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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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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像了。


    她在心底暗暗自嘲。


    她这可是,特意照着母亲画像上的妆容打扮的啊。


    第108章


    谢云真乖顺贞静地跪于人前, 任人打量。


    纤弱雪白如一叶荷茎的细颈因为垂首的姿势微微弯折,迎风之下如一缕雨打的花瓣,又带着不堪摧折的脆弱与柔美, 单薄的浅碧衣衫于她身量稍显宽松了些, 从头到脚素净的连一分首饰也无, 唯有一条鹅黄长绦在腰间一系,掐得她一把纤腰不盈一握。


    若非她双手紧握于膝前, 揪得衣裙发皱,又正难以自控微微轻颤着身子,失了些气度,否则任谁瞧了不心神恍惚,只觉神妃仙子下了凡?


    妖精 , 当真是妖精。


    这样的女子, 便不是搅家精也是潜在的祸患, 纵使现在规规矩矩又如何, 保不齐是麻痹主母警惕心的手段, 说不得日后还会如何兴风作浪。镇远侯夫人好歹当年也出自上流崔家, 听说她在老家的表妹一族在当地也是望族,家底颇丰,这样的人家,竟会这么没有防备心,还敢将如此矫揉造作的女子带在身边, 就真不怕乱了后宅吗?!


    底下一众夫人贵女面色各异, 不过一些人也只敢在心底腹诽,毕竟太后跟前,她老人家不发话,谁敢在下低声私语?


    上京城不乏各色美人, 可眼前这般不施粉黛,只一眼便夺人心目为之失神的美人,连陈太后也不记得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了。


    或许比她面容出众的,真要较劲找,也是有的,可眼前这小娘子周身散发着的,明媚又偏惹人怜惜的气质,却是世间少有。


    陈太后当年对自己小儿子的风流韵事也曾有过耳闻,去宫外皇寺问佛祈福时也曾路过那陆家铺面,瞥见过陆氏女。只不过当时内忧外患,长子方登上皇位,根基未稳,她一心都扑在为其铺路上,分不出心思去管还有一年就要大婚的小儿子。


    她分身乏术,只是抽空在口头上告诫了一番——那种身份低微,于李氏毫无助益的市井女子,在外玩玩也罢,连为妾都够不到王府的资格。


    她话说得不留任何余地,只因她那皇儿当初人跟疯魔了一般,竟还妄想娶那陆氏女进王府为正妻。


    也不知那陆氏女给她皇儿灌了多少迷魂汤,好在后来过了很久,她听说那陆氏知趣,一大家子都离开了上京城。


    若当年真成了这事儿,李氏皇族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不过那时的的陈太后自诩足够了解两个儿子,小儿子宣王虽然有几分混不吝,但向来听她话。


    她只警告过一次,此后他和那陆氏女的传闻就再也没透进宫里烦到她跟前来,第二年也是顺顺利利和袁家女也就是现在的宣王妃成了婚。


    当年宫外那一眼确实惊艳,这些年见儿子儿媳夫妇和睦,偶尔还会感叹还好小儿子迷途知返没有酿成大错,否则若是将那等女子娶进门,莫说没有袁家助力的长子会如何,只怕小儿子一家,也不会这般顺遂。


    至少,在儿媳求到自己跟前之前,陈太后心底一直是这样的想法。


    那时她以为是小儿子乖顺识大体,现在想来,不过是他翅膀早就硬了,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若非如此,何至于她如今才知,儿子竟对那陆氏女这么多年念念不忘,连他的王妃都要在大局为重的情势下,委曲求全。


    至于儿媳所说另一件大事……光是这张脸,她心底实在拿不准。


    *


    陈太后不动声色地闭了闭双眸,掩住心底上涌的厌恶和戾气。


    她一双手,纵使带着鎏金镶玉的护甲,也掩盖不了布满皱纹已然苍老的事实,她心间几分无奈地朝跟前跪着的人招了招手,柔声道:“好孩子,靠近些,抬起头让哀家好好瞧瞧。”


    她老了,如今所求,早已与几十年前大相径庭,她再也不是当年陈家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旁支末等庶女,也没有那等心气儿了。


    谢云真听罢,依言怯怯地抬起头,不敢起身,只局促地往太后跟前膝行几步。


    如此卑微情态,不免让一旁的栗阴郡主烦躁地往上掀了掀眼帘。


    她昨日才十万火急地赶回上京城,连父王的面都没见上。


    她今日来这春日宴可不是无所事事,如这些含羞带臊的小娘子一般等着天降大好姻缘。她可是有要事寻皇祖母,可直到现在也没机会单独和皇祖母说话,她本就被养成了骄纵急躁的性子,也是眼前人是自己亲皇祖母她才能耐得住,可她就闹不明白了,皇祖母为何突然要叫个上不得台面的婢子来这宴上,只是单纯欣赏美人?


    呵,再美又如何,如此卑贱似尘泥的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栗阴素手狠狠地捏着金骨扇,也不知是没和皇祖母单独说上话心里烦躁,还是单纯看眼前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来气,见她言行举止如此,一时没忍住讥笑出声。


    她这一笑,一些稍微年轻些,克制功力还不够火候的妇人小姐们,竟也没忍住,跟着吃吃低声笑开。


    陈太后扫了众人一眼,众人见状吓得连忙噤声。


    谢云真面皮薄,被这样毫不掩饰的笑声臊得满面红云,她眼眸噙着珠泪,有些难堪地垂下头,越发拘谨地缩着身子。


    岂不知,她越是这般,越是显得她丑态辈出。


    崔氏是真把谢云真当女儿来看,如此情形心里哪里受得住,她身形微动,下意识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却被严彩拿衣袖一挡,悄悄拦住。


    她挡在崔氏身侧,在一旁欠身施礼,惶恐道:“太后赎罪,民妇家婢言行拙陋,让太后和王妃还有诸位贵人看了笑话,她见识浅薄不曾见过这等场面,还请太——”‘


    严彩一语未毕,被陈太后瞥来的幽幽眼神给震慑住。


    她不敢再言,只能老实低下头。


    陈太后睨这一眼,看得叫她心底发毛,不等心底作何想,忽然间又听陈太后笑开来,指着她道:“崔夫人,快叫你表妹坐下,今日这春日宴是赏花,不是审讯,合该是与众同欢,不用这么害怕,哀家不吃人,呵呵。”


    她笑得开怀,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跟着陈太后笑起来。


    席间一时好不热闹。


    这厢,陈太后复又低头看向谢云真,端的是满面慈眉善目:“你莫要怕,听你家主母言,你还有恙在身,哀家这番叫你来为我们凑趣,倒是有些不妥,这玉镯子,就当哀家的补偿了。”


    陈太后一语惊起千层浪。


    她笑着褪下手上的玉镯,递给一旁的宫婢。


    众人此刻纷纷惊讶难掩,一个小小婢子,竟也担得起陈太后这般态度?


    虽然言语中,也不算真的抬举,可这女子就只是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妇人身边的侍婢,当朝太后在上,莫说只是好奇她的样貌才把她叫来,便是觉得碍了眼直接赐死,抑或是当场随便找个太监配了,也无人敢置喙太后一句不是。


    一时间,众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不免想到那则传言——道是皇帝重病,需得一位生辰八字相契合的女子冲喜,听说宫中妃嫔婢子无一人符合要求,只得向宫外寻。


    这,莫非便是太后看中的,冲喜女子?


    这这这,若真是如此,这样貌美的女子能有无上荣幸为皇帝冲喜,待日后圣上身体康健,许嫔封妃岂不是指日可待?


    那她们方才还讥笑她,日后岂不是很容易被报复?


    谢云真自然不知这些官夫人千金小姐们心中作何想,她闻言,素手轻移,呈半抱臂的姿态,似是想掩盖什么。


    可太后有赏,是天大的殊荣,她一个卑微如草芥之人如何能拒,她只能犹犹豫豫抬起双手,垂首从宫婢手中承接恩赐。


    “奴、奴婢拜谢太后赏赐。”


    她一身婢女衣衫本就有些不合身,这一抬手,宽大的衣袖顿时滑落,漏出一双细腻雪白美则美矣,却布有几道鞭痕的藕臂。


    席间有心思单纯,没怎么见过人世险恶的贵女见了此,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虽说那鞭痕也不多,也应是有些年头,不如新鲜伤痕来的那般显眼,但前面的美人到底是底子太盛,一身皮子肤白貌美,这样的陈年旧疤在她身上,竟能叫人瞧出几分狰狞。


    可以想见当时施鞭子的人是下了何等的狠心。


    陈太后见此似也于心不忍,竟微微探身,捉起谢云真的手目露怜惜地拍了拍她手背:“这是何人所伤?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谢云真哪敢吱声,只能越发诚惶诚恐地低下头伏身。


    “罢、罢,你且先回你家主母身旁待着去吧,但宴席散了,叫御医给你好好瞧瞧,如此花容月貌,怎么能不好好将养呢?连哀家瞧了,都觉得心疼。”


    此话一出,方才在心底还对那些坊间传言将信将疑的夫人们,这一下又觉得十有八九没得跑了。


    那可是宫里的御医!


    便是她们这些实打实的官夫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一定有那个脸面或是资格能请动宫里的御医 ,她一个小小侍婢,凭着美色,不过是初次进宫竟能让太后这般做脸,不是有意要抬举她又能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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