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那句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人都愣了下。


    郑导没忍住笑出声，拍拍季未夭的肩膀：“听到没有？表现好点，不然有人会把你砍成臊子。”


    没那么大块......


    看那个粉丝的表情，像是想把他直接炖了。


    “那真的要努力了，”季未夭笑了系：“我暂时还不想当臊子。”


    沈执安也笑起来：“不好意思，我家粉丝事业心有点重。”


    季未夭：“这个确实。”


    “不过我相信季老师，”沈执安把香递给季未夭。


    接着，他自己也拿了三柱香，走到神像面前高举过顶，“也相信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闭上眼睛。


    季未夭抿唇。


    他忽然觉得有点压力。


    导演，粉丝，搭档，全剧组都顶着全网抵制来压宝他。


    要知道电影不比电视剧，是需要观众走进电影院的。


    可他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人喜欢他。


    而且运气还非常差。


    季未夭站到神像面前，抬头看着面前神圣金身。


    他确实想赢一次。


    会是这次吗？


    深吸了口气，季未夭将香高举过顶合上眼睛。


    一定，会是这次。


    *


    “来来，各位老师站好了。”摄像师又在镜头里看了看，有些若有所思：“季老师要不要和沈老师靠的再近点？”


    不等季未夭说话，沈执安就主动靠近了些。


    “好好，就这样就这样！”摄像师重新拿起摄像机，“我数三二一啊。”


    “3、2、1！”


    “开工大吉！！”


    咔嚓——


    面前几个摄像机闪烁。


    开机仪式圆满结束。


    明天开机，剧组搭了窄巷楼房，真实的还原80年代香港的建筑风格。


    不过帝都地租贵人又多，所以搭建的实景是在郊区。


    路途遥远，剧组在附近承包了旅店给工作人员住。


    沈执安下午还有活动，没办法现在就过去。但季未夭很闲，索性就跟着导演去了。


    一路上非常颠簸。


    季未夭长腿弯曲，捏着手机，唇线绷直。


    果不其然，黑热搜已经来了。


    “小季啊，”郑导似乎也看到了，他从副驾驶回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视频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季未夭抬头。


    视频里传出各种声音，吵闹声脚步声机器碰撞声。


    一顿慌乱，镜头晃的眼疼。


    好不容易视频清晰，接着就是他的脸和非常拽的一句：“无可奉告。”


    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现在看这么装呢......


    “......就上午，”季未夭心情有些复杂，看向郑导：“要我道歉吗？”


    “当然不道歉。”


    季未夭微微抬眉


    “你这个性格没问题，有些媒体就欠怼，”郑导坐正，“就是还是太年轻。”


    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你们公司公关是谁管的？”


    “嗯......”季未夭垂下眼，“我没公关团队。”


    “哦对，你是个人工作室。”


    郑导说：“你还是要签个公司。”


    “个体户还是容易被欺负，”郑导重新转过身看着季未夭，“现在这个圈子，风气很差。”


    “重点不是实力，是会包装会营销。”


    “你这张脸这个性格，是最容易火的，但也是最容易被黑的。”


    郑导说这话是真心的。


    明星最重要的就是话题度，要是大众都不感兴趣，那就只剩下糊了。


    所以娱乐圈捷径，就是先黑红，再洗。


    非常简单。


    “别担心了，”郑导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我帮你解决。”


    说完他便拨了通电话出去。


    挂断电话没多久，热搜广场的画风完全变了。


    一大批水军下场带节奏。


    广场画风瞬间变了。！


    原本的“素质差、装大牌”被压到下去，前排全是“态度女王、美人训狗”。


    ？？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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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老婆，我好想见你


    季未夭迟疑了许久，试探性的点开评论区。


    【我操季未夭的冷笑爽死谁了！完全是态度女王啊！！】


    【活该，谁让那个记者拉人家的？就应该骂他！】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美人好凶啊，怎么办，感觉西装裤子下好像很能生/舔/舔】


    【完全不知道美人在说什么，我只想吃口奶香小馒头来着 ，怎么不小心吃到美人奶上来了/舔/舔】


    ？？？？


    ？？？


    季未夭两眼一黑，脸都红了。


    什么女王美人，他们在说什么？


    嬷嬷过境，统统闪开。


    管他黑的白的，全给嬷成黄的！


    水军控评能力太强，一些新进来的路人被洗脑，纷纷倒戈。


    再加上现在讨好和忍气吞声早就不被大家推崇，这种敢于反抗，敢于出声的艺人，反倒让人觉得有活人感。


    一些粉丝把季未夭之前怼导演怼谢叙叙怼傅洄的微博都给扒出来。


    嚣张的态度把一群嬷嬷们爽的不行。


    好mean，妈妈裙底一定是美丽风光！


    最后喜提热搜：


    #季未夭 态度女王#


    季未夭深吸了口气，关掉手机。


    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营销的能力。


    只要稍稍引导，他男的都变成女的了。


    季未夭双手捂住脸，耳根都红了。


    “哈哈，”郑导乐不可支，“行了，怎么还害羞啊？”


    “热搜不用在意，当务之急是好好拍戏，”郑导像是想到了什么，调侃：“表现不好可是有人要把你砍成臊子啊。”


    季未夭彻底无奈：“......郑导。”


    郑导大笑出声。


    车子远离市区，晃晃悠悠地开了几个小时，最终停下。


    季未夭他们下车看了下场地，在剧组周边逛了逛，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安排住宿了。


    周围条件不好，山野郊区，周围都是没开发的大片荒地，连居民都不多。


    住宿方面当然也不好。


    旅店房间很小，有些破旧，但好在是干净的。


    季未夭把房间整理了下，随后便去洗漱。


    颠簸了一天，他实在是有些疲惫，便换好睡衣半躺在床上看手机。


    刚翻看了会短视频，傅洄的消息就又来了。


    【大变态：你没回家。】


    季未夭点开对话框，打字回复。


    【J.：没有，进组了。】


    对面停了很久，才发来消息。


    【大变态：你没告诉我。】


    是没有。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不是我自己的工作吗。


    他打了个哈欠，打字。


    【J.：对啊。】


    对话框弹出正在输入中......


    显示了许久又消失。


    季未夭抬眉，干嘛呢？


    十分钟后，对面发来了一句话。


    【大变态：我看不见你。】


    看不见，季未夭。


    傅洄有些偏执地在监控页面一下一下点着。


    空的。


    都是空的。


    季未夭不在。


    家里的每个角落、每个房间、几十个摄像头都是空的，都看不到季未夭。


    他心跳很快，很剧烈。


    【傅：季未夭，你为什么不说？】


    他感受到自己有些愤怒。


    根据季未夭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要离开家、离开他的视线。


    要是季未夭永远不回来了怎么办。


    傅洄呼吸停滞。


    阴暗的情绪攀上来，像细线一样勒着心脏。


    季未夭不需要工作。


    不需要出门，不需要社交，不需要任何人，就只需要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极度地压抑。


    【乖老婆：什么啊？】


    【乖老婆：开视频不就看见了？】


    还不等傅洄回神，手机忽然震动。


    对方的头像跳出来，下面有接听，和拒绝两个键。


    他点下接听。


    “喂喂？”


    季未夭的声音传来。


    他的眼瞳微微放大。


    这是这几十天以来傅洄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


    清润的嗓音像是水珠，在他炙热心脏上润了一圈。


    愤怒的情绪烟消云散。


    “这下看到了吧？”


    对方调整了下角度，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微微抬起下巴，朝傅洄笑了下。


    “嗯......”傅洄视线在季未夭的脸上流转，手指不自觉地抚摸上屏幕。


    他忽然很想和季未夭见面。


    可是他明明每天都有见到季未夭的，从监控里、照片、还有晚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