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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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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原本就一直沉默不语,闻声后眉眼间更是蒙上一层阴翳。


    他剑眉一拧,薄唇微张, 似要说什么, 可最后到底还是紧闭了唇一声不吭。


    瑶夫人瞥眼瞧他, 见状抿唇偷笑,心底既有几分逗弄又带了些真情实意。


    便是搁旁人来, 她也自认说的不是虚话。


    “你还真别说,小丫头瞧着跟那位贺公子有几分挂相,该不会是小嫂子和他生的吧?”


    “裴惜瑶!”


    男人眉头气得直跳,终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再看他神情, 像是淬了冰后又在爆裂的岩浆里滚了一遭, 整个人像是要炸开般, 已是盛怒的模样。


    “哎呀哥哥还生气啦, ”裴惜瑶调笑着转过身, 有意无意挡住男人向外看的视线。他越是不耐烦想要越过她往外看, 她越是挡着不让,“妹妹我哪里说错了?你瞧瞧人家,玉树临风笑起来多好看,和小嫂子多相配,小丫头也是个甜软伶俐的模样, 你呢, 凶神恶煞的,跟个活阎王似的,别说雀奴以后认不认你,你别把孩子吓坏都算好的了。”


    裴述阴沉着脸拧眉, 心底却是没将妹妹的话放在心上。


    是不是他的女儿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的女儿岂会不认他?更不用说谢云真,宁肯骗他孩子落了也要将小丫头生下,这不更印证她对他的爱意有多深?


    裴述不欲多说,只道:“你别多事就行。”


    说罢似觉自己语气不太好,又别扭地轻咳一声稍稍软和态度:“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哥哥很感激。那姓傅的到处找你,你顾好自己别被他找到,有事派人来找我。”


    听到兄长提起旧人,裴惜瑶眸中的光都冷了几分,她恨恨道:“和离书都签了他还敢找我,我只恨没扒了他的皮!可怜我昀哥儿被他藏了,如今下落不明,是死是活都不知!”


    提起自己的长子,裴惜瑶心里难受得厉害,别过眼忍不住落泪。


    早年间母亲去世后,国公府的下人看菜下碟,他们兄妹二人常被冷落,生存不易,后来他离府去了军营,妹妹又常被下人苛待,她为了过得好一些,自小养成了表面柔软听话内心却很是掐尖要强的性子,这么些年她几乎从未在他面前落泪过。


    她抹泪的样子让裴述忽然想起了谢云真。


    那是个泪做的娇人,轻了会哼哼唧唧地哭,重了也会克制难耐地哭,平素里他稍微话说重一点,那泪花就在她漂亮的眸子里打转儿了,偏生还要强忍着,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薄唇嚅动,到底还是吞下想说的话,拍拍裴惜瑶的肩以示安慰,向她承诺:“哥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找到昀哥儿。”


    裴惜瑶轻轻嗯了一声,飞快收拾好心绪,将眼泪擦掉。她回头看了眼窗外,又见兄长提步从帘后走出来,当即紧张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哥哥要去哪儿。”裴惜瑶几步跟上去,收了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是要去见小嫂子吗?”她追问。


    裴述没有回头,只是语调无波无澜道:“都说了让你顾好自己的事,别的不要管。”


    “我不管吗?”裴惜瑶冷笑,咬牙低声斥道,“我们一母同胞,你是我亲兄长,我能不管你?哥哥你别忘了,裴述早就死了!你现在是西北戍边的镇北大将军尧玉川!!宣王借圣上的名义召你五月归京述职,你知道若你现在出现在兴州的消息传回京是什么后果吗?!”


    兴州离上京不远,乘马车约莫五日的功夫就能到,骑马更快,那消息自然也会传得更快。


    三年前六皇子在各地制造兵乱,栽赃给三皇子,这二人斗得厉害,谁也没把病重的太子和那个不知所踪的小皇孙放在眼里。


    老皇帝膝下适龄的儿子只有三个,其他都太小,而太子重病缠身时日不多不堪为继,三皇子始终棋差一着,被六皇子以救驾的名义将其斩杀在宫门前。


    至此六皇子自然不会认为自己太子之位就唾手可得,他意在铲除所有威胁,要的就是让他父皇别无他选,所以于他来说,最后的威胁自然便是宣王。


    可他岂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装了十几年老实人忠心耿耿好弟弟的宣王一个釜底抽薪,以身入了六皇子的局,他筹谋多年,朝中根基极深,最后再利用寒门士子的声浪,将六皇子阴谋尽数曝露。


    这之后太子病逝,老皇帝身体本就比太子还差,他被接二连三的刺激给气昏了头,怒不可遏将六皇子贬为庶人幽禁后,才后知后觉一切都是他最信任的好弟弟所布的局,就连制造叛乱栽赃给三皇子也是他手下的细作向三皇子献的计。只是等老皇帝反应过来,早为时已晚。


    最后不知宣王使了何等手段,让老皇帝签了让其代为监国的诏书,之后就称病不再上朝,而宣王这几年大肆在民间搜寻太子遗孤,打的什么目的可想而知。


    *


    裴述几分无言地睨了眼妹妹,得亏这是亲妹,若是他手底下有这种蠢蛋他定会当场将人棒撵出去。


    他如今是易容状态,便是堂而皇之走到谢云真母女面前,她们也认不出他。


    “人进来了,哥哥快躲好。”裴惜瑶瞥眼瞧见谢云真牵着小丫头正要往屋里走,赶紧推了裴述一把。


    她生怕迟一些就被谢云真瞧见,手上没轻没重的,裴述又不能跟自己的亲妹妹掰腕子使力气,被她推得连连倒退,不慎一脚踢倒凳子后,又被裴惜瑶捂着嘴塞进了方才的帘子后。


    裴述黑了脸心底不悦,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般狼狈需要躲着人的时候。


    躲的还是他自己的女人和女儿。


    *


    屋里的动静声响太大,来得很突然,叫谢云真抬脚正要跨过门槛的动作愣在半空。


    她垂首和女儿对视一眼,默默将脚收了回去,不知该不该这时进去。


    就在她犹豫时,秋燕笑着迎过来请她们入内。


    谢云真莲步踏入屋内,本本分分不东张西望,待她走近前,才发觉瑶夫人眼圈微红。


    “雀奴,记得娘亲怎么教你的吗?”


    谢云真眉眼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小丫头丝毫不认生,眨了眨水灵灵的葡萄眼,她仰着头回想着娘亲的教导,笨拙地行了礼。


    她年岁虽小口齿却是清晰,行了礼便脆生生道:“夫人好。”


    裴惜瑶心都快化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眼里却是泛了光。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见哥哥的女儿。


    原本之前偷偷上街瞧了就觉得心满意足,眼下看了满心只剩下怎么疼宠都不够。


    “快过来,让我抱抱。”裴惜瑶忍不住往前一步弓着身张开双臂。


    谢宜安虽是不认生,但也不像一些小孩子那般好说话,她一本正经地抬头看了眼谢云真,再得到娘亲的点头后,扬起甜甜的笑朝裴惜瑶挨过去。


    裴惜瑶抱起谢宜安的那一刹那,眼泪就忍不住盈了出来。


    若非她的女儿被畜生不如的傅家人给害死,如今,也应有雀奴这般大了。


    “夫人,不哭。”谢宜安抓着裴惜瑶的衣襟,一只手努力去够她的眼角。


    她曾经在家中看见娘亲这样偷偷哭过,所以看见同样和善的瑶夫人会下意识想替她拭泪。


    “抱歉。”裴惜瑶有些窝心地抓住小丫头肉乎乎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扑哧哭笑出声。


    她不想小嫂子尴尬,又为此感到几分窘迫,别过头将泪花火速拭干,随即扬声笑道:“我们雀奴真乖,真娘,你教得很好。秋燕!还不将东西拿来。”


    秋燕是裴惜瑶自小的贴身婢女,比起被蒙在鼓里不知真相近在眼前的谢云真,她自然知道得更多。


    她快步捧来一方锦盒,见此情景也忍不住酸楚又欣慰地笑笑。


    谢云真一听要给东西就条件反射,一双春水眸当即警惕起来,叫藏在帘后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男人看后眉眼间不自觉染了几分笑意。


    “瑶夫人......”眼瞧着秋燕将锦盒递去雀奴面前,谢云真来不及阻拦,裴惜瑶就抱着雀奴将她搁在一旁的凳子坐下,随后蹲下身打开锦盒,摸出里面的玉佛,将系带解开。


    “我听下人们说了,今儿是雀奴的生辰,对不对?”裴惜瑶爱怜地摸了摸小丫头脸颊,动作轻柔,欲将玉佛戴在她的颈上,“时间仓促,刚刚准备的,真娘莫怪才是。”


    谢云真挑眉,她不蠢,哪里会信裴惜瑶这番说辞,瞧这架势就不像是才准备的。


    原本她还疑惑瑶夫人如何提前知晓雀奴的生辰,但是转念一想,富贵人家,多的是消息渠道,知道这个也不意外,她意外的是瑶夫人这份特意为雀奴准备的心意。


    她们母女二人何其幸运遇上这样的贵人。


    谢云真心底记下瑶夫人这份情,正想着要如何回拒,就见小丫头摆手,挡住瑶夫人戴玉佛的动作,小大人般严肃道:“不能要,娘亲说的。”


    娘亲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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