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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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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镖是个辛苦活,就怕兄长办的事是在那些战乱的地方,刀剑不长眼,她才寻回他,不想再无端失去他。


    在意的人一个又一个从她身边离去,她已经,有些厌倦了那样的感觉。


    那种心摔碎在地上,又被人一片又一片抽走再也无法拼回的感觉。


    好在谢云真的提心吊胆在除夕的前一夜总算得到了结果。


    自从有了身子后,不提梦魇之事,她也时常睡不好,总是起夜,是以夜里睡得很轻。这一夜,窗外风声呼啸,屋子里虽然炭火加了一倍,谢云真却也不觉得有多暖,但其实暖和是暖和的,只是大抵是她心里惴惴不安,所以才连带着身上冷了些。


    起了次夜后她便有些睡不着了,院子外枝影伴随着隔壁两个婢女平稳的呼吸而摇晃舞动,她一边羡慕着二人的好眠,又一边猜测外头说不定已经下起了雪。


    不等谢云真熬着睡意重新睡下,院子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她心中一惊,顺势去摸枕头下的匕首,只是她身子笨重,动作也比往常慢了许多,她才刚把匕首抽出来,就听见那院子里的响动是朝自己房间过来的,不等她开口呼喊,屋外的人就出声了:“般般,是阿兄,阿兄回来了。”


    谢云真松了口气,手中脱了力,匕首掉落在一旁。


    这还是兄长第一回这么晚回来。也可能不是第一回,或许以往兄长回来时怕惊扰她不曾过来,所以,今晚是怎么了?


    谢云真直觉有些不对,拢好了衣服便去给贺瑀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刀子般的凛风裹着雪花的湿气卷来,谢云真被激得身子一抖,贺瑀当即向前一步,挡住身后的风雪。


    还真下雪了,这还是安清的第一场雪。


    他夤夜归来,披着斗篷,肩头上都是雪,见谢云真穿得不多,瞬间皱了眉,想推她一把让她进屋,又察觉身上寒气太重,遂作罢,只是沉声道:“怎么穿这么少?快进屋。”


    他全身裹在斗篷之下,谢云真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他身上是否有伤,但听他说话中气足,又心生欢喜:“我不妨事,阿兄你怎么才回来?这次的事很难办吗?”


    贺瑀见她脸上满是看到他回来的喜悦,心中难免动容,到底是轻轻推了她一把,不叫她站在门口与他说话,只是他回答时,却有些避而不答她的问题,含糊道了声“还好”后又道:“去收拾一下,我们今晚就走。”


    谢云真美眸一睁,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话:“走?现在?可外头正下着雪,阿兄我们要去哪儿?”


    贺瑀“这些你不用管,有我在。把那两个婢女叫醒,让她们帮着你收拾。”


    他说罢要走,眉眼带着些焦灼,似乎还有什么事需得他立即去做,只是刚转了个身想起什么又回头道:“她们两个人,你觉得哪个机灵,带上一起走。”


    他话音落下,却见谢云真摇摇头抬眼看他:“既是要走,阿兄,就我们自己好不好?”


    贺瑀神色一怔,随后眉眼微垂,湿寒的风雪打在他身后,却怎么也抹不掉他眼底的温柔之色,他轻道:“好,都随你。”


    他不问为何,是因为哪怕二人相隔多年未见,他也深知她的性子不曾有过改变——从前她一心为谢氏和双生子着想,如今又要为相识不过数月的人打算。


    他的阿妹,哪怕被老天苛待至此,也还是那么心善。


    他知道,年幼时那场险些冻死他的风雪日,若不是她开口,身边已经带了三个孩子的谢氏绝不会再收养自己。


    “收拾好了就在屋中等着我叫你,不要乱走动。你不想带她俩走,等我们走后自会有人安排她们的去向,不必担心。”


    贺瑀叮嘱了声就离开了。


    没了贺瑀挡在屋门口,风雪很快浸染进来,谢云真关上门,点了烛火,扫了眼内室,寻思着那些东西值得带走。


    她没去叫两个婢女帮忙收拾,昨夜她起夜太多次,脚又抽筋,两个人又是按摩又是热敷陪着她折腾了很久,一晚上没能睡个囫囵觉,白日里要做的事情又很多,两个人年纪又不大,这会儿好不容易睡熟了,她自然也不想将她们喊醒。


    只是她难免会想着,怀着孩子真的好辛苦。


    谢氏和她的亲娘,怀着身孕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谢云真在床榻边慢慢坐下,将春凳上婢女早已叠好明日要换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


    既是赶时间,那除了兄长给的银钱和几件换洗衣裳,这屋里就没什么值得带走的。


    只是在这座小宅院住了好几个月,许是时常有兄长在,竟还能翻摸些回忆出来,叫她生出了一丝不舍。


    她知道兄长今晚匆匆归来,不做休整便要离开一定是事态紧急,既如此就不能因为她身有孕便带那么多人跟在身边,既对兄长不利,又不好说他们此去会遇到些什。


    她跟兄长死了不要紧,总归一家人还在一起,但若是叫她们两个小丫头跟着遭遇不测,又身在异乡,会叫她们爷娘伤心的。


    如今计谚也有近一个月不曾出现了,只托婢女留下一句他有事需暂时离开的口信就走了,谢云真望着窗外的风雪,静静地想着,或许计谚终于想通了,他就应该和自己人待在一处,而不是像个心已死的孤魂野鬼替不存在的人守着她。


    也好,趁着今夜,从此以后,和他有关的联系都将被全数斩断。


    至于腹中这个孩子,既然他当初就被瞒着不曾知晓,自是与他无关。


    孩子......是她一个人的。


    没有阿耶陪着也无妨,祂还有她,有祂的舅父。


    就像她,亲父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她现在也活得好好的。


    思绪散漫的游荡在脑海中,谢云真很快将包袱收拾好,只是盯着妆台上那个老旧的小木匣,她终是忍不住发起呆。


    两面铜镜还静静躺在木匣子里,被软绸仔仔细细地包裹着,旁边还躺在一只碧簪和一对金钏,这是当初那人赠予的首饰里,她最喜欢的两样。


    谢云真盯着华贵的饰物,伸手将它们取了出来在一旁搁下。


    这铜镜虽是那人找回来的,但毕竟是她亲娘留下的遗物,理应被她带走。


    至于簪子和金钏,就留在这儿吧,她以后,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这没什么不舍的。


    谢云真盯着面前这两样饰物许久,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却是半晌未合上木匣。


    哒哒,哒哒,几声后,她又拾起簪子和金钏将其放回了木匣中再啪得一声盖上,动作快得就好像再慢点她就会改变主意一般。


    她不是还想睹物思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绝不是。


    她只是知道这两样都很值钱,说不定日后需要银钱了能用得上,再或者,若是生了个女儿,她自己要是有意外先走一步,这两样东西便是她女儿的傍身之物。


    嗯,没错。


    这样一想,谢云真心底沉重如乌云坠雨的心绪好像忽然间被挡在屋外的风雪吹散,她轻松了许多,抱着收拾好的包袱乖乖等着兄长来喊。


    *


    “主子,都准备好了,马车就在外面。”


    侍卫敲了敲门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贺瑀在里间应了一声,疾笔写好两封书信揣好,当即点燃了火折子,长臂一挥便将桌案上剩下那一沓沓纸张扔进了火盆里,噼里啪啦的火星飞快地吞噬着信纸,跳跃的火光无法映照他的脸庞,更显得他神色冷郁阴鸷。


    他从密匣里抽出一本巴掌大类似手札的东西,冷眼看了看,最后贴身揣进了怀中。


    殿下,别逼我......


    “叫人把那几样东西搬上马车,动静小些,别惊扰了旁人,我去叫般般。”贺瑀把话吩咐下去,二人正要正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忽地听见右前方墙壁下穿来枝桠踩断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放在今晚这样的风雪夜算得上极其轻微,若不是贺瑀耳力惊人,只怕是要被忽略过去。


    手下面露警惕,贺瑀刻意不去看发出异响的方向,只眉眼森冷地下令道:


    “去抓。”


    *


    雪小了些,风声似乎也不像上半夜那般凛冽了。


    “不好!”


    徐氏心道一声,搓搓手裹着厚厚的冬衣心有余悸地下了梯子。


    还好她觉浅,听见隔壁响动就起来看了,否则隔壁什么时候人全走光了她都不知道。


    恩人可是专门交代了,一定要看紧隔壁的动向,若是有异常就去城东的药铺报信 。


    徐氏不敢耽搁,提了盏微弱的油灯就往自己后门走,刚走出家门不过五十步,就被人阻拦了去路。


    “谁?!”


    *


    “都好了?”谢云真揉揉眼,下意识扶着腰站起身。


    贺瑀连忙扶着她接过她手里的包袱,见她眼底有几分倦意,他难免有些心疼。


    早知道,就不提前叫醒她收拾东西了。


    “没事的阿兄,我不困。”谢云真看出贺瑀眼底的含意,反倒拍拍他手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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