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军的想法很简单，趁着这个机会换个专业的演员。


    不求有名气，会演戏就行。


    “剧本里不是有一段芊芊摔了一跤，脚骨折了吗？现在改成撞头了，趁着她这几天伤没好，把她有伤的戏都拍了。”


    王监制当然也知道耽误拍摄投资方肯定会生气，是他拉来的投资，应该说是忽悠来的，钱又不是他腰包里的。


    耽误了时间就等于赔钱，到时候投资方一生气再撤资就麻烦了。


    所以他就想出这么一个损招。


    侯军笑了，“她受伤连着的戏要转好几个场景……”


    “我不管，要是明星大腕来了不也是这么抢戏？正好拍完了这段戏她也应该消肿了，化化妆能遮住。”


    “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侯军刚燃起的热情又被他浇灭火了。


    王监制哄着卫芊芊，“肯定让你拍完这部戏啊，怎么不能拍是吧？”


    他现在让卫芊芊拍完这个戏不仅仅是因为哄美人开心，也是为了他自己。


    今天白天撞那一下就撞出去五十万，继续拍的话他好抠点钱出来，不然就得他自己掏。


    全责啊，人家停在那撞上的！


    都出了鬼了，他的车子后来去检查了，刹车和油门都没问题，怎么就出现这种突发状况了呢？


    侯军等着他走了也没心情研究拍摄细节了，打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干掉，用力攥了攥啤酒罐扔到垃圾桶里。


    随手打开电脑，开始研究之前拍摄的。


    看看之前找的那些大腕拍的，再想想现在找的演员，要么关系户，要么是不花钱只求有戏拍的。


    他看着电脑出神，里面的镜头是一个演员跳降落伞的时候直接脸朝地掉到雪堆里，慢慢爬起来的镜头。


    他之前看过的，为求喜剧效果演员抬起脸的时候糊了一脸雪。


    他又打开一罐啤酒，又一口气干掉，眼睛盯着电脑，画面里的演员缓缓抬起头……


    吓得他差点把啤酒扔出去，这他妈真是一脸……血……


    对方还冲着镜头一笑，满嘴都是血，牙上也是血。


    本来这个镜头就是个大头的近景，结果那个演员的脸突然又往镜头前凑了凑，缓缓地向前爬着，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大。


    侯军瞪着眼睛看着已经伸出电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他借着酒劲“啪”地一巴掌打过去，“你妈的，都他妈欺负我是吧？！”


    “王监制欺负我，你他妈也欺负我！！”


    那张脸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扇，愣了一下紧接着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伸出手就要掐向侯军。


    但是手刚伸到他脖子附近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了。


    紧接着电脑屏幕一阵闪烁，“啪”地一声黑屏了。


    侯军拍着电脑，见没反应气得把电脑一摔。


    本来他的酒量就一般，连干两罐啤酒直接上头了，感觉看什么都是两个。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晃着身子打开门，摄影师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来了？正好陪着我喝酒，今晚咱不聊剧本了，就是喝酒……”


    他转过身往屋子里走，根本没注意摄影师的异样。


    摄影师“咣”地一声关上房间门，恶狠狠地看着他，“你个垃圾！根本不配拍这个片子！”


    “也就是你这么垃圾才会和草台班子合作！垃圾！垃圾！都是垃圾！”


    有点晕头转向的侯军压根儿没听出来摄影师的声音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只听见一声声的“垃圾”，气得他转身一拳打过去，“你他妈才是垃圾！”


    ……


    第630章 喝断片了


    侯军这一拳打出去正中摄影师的鼻子，打得他“嗷”一声鬼叫。


    别看现在有东西附在他身上，但是既然是暂时寄居，这个身体的痛他也是能感知的。


    他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还没等说话，侯军又是一拳挥过去，“说我垃圾？！”


    “你们才是垃圾！电影是艺术，艺术懂不懂？！不是你们的娱乐！拿来哄女人？！就那样的烂演技能有人买单？！”


    他越说火越大，每说一句打一拳。


    最后直接骑在“摄影师”的身上揍。


    侯军现在是把这两年的憋屈一次性发泄出来了。


    从曾经的自命不凡，满腔抱负，到现在的委曲求全，面对现实，活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他火大着呢！


    酒本来就是壮阳气的，再加上怒火，此时侯军身上的阳气已经到了峰值。


    所以遇鬼的时候千万别怂，恐惧会让自己的阳气外泄，努力想想能让自己愤怒的事。


    身下的“摄影师”被打急了，伸出双手就掐向侯军的脖子，一道金光灼烧了他的双手，他“嗷”一声缩回手，又想抓住侯军的肩膀把他扔出去，结果碰哪哪里像着火一样烫手。


    最后一阵阴风刮过，一道黑影离开。


    侯军还在捶着身下的人，一点没感觉到阴风。


    身下的摄影师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侯军正骑在他身上凶神恶煞的，一下傻眼了。


    他只记得在洗手间冲热水澡，之后的事就一点不记得了。


    这是怎么惹到导演了？


    “导演，导演！息怒！冷静……”


    “冷静你妈！你现在知道叫导演了？！晚了！你才是垃圾！”


    又一拳下去，摄影师直接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侯军喘着粗气，看着身下的摄影师有点蒙，脑子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怎么记得打得是那个王监制呢，怎么变成摄影师了？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清明他就倒在摄影师身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摄影师先醒过来，觉得浑身酸疼不已，脑瓜子嗡嗡的，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他把人往旁边一掀，动了动酸疼的胳膊才看清倒在地上的是侯军。


    他看看房间，再仔细回忆一下，自己怎么到导演房间了？


    他推了推躺在地上还在睡的侯军，“导演，导演！你醒醒！”


    他嘴里喊着，就感觉嘴角一阵撕裂的疼，他伸手摸了一下，“嘶”太特么疼了。


    侯军幽幽转醒，伸了一个懒腰，“是要开工了吗？”


    他感觉这一觉睡得挺爽，主要是梦做的爽，在梦里他把王监制狠狠地揍了一顿！


    “导演……”


    “嗯？”侯军转过头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再看看摄影师脸肿得和猪头一样，“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摄影师“嘶嘶哈哈”的摸着嘴角，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是不是当导演的戏都这么好？


    “导演，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我怎么得罪你了就揍我？”


    “我揍你？！你这样是我……揍的？”侯军最后说话的底气有点不足。


    昨晚的事有点断片了，他就记得王监制骂他垃圾，他就火大揍……


    难道是揍得摄影师？


    “你昨晚骂我了？”


    摄影师无语地看着他，想白他一眼，但是眼眶子疼，“我骂你干嘛？你是不是喝多了？”


    侯军挠挠头站起身，看见垃圾桶里和桌子上的啤酒罐，“好像是喝多了……”


    他平时酒量不好，但是偶尔喝点会找到感觉，即便是和朋友一起喝酒也是小口慢慢溜着喝，状态好的话两罐有点晕乎乎刚刚好。


    但是昨天……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房间？”侯军隐隐地感觉有点不对劲，毕竟也是和龙潇潇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


    他脑子里闪过一张带血的脸，就是现在有点回忆不起来怎么就看到的了。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你房间……导演，我昨晚就想和你说来着，我在大炮上面拍到一只眼睛……”


    摄影师就把昨天悬在半空中看到的事说了一遍，他本来想洗完澡过来和侯军讲，实在是冷得他浑身直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谁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


    侯军听完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扔得立在一边，“我要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


    他的眼神很真诚，也带着一丝迷惑，摄影师咽口唾沫没回答，他和侯军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侯军平时温文尔雅的，连脏话都极少说，还真没有过昨晚和鬼上身一样那么凶过。


    门外的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场工喊了一嗓子，“开工了！”


    这是大部队要出发的信号。


    门被敲响了，执行导演拎着早餐站在门口，看见摄影师的样子吓了一跳。


    鼻子红肿，下面还挂着已经干涸的两流血迹，腮帮子肿得老高，嘴角也肿着还充血，眼眶子淤青，眼睛也充血。


    这昨晚是干嘛去了？


    侯军把早餐接过去看看摄影师，“你这样还能开工吗？”


    摄影师又动了动胳膊，“没事，我回房间上点药，就是我说的那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