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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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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么个‘裴’……”谢氏轻叹,扶额自嘲地笑笑。


    她笑自己当初真是病得不清,当时竟被女儿三言两语就骗了过去,还以为真的只是从上京来的富户聘了她家真娘做厨娘,恰巧与那国公府的裴氏同姓而已。


    “他是不是强迫——”


    “阿……”下意识的称呼差点出口,谢云真及时打住,微微一笑,宽慰她,“夫人切莫多想,我与雀奴父亲是正常相识相知,但……终归是不合适,早已经分开了。只不过遇上了一些事,太过复杂,眼下不得已又在一起……”


    简简单单一句话,将她的感情从开始到结束就这么轻飘飘全数囊括。


    她非是有意隐瞒,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裴述之间的事。


    况且,她最不想的就是让阿娘知道,她与裴述相识的契机,便是为着当年她的病。


    她了解她的性子,她若知道了,如今又是侯夫人,只怕不好收场。


    当然,她并非想给裴述开脱,只是眼下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当初,她也是心甘情愿走入裴述的牢笼。


    *


    谢氏听见她这般生疏的称呼,心中一揪,可她知道云真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并非是与她生分了才会如此。


    “无妨……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只要你和这孩子顺遂,便是最好的事。”谢氏好歹也是高门贵女,在这上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岂会不知那些权贵欺压的人手段?再说了,裴述与她丈夫蔺闻瞻交情不浅,她从前虽在后宅不怎么和裴述来往过,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他的名声,作风向来狠辣无情,就这一点,还时常被蔺闻瞻夸奖赞许。


    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臣,一个背后无人的乡野弱女子,正常相识相知?说出去谁会信呢?


    可谢云真说没有强迫这回事,她自然也没有拆穿的道理,一时间又对裴述添了层怨。


    说起孩子父亲,二人一时无言,也不知如何再开口。


    谢云真望着谢氏姣好的眉眼,心底安心了许多。谢氏看着比之在宁村时有精神太多,从前的病容不复存在,想来在侯府过得很好。


    她到底是何身份?和镇远侯又是怎么一回事?当年又因何流落南地,收养自己?后来为何又突然离去?


    谢云真有太多太多疑问,可真到了眼前,她反而一句话也问不出来,或许便是这样的重逢之时,都跟她们在心底的设想不一样......


    她们母女之间,本不该这么克制……两两相望,仿若陌生人一般。


    近乡情怯,或许说的就是此罢。


    谢云真愣神一息,眸光里不经意再次注意到这间正房的气派华贵,她突然在此刻真真正正意识到,眼前的谢氏,眼前的阿娘,已经不是那个寡居在乡野的孱弱病妇人了。


    她是镇远侯的正妻,一个有品阶的贵妇人,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谢云真心绪涌动,一时有些难以自平,半晌她突然放开雀奴,拉着她一起在谢氏跟前郑重跪下,叩首行礼。


    谢氏大骇,着急忙慌便俯身要扶二人起来。


    谢云真纹丝不动,拒绝意味不言而明。


    谢氏双眸泪光闪动,喉间苦涩至极:“你这是……作何?要与阿……与我恩断义绝?”


    谢云真垂着头,神情低落地摇摇头。


    她正待解释,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阿娘!”


    正房屋门被人猛地一推,一个戴着金玉红抹额穿着讲究的英俊红衣少年闯了进来,他横眉扫视屋内,最后目眦欲裂瞪着还未曾站起的谢云真:“可是她欺负的你?!”


    第106章


    正房屋门被人猛地一推, 一个戴着金玉红抹额穿着讲究的英俊红衣少年闯了进来,他横眉扫视屋内,最后目眦欲裂瞪着还未曾站起的谢云真:“可是她欺负的你?!”


    少年怒目而视, 入眼只见自己母亲正坐在榻上垂泪, 而这素衣美人携着一名幼童正跪在, 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看着好不可怜。


    如此情形, 他几乎一瞬间就在脑中设想出应该有的可能。


    “你别想了!父亲是不会纳你入府的!”少年高声冷斥,拔剑指向谢云真,“知趣的就快些离开!来我侯府讹人前也不打听打听,我父亲向来爱重母亲,绝不在外拈花惹草——”


    “——阿兕!莫要胡闹!”谢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得脸色发白, 她飞快起身, 两步走来一把将少年手中长剑夺下扔去一旁。


    剑器咣当一声掉在桌上, 谢宜安被吓得身子一震, 忍不住往谢云真怀里躲去。


    “是谁跟你多嘴了?这个时辰你不在夫子处怎的跑漱玉轩来?”谢氏眼底的泪还未干涸, 眉眼间已然展现诸多不悦。


    她视线越过少年, 朝外唤了一声:“绒芝,送少爷回去!”


    “是。”


    屋外的绒芝闻言正要推门而入,却被少年伸手一把抵住门栓,只是许是此前过来跑得急了,他身子有些受不住, 一边将抵着门扉不让外面的人进, 一边握拳掩唇不住的咳嗽。


    “阿、阿娘——咳、咳、阿娘我不、咳、咳、我不走……”


    谢氏原本严厉的神情见到此情此景不免松动,她先是歉意地回看谢云真母女一眼,然后斟了一杯热茶递给面前的少年,轻拍后背为他顺气, 再伺候他将茶水慢慢饮下。


    “到底是听了谁胡诌,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闯了进来?你父亲从前教你的从容稳重都去了哪里?!”


    少年听罢,顿时沉默,眸中的光也随之黯淡。


    他头撇向一边,抬手轻轻拭去嘴角不慎溢出的几滴茶水,一言不发。


    只是他心中多有不忿,薄唇几番嚅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到最后还是未言一语。


    “我……兕儿……”谢氏怔然地看着少年落寞而生怨的神情,随后咬咬唇,面上几分不自在,知自己话说重了。


    她离家太久,走的时候元骐还尚在襁褓,没怎么相处过,母子情分自然也稀薄得很,纵然她心底是全心全意爱着这个孩子,可到底是近乡情怯,再加上愧疚缠身,反倒叫她不知如何做个寻常母亲了。


    被唤作阿兕的少年像是没有经历方才那一出,他别开眼,不甚客气地指了指已经起身正默默站在一旁的谢云真母女,言语中仍有不服和怀疑:“难道不是此女为求荣华富贵,想借这个孩子来要挟阿娘以达到入府为妾的目的吗?”


    这些年镇远侯府主母空悬,从他知事起便见了不少这样的戏码。


    父亲是个武将,平素只会舞刀弄枪,真要说来,于这些女子心中应是比不得那些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可他一个带着孩子的鳏夫,上无高堂,家底雄厚,又生得英武不凡,饶是父亲早已言明哪怕母亲真的香消玉殒也终身不再续弦,可这些人仍是一茬又一茬的来,手段层出不穷,可以说为了入侯府获得一席之地而无所不用其极。


    “胡诌什么,”少年误会太深,说得又过分直白,谢氏瞟了眼眉眼静默的母女二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耳朵尖都泛着红,“那是我之前与你说过的,你合该唤声真姐姐。”


    少年一听,哪里还坐得住?他拳头紧握,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谢氏,嗓音轻颤:“就是她?!”


    谢氏再度瞪了眼言行失态的儿子,冲谢云真母女歉然道:“真娘,这是......我儿子,蔺元骐,乳名兕儿。他有失礼数,还望见谅。”


    见此情形,谢云真心底早已了然,她微微福身,勾唇浅笑:“见过蔺小公子。”


    谢氏连忙摆手:“你这般行礼可是要折煞他了,阿兕比你小,合该他向你行礼唤你一声姐姐才是。”


    想到方才他言语着实过分,她面上难以自控的显出一丝恼意,轻斥:“兕儿,还不为言行无状向你真姐姐道歉?”


    蔺元骐被谢氏那责怪的一眼瞬间刺中,他怔愣一息,倔强的神态闪过一丝受伤。


    随后他些许落寞地垂下眉眼,只是眼中仍是满满的不服气,可许是碍于谢氏的存在,他打眼望了望她,待再看向谢云真时,他已经能敛息屏气,稳住几分方才失控的情绪了。


    “……真……姐姐,元骐失礼了……”


    *


    蔺元骐弯腰,拱手深深一拜,却又迟迟不起,似乎得不到谢云真的谅解便会一直维持此状。


    “蔺小公子莫要如此,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你是为了维护你母亲,拳拳赤子之心,何错之有?”


    谢云真忙伸手将他扶起。她心中惶恐,哪里好这般受他的大礼?


    虽则眼前的少年比她年纪小上许多,和云期云琢年龄相仿,看着不过十四五的样子,可他才是谢氏的亲子,又是堂堂镇远侯的儿子,受如此一拜,她心底才是真的过意不去。


    更何况,因着过去的缘故,眼前这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只怕是不曾有多少和谢氏相处的时日,而她却是依托着谢氏的收养之恩与母爱才能有命活到现在。


    蔺元骐缓缓起了身,眉峰紧蹙,一言不发,默默隐忍这,心底却为谢云真方才那句话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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