦境中醒来。


    借着昏黄摇曳的烛火,她垂眸瞥见自己一身数不清的绯红暧昧印痕,所见之处的雪色黏腻不堪更是让人没眼看。


    她脸颊上很快染上片片桃花, 只是眉眼里的低沉, 还有羞恼和不虞瞧着和她身上艳靡的气息格格不入。


    她无心顾及身上的黏秽, 蹲下身往床底一瞄,见藏着里面的行李还在原处。


    谢云真总算松了口气。


    她赶紧穿上衣裳, 低矮着腰身将行李摸了出来。


    摸出来一看,路引,银两,一些必要的随身物品,全都在里面。


    挎着包袱踏出屋门槛的那一刻, 谢云真低头看了眼小腹。


    她蹙着眉眼几分胆怯地伸手抚摸上去, 那里微微隆起, 比起冷到失了些知觉的手, 倒显得温暖许多。


    她垂眸看了很久, 终是挪开手, 挺直背脊迈过了门槛。


    丑时过半,外边的天色尚早,光线还有些昏暗。


    偌大的山庄还未从香甜的梦境睡醒,此时雾气茫茫一片,视野范围内空无一人。


    她循着早记在心里的路线贴着墙根往外走, 潮湿冰冷的雾气黏在脸上并不好受, 猫儿山深秋的气温初见锋芒,这个时辰尤甚,已经不亚于冬日的冷冽。


    谢云真微微缩着身子,裹紧了衣襟。


    时间紧急, 她穿得不够多,但身上余温尚在,她自己也感觉还好,毕竟怕穿多了跑动起来不方便。


    她就这样怀揣着一颗想要逃出金牢笼的心往前不断地走着,空旷绵长的游廊,她每走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回音。


    黑洞洞的远处,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瞄一眼仿佛都能将人吞噬。


    行走间似乎还能听见金属的叮当响声。


    不管怎么瞧怎么听,都充斥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可谢云真全然不顾,见过最可怖的夜之后,好像这般阴暗黏湿,仿佛要拉着人下坠的气氛再也触动不了她。


    或许大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晚炼狱般森然的血色场景,不仅没有吓退她、撼动她一分,甚至激得她越发的想要逃离。


    其实到这时,谢云真脑海中的思绪已经足够混乱,混乱到她已经不知道为何要这般执着,一心只想从他身边逃离,获得喘息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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