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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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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望着夜幕下一轮清月,冷不丁地轻笑出声。


    贺瑀闻声瞥眼看去,眼里装了几分狐疑:“怎么?”


    谢云真歪头看向他:“想起小时候的事了。”她知道贺樱的事情迫在眉睫,可此情此景下,她很难不想起幼时的事。


    说来那一年也是这般的月光呢。


    “阿兄还记得吗?有一次不知道怎么了,你回村后就跟阿娘吵了起来,”谢云真说着,渐渐陷入回忆中,并未察觉一旁的贺瑀微微皱起了俊眉,“然后你离家出走了,大晚上的,村里那么黑,阿娘要照顾生病的云期云琢,只有我去找你,后来我在村后头的草垛子上找到你,当时你也是像现在这样,叼着一根干草躺在上面看月亮。我叫你回家你不肯,问你什么也不说,你不走我自然得陪着你啊,结果吹了一夜冷风,第二日我也病了,气得阿娘连话都不说了。”


    谢云真还记得那会儿她们还没逃去宁村,日子过得要比在宁村好得多,只是一下子家里三个孩子病倒,又无旁人帮衬,叫阿娘急得焦头烂额,可她当时不知这些,烧糊涂了还惦记着兄长答应给她捉萤火虫的事。


    “想起来没?阿兄说给我捉萤火虫,捉到现在也还没有呢,现在我是不需要了,但是阿兄这个当舅舅的,倒可以满足下他外甥女的小小心愿。”谢云真现在虽是一副打趣的语气,但这件事放在在她和兄长重逢前,一直是她心中意难平的苦闷回忆。


    “......有点印象。”贺瑀垂眉敛目,轻扯唇角回应道。


    许是有些陷在旧时回忆里,原本素来敏锐的谢云真一时间竟没察觉贺瑀话语里的回避。


    她又接着追问:“其实我很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了?现在想来,我还是第一次见阿兄那般叛逆,竟会出言顶撞阿娘。”


    贺瑀眸光一滞,捻着一旁的树根,忽地嘲弄地轻笑:“还能有什么,小时候不懂事年轻气盛呗。”


    “是吗。”好在谢云真此刻心思并非在此事上,倒觉得是个合理的解释。


    一时间二人无言,林子里寂寂无声,显得空洞可怕。


    这个时节的气候,山中入夜后果真凉了许多,谢云真将披风分了一半搭在贺瑀身上,想到二人即将入京面对宣王的权势,她从前落在心底的一些疑问又再度按捺不住浮出水面。


    “阿兄现在可以跟我说一些——”


    “般般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


    二人闻声话音戛然而止,倒是谢云真莞尔一笑抢下话头:“还是阿兄先说吧。”


    贺瑀愣了愣,随之轻咳一声,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些时日的疑问问了出来。


    没想到他的问题倒是出乎谢云真意料之外,她原以为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正想着要不要把裴述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想到他关心的竟是给小丫头的出生贺礼。


    “阿兄是说,那个璎珞项圈?”谢云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但思及兄长话里的疑问,她斟酌着字句不敢暴露自己连见都没见过的事实,一时心底几分无言。


    她这才后知后觉,恐怕那年阿兄给小丫头的贺礼,是裴述叫徐婶给调换了,让她误以为那一对金手镯是兄长的手笔。


    好个裴述,过去怎么说也是堂堂侍中,竟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只是问题来了,那兄长原来所赠的项圈又去哪里了呢?


    可这种内里的真相,谢云真现在自是不敢暴露,只能借口雀奴也曾戴过那金项圈,只是每次他这个当舅舅的,都不在罢了,并且直言等此番从上京返家,定会让雀奴天天带着金项圈在他这个舅舅跟前晃,一定让他过足眼瘾。


    谢云真语气说得真诚,再加上贺瑀对自己这个阿妹没太多防备,自是被这般蒙混过去。


    “我的疑问解答了,那般般呢,你刚才想问什么?”


    谢云真顿了顿:“阿兄的事,和背后的人,所有。”


    *


    谢云真花了一个晚上才完完全全将兄长昨日所说之事彻底消化。


    昨夜和兄长再度启程后,他们后半夜歇在了崇县驿馆。


    此前兄长虽从未全部坦白,但她半问半蒙倒也猜到了大半,她本意是想从头到尾了解清楚兄长如今的现状,也好为以后做个应对,没想到这身后居然还跟他真正的身世有一番关联。


    她坐在窗头静静地思忖着,看着外面暴雨如注,心绪见沉。


    “般般,雨势太大我们得暂缓行程,你先好好歇着,养足精神。”


    贺瑀在外敲了敲门,朝谢云真嘱咐道,她自是听从安排。


    风越来越大,屋子里飘进来不少雨水,她起身正准备将窗户阖上,却见楼下几个匆忙跑进驿馆躲雨的行人身后,跟着好几辆气派的马车。


    马车前后几十名黑甲侍卫随侍,阵仗之大,一看便知是达官显贵。


    谢云真原本也不觉着稀奇,毕竟崇县驿馆是去上京城的必经之路,有官员返京述职或是离京迁任,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不经意一瞥,却是整个人愣住。


    这一瞬间她下意识往窗户后躲,却还是忍不住探着脑袋往外看,雨丝密密,可来人却不难分辨。


    不是裴述又是谁?


    她拧眉正心道这人怎么如此歪缠,却见他身后同一辆马车里,弯腰走出一名身姿绰约的美妇人。


    暴雨倾盆,马车下泥泞一片,那美妇人似是担心尘泥弄脏鞋袜衣裙,不曾下马车去,而是伸手往前一递,嗓音柔柔冲着裴述轻道:“夫君,抱我进去罢。”


    第89章


    暴雨倾盆, 马车下泥泞一片,那美妇人似是担心尘泥弄脏鞋袜衣裙,不曾下马车去, 而是伸手往前一递, 嗓音柔柔冲着裴述轻道:“夫君, 抱我进去罢。”


    飞雨无声。


    有那么一瞬间,周遭安静到除了那位美妇人娇柔入骨的嗓音, 谢云真什么都听不到了。


    木窗砰地一声被迅速关上。


    几滴雨珠飞溅,沾湿谢云真的长睫,她的心,也跟着轻抖。


    她往一旁坐下,沉寂的心绪在此刻竟有些不听话, 扑通, 扑通, 乱了几息。


    她捏着衣摆, 理智的火很快烧了过来, 她不禁在心中思索, 若是方才那人的皮囊不是原主,而依旧是裴述易容所扮,那他出现在此,那雀奴呢?她的女儿又在何处?


    想到雀奴谢云真心底便几分冲动,有些坐不住, 可站起来往屋门方向走了没两步她又犹豫起来。


    她明明在留下的口信或是书信里俱说了她这段时日要替百春堂收购药材, 过五六日才会到上京城,这中间打了个约莫两日的时间差,怕的就是那人死性不改,得了信就直接追撵过来。


    至于谢云真为何愿意透露最后真实的目的地, 自是知道裴述这人,若是有心要知道她的去处,瞒是瞒不住,还不如老实交代,这样若是雀奴有个什么,他还能找到她么不是。


    只是她不想在兄长展开计划前就被他撞上,因为这样有大概率会被他阻拦,到最后她岂不是什么也做不成。


    当然谢云真心底也并非完全确定是她想的这般可能,楼下来的那位,也说不得可能是易容的原主人。


    毕竟那日裴述那般死缠烂打,至始至终得到的都是她的冷脸和拒绝,她实在不信裴述那样骄矜自尊的天之骄子会在被人拒绝后还像个市井无赖百般纠缠紧追不舍。


    可毕竟这之间还涉及到自己女儿的事,若真是他本人来了,她必定是要确认雀奴是否安好的。


    只是要怎么确认呢,总不能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找过去罢?那几十名侍卫,看着就不像好惹的,若来的不是裴述,她那般冒犯,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谢云真正当纠结时,屋门再度被人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一脸警惕莲步轻移,听见来人说道:“般般,开门,我拿了些吃食来。”


    是兄长。


    谢云真莫名松了口气。


    开了门,贺瑀捧着托盘进来:“昨晚下的雨,说是厨子摔到腰了,早食是个小学徒做的,手艺不熟练,只有这些,先凑合垫垫肚子吧。”


    两碗米粥,一碟稀稀拉拉的小菜,这么大一个崇县驿馆,确实看着有些心酸。


    只是谢云真是不太在意这些的,在外行走嘛,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贺瑀吃得快,轻拭嘴角后若有所思道:“方才来的人,你也看到了吧。”


    谢云真慢条斯理地喝着米粥,被问到此身形顿了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我方才偷偷打听了下,说是哪位侯夫人省亲归京,阿妹如何想?”贺瑀说着,心中疑窦丛生。


    谢云真摇摇头,是与不是,只要不妨碍他们,都无所谓。


    贺瑀自是能猜出她心中何想,只是他还有旁的猜测,就怕事情真如他所想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果真受凉了吗?”贺瑀见谢云真眉眼中几分恹恹的模样,难免担忧,伸出手正要探一探她额温,客房门再度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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