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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为这些断断续续的信息，禾霓一直补缺补漏，做着各种准备。


    每个月除了能与元磊互赠一次礼物外，还能向元磊发起一次咨询。


    这宝贵的机会，她也用来打探可燃冰的开采了。


    可惜，得到的答复不尽如意。


    正如那一位“海鲜过敏”说的，老海象能垄断深海可燃冰的买卖，归根到底是船队掌握了可燃冰的完美采集与特殊压缩固化工艺。


    这一点，是哪怕强势如磐石商会也比不过的。


    磐石商会的侧重点在石油、煤炭等相对平价的大众能源，关于深海可燃冰这种稀有的资源，他们这些年虽然也试图分一杯羹，不过至今没成功。


    想到一直追在地精身后进步的老海象船长，禾霓觉得倒也合理。


    潜水艇嗡嗡向下，转眼就到了2000米左右的琉墟深海层。


    禾霓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到太深的地方去。


    根据大家的猜测以及从元磊那儿得到的消息，最有可能存在深海可燃冰的地方，应该是在海底陡坡的断面、裂隙的边缘处。


    太深了的地方如果地质活跃，就算能产生也不容易凝固。


    太浅的地方，压力与温度都不够，2000米-5000米，应该是个比较理想的范围。


    她一点点往下，寻找着可以落脚的海床，许久，才在海底2300米左右的地方顺利停靠。


    不过，花了两三个小时在四周认真搜寻了一番后，什么可燃冰啊深海煤矿啊都没发现。


    禾霓将顺道捡来的大包小包塞进潜水艇内，决定奢侈一把，开着潜水艇沿着海床四处转悠转悠。


    也重点搜寻一下进入更深层的海底陡坡区。


    这操作又烧燃料，又无法边前进边采集，放平时她是绝对舍不得的，现在不一样，想要有所得，必要的付出是无法节省的。


    潜水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在绝对黑暗的深海中缓缓巡弋。


    探照灯扫过一片片沉寂的黑暗。


    舷窗外，除了偶尔被惊动的、快速窜入更深处黑暗中的深海生物外，便是无穷无尽的、覆盖着苍白深海雪的荒芜海床。


    单调与重复几乎要让人产生错觉，禾霓感觉自己仿佛正驾驶着飞船，在宇宙中无止休的流浪。


    就在她的精神因长时间的重复景色与高度集中有些许涣散，目光下意识地随着灯光扫过右前方一片看似平坦的区域时——


    不对劲。


    那被灯光照亮的海床表面，一圈圈轻飘飘的深海雪突然翻涌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


    紧接着，正前方约五十米处，那片她原以为是巨大礁石阴影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突然动了。


    不是礁石崩塌，也不是洋流突变。


    更像是某种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东西，突然轻轻舒展了下身体。


    细节墨镜“叮”一声，闪了一下，将那巨大的黑影标记为高级至宝。


    小墨镜啊，我也知道这大家伙绝对是宝，但这个时候，真没必要叮这一声。


    禾霓立刻暂停潜水艇的一切行动，探照灯也关掉了。


    世界重新恢复一片黑暗，只剩她胸前的夜明珠发出莹莹冷光。


    有细节墨镜，加上守护之歌八音盒的[海灵祝福]，哪怕是纯黑的深海，她也能勉强视物。


    不是具体看清环境，而是能在一团黑暗中，感知到不同的形状与轮廓，与她共享巨鲨的感官时差不多。


    比如海床是浅黑、起伏的海底山脉是灰黑、各种穿梭的生物是深黑……


    正前方出现的那一道巨无霸的身影，就是一团浓墨重彩的漆黑色。


    然而，禾霓这边操控着潜水艇停止了动作，另一头的那庞然大物却没有停下来。


    就在她紧张的注视下，那巨大的生物缓缓靠近、再靠近。


    禾霓甚至能察觉到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比观海船长套间的观景窗还大的眼睛，正紧紧盯着潜水艇。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它更多的躯体也从黑暗中缓缓显露。


    像是一根不太规整的……长椭圆形大理石柱？


    有点莫名的似曾相识感。


    深海里的巨鲸吗？


    再怎么迟钝，禾霓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多半是她驾驶着潜水艇，误入了眼前这巨大生物的领地里。


    停止了动力供能的潜水艇在深海中，像一块金属矿石缓缓下落。


    但这并没有打消对面大家伙查探的想法。


    让禾霓头皮发麻的是，四周暗流涌动，它好像正在缓缓张开它的嘴巴。


    那巨口如同一个正在开启的深渊洞穴，内部是比周围海水更深的黑暗，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在四周形成，没了动力的潜水艇被扯得震颤不止。


    这种级别的巨兽甚至不需要游动，仅仅是这样一张口，就能将自己连同整艘潜水艇囫囵吞下腹中。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高级潜水艇！


    这个时候启动潜水艇肯定是逃不了的。


    实际上，哪怕是她第一时间发现，以潜水艇在深海里的速度，也绝对逃不过深海里的大型生物。


    因为潜水艇本就是牺牲了速度，全堆防御与抗压性了，连饭饭与元宝的潜游速度都比它快。


    操控屏上警告性红光急闪：


    【警告！侦测到超巨型生命体活动，距离过近！】


    【警告！超巨型生命体攻击我方的可能性为95%，我方成功逃逸的可能性为0%，我方战胜的可能性为0%】


    禾霓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潜水艇这么智能。


    但好像不太善于应变，这种时候弹这种警告，哪怕本来有点求生欲，一下子也跌没了。


    逃绝对逃不过。


    几乎在那巨口张开的瞬间，禾霓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待在艇里坐以待毙。


    她预设过无数次在深海里碰到巨大海兽/海怪的情况，也仔细思考了应该如何应对。


    像当初遇到了比较高智商的歌唯尔，她的身份通行证生效了。


    如果眼前的生物不是歌唯尔这样的，无法识别身份通行证，那她身上也还有其他的buff。


    比如歌唯尔对她的祝福，比如人鱼对她的海灵祝福，比如呼吸器-10魅力值的特殊设定。


    最差的情况，是她制造点动静，将眼前的庞然大物引开。


    她有一堆触底反弹的保命物资，潜水艇却只有这么一艘，制作冷却时间太长了，造价也太昂贵了，她输不起。


    几乎在意识做出明确指令前，她的身体已经行动。


    手指飞快地划过操控面板，禾霓按下紧急出舱指令，下一刻，整个驾驶座四周出现蒙蒙光圈，顶部的紧急出口弹开，将她抛出了潜水艇。


    潜水艇依然缓缓向下落去，被抛出的禾霓则如同一条灵活的飞鱼，四肢轻晃着挡在巨兽与潜水艇之间。


    夜明珠散发的光晕将她包裹在内。


    那比舷窗更为巨大的双眼，视线似乎微微下移，落在眼前发出柔和萤光的小东西上。


    刚刚这一抛，直接拉近了禾霓与巨兽之间的距离。


    这个距离下，禾霓也看清了它的模样。


    确实是一只巨大的鲸鱼，大得像海底升起的一座活体山脉，它就那般静止不动，那通体的存在感也几乎要让她窒息。


    哪怕和巨鲨相处了那么久，有点脱敏了，这一刻，禾霓还是觉得那种源自基因的巨大物恐惧症又要犯了。


    巨鲸皮肤粗糙如花岗岩般，上面附着着厚厚的、如同石笋般的奇异寄生生物，皮肤上布满一道道不知道是伤痕还是褶皱的纹理，与它一对比，她觉得自己宛如大象脚边的一只小飞虫。


    禾霓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伸开双臂，试图放大自己的存在。


    莫名的，巨兽那庞大的身躯还真停止了进一步靠近，期待中的系统提示姗姗来迟：


    【叮～你误入特殊生态区“琉墟活石林-沉睡巨像”，引起了霸主级滤食性海兽“深海石须鲸”的好奇与审视】


    【沉睡巨像：深海石须鲸群聚集、悬停沉眠时形成独特的生态奇观，是深海五大奇观之一】


    又一种深海奇观！


    禾霓灵光一闪，突然想了起来。


    难怪自己觉得似曾相识，之前开着潜水艇往下潜时，她也遇到过。


    那会儿她还发出过灵魂质问“为什么这些柱子，可以悬空着漂在海水中”？


    破案了，原来不是巨大的悬空岩柱，而是一只只直立睡觉的、巨大的深海鲸！


    眼前的石须鲸比骨甲巨鲨大了许多，起码也有四五十米长，不过少了那满嘴的尖牙，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吓人。


    新的提醒还在不断弹出：


    【拾荒者身份通行证已生效，深海石须鲸已将你视为穿梭此地的海洋分解者生物】


    【特殊印记“月海灵-歌唯尔的暴食小鱼”已生效，深海石须鲸已将你视为“琉墟活石林”的一部分】


    【守护之歌八音盒“海灵祝福”已生效，深海水压/低温伤害/海洋生物领地抵触-100%，你当前的存在已被深海石须鲸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