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箭头 第11页

第11页

    火先是烧了一角,紧接着舔舐而上,整桌贡品都被突如其来的火包围起来。


    里正大惊失色,几乎要向后昏倒,被人从身后架住。


    他按着胸口,喃喃道:“这……好端端的,怎会……”


    反应快的连忙大呼:“救火!快救火啊!”


    原本准备叩拜的百姓们,此时全都直起腰身来,茫然无措地向祭坛上张望。


    速度快的已经提着脱了外衣从河里取水救火。


    好好的祭祀,现下已是一片混乱。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定是新帝得位不正,惹真龙发怒!只有真龙天子才能令龙神庇佑!”


    “陛下得位不正,血脉不纯,龙神发怒,降下惩罚!”


    “对,一定是新帝惹龙神发怒了,一定是这样!”


    “这可怎么办,龙神发怒了,我们的庄稼怎么办?今年还能有收成吗?”


    起先只有那几道声音,渐渐的,百姓也开始低声嘀咕起来,虽不敢大声说什么,但是怀疑已经写在了脸上。


    场面越来越乱,幼薇起初还觉得热闹,直到火烧起来,有人喊出那些话,她站在外圈也瞧出不对:“祭祀的事,关陛下什么事?”


    庄怀序怕混乱的百姓冲撞到幼薇,不由抬臂将人虚虚护住,又隔了一段礼貌距离,将幼薇带离河边。


    将幼薇送上马车,他站在车外微微蹙眉,歉意也写在脸上:“抱歉,本意是想陪你走走,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恐怕某得立即进宫一趟,好对圣上表明此事。”


    幼薇扶着车门点点头,叮嘱他路上小心。


    就算已经毫无瓜葛,龙神发怒也是无稽之谈,她不希望看到有人污蔑抹黑他。今日之事摆明有人借机生事,偏偏鬼神之说百姓最为相信,怕是早有预谋。


    二人就此分开,幼薇打道回府,准备将暂不退婚的消息告知父亲。


    至于庄怀序,已经匆匆向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庄怀序入宫连朝服都未曾换,得了内侍通禀便进了紫宸殿。


    殿内烧着暖融融的炭火,冬日刚过,可天还没暖,殿角的窗台上还插着新折的春梅。


    殿内两侧坐了六七位大臣,他的父亲庄修齐和新任右相楚元胥都在其中,另有几个新被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也在,此刻正拘谨地坐着,手里捧着奏章,似乎被打断了议事。


    李承玦着帝王常服,坐在紫檀龙椅上,一手扶额,另只手的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点着,手上戴了一个玉扳指。明明是慵懒的姿态,仍旧教人觉得天子圣颜不可直视。


    他向陛下行了礼,得令平身后方直起腰身。


    李承玦身姿微动,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轻抵下颌,如闲聊一般开口:“爱卿有何事禀报?朕若没记错,你今日可是告了假。”


    帝王如此,臣下却不敢怠慢。


    庄怀序连忙拱手,将河边祭神以及发生的意外,还有百姓议论纷纷的话,通通禀报给了圣上。


    待他说完,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大臣全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跪在殿中叩首:“陛下息怒!”


    李承玦的出身朝野上下人尽皆知,他继位时已经有许多大臣不满,认为他有异族血脉,传位给他会令真龙血脉有染,所以十四皇子不该继承大统。


    李承玦听完,只是淡笑着,下一秒,殿外涌入大批靖边军,刀锋迅速划破皮肉,还没反应过来,热血已经溅得到处都是。


    漆柱,烛台,砖缝,大臣的脸和白色孝服。


    顷刻之间,那些反对之人通通倒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李承玦是殿内唯一身上没有溅血的人,他笑意不变,看向瑟瑟发抖的众人:“众卿还有异议吗?”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无论他们真心服从还是假意归降,总之无人再敢公然反对。


    而这些识时务的臣子已于年前获赏,庆功宴上又加官晋爵,至此,私下里反对的声量也小了很多。


    是以,大臣们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跪下来一方面是防李承玦动怒,另一方面,大殿冲进侍卫杀人的场面实在令人心有余悸。


    亲身经历者,甚至有人整月碰不得荤腥。


    龙有逆鳞,不外如是。


    殿角那尊鎏金香炉里飘出细细的烟,在光里若隐若现。


    一声轻笑自上首传开,李承玦放下手臂缓缓后倚,薄而翘的唇角微弯:“何怒之有?朕高兴还来不及。”


    他垂眼,修长手指缓缓摩挲着扶手上的紫金龙兽,口吻轻慢:“正愁抓不着人,这不就自己冒出来了?都起来罢。”


    “谢陛下。”


    众人扶着凳子起身,重新坐好。


    楚元胥没坐,手持羽扇拱手道:“禀陛下,臣请命彻查此事。”


    “好啊。”李承玦温和应着,“右相替朕看看,朕的那些个皇兄们想出的什么好把戏。”


    宫变那日皇子们杀的杀,囚得囚,六皇子李承稷混乱中被人救走,九皇子李承尧和十一皇子李承厦也一并失踪,现在都找不到人,后二者的母妃已经幽禁于冷宫,六皇子一派的亲族皆已处置,生母被赐死。


    这都是半年前的事了。半年间关于三位皇子的踪迹仍在寻找,可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本以为是逃命去了,不想一场春祭竟再次冒出来,还使用这般手段,看来对皇位仍旧是没有死心,不惜以血脉之论攻陷。


    如此危及社稷的大事,陛下轻描淡写带过了,他们却不敢不当回事,陛下的性子愈发捉摸不透,小心恭谨总是对的。


    李承玦仍旧温和地笑着,看向站在殿中的庄怀序,用闲话家常的口吻开口:“爱卿游玩中途抛下余家小姐,专门向朕禀报此事,倒是朕打扰爱卿休假了。”


    庄怀序后背忽然沁出一层薄汗。


    他告假并未说明理由,连父亲都不清楚,他与余幼薇相处不过半日,陛下竟知晓得如此清楚。


    也就是说,今日之事,或许陛下早在他回禀之前就已收到了消息?


    这句话看似关切,可其中的遐想<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令人毛骨悚然!


    陛下继承大统不过半年,竟已在京中布下如此情报网。他平日里不仅要披览奏章、裁断政务,还要从盘根错节的贵族手中步步夺回权势,在朝野暗流中巧妙平衡各方势力,更要审慎敲定中枢与地方的人员任用,甚至还派人搜捕不明失踪的三位皇子,同时兼顾这些还能完成这样的布置,这份精力与手腕,几乎有些恐怖了……


    除了楚元胥,其他人的表情不由暗中变了变。


    庄怀序垂首,拱手回禀:“这都是臣等分内之事,余小姐也瞧出此事是针对陛下而来,让臣立即上报。事关社稷安危,绝无可能打扰。”


    李承玦唇角笑意淡了,没说话,缓缓摩挲玉扳指。


    “是吗。”他抬首应着,“余小姐如此深明大义,爱卿日后定要好好待她才是。”


    “臣遵旨。”


    “好了,爱卿也累了,退下罢。”


    “是。”


    庄怀序缓缓退下,待到殿门口,他听见李承玦淡淡的声音:“继续议事罢。”


    -


    晚间。


    已是二更天,紫宸殿的灯火仍旧亮着,议事的大臣早已散去,值夜的宫女内侍垂手立在角落,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殿里的铜鹤摆件一般,不见任何存在感。


    朱砂笔墨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笔,李承玦将毛笔搁在一边,奏折也放在一旁晾着。


    于内侍眼尖,瞧见帝王搁笔的空档,暗中打手势让宫女奉茶。


    一名宫女手捧托盘,轻步上前,描金茶碗与一碟精致糕点无声置于帝王手边,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李承玦啜了口茶,顺手拈起一块糕点,甫一入口眉头便蹙了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于内侍连忙上前:“陛下,可是这糕点不合胃口?哪里不好尽可告诉奴婢,奴婢责令御膳房改正。”


    太甜。


    味道也无聊。


    和那些普通糕点没什么分别。


    李承玦淡淡抬首:“没什么,做得很好。”


    没必要有那么多讲究,只是就茶而已。


    他将手里的糕点放回碟子里,没有再碰。


    不多时,殿外的殿头进来通传:“启禀陛下,缇骑司指挥使卫昭大人求见。”


    “传。”


    卫昭一身玄衣,腰束革带,佩刀入殿,向圣上行礼。


    李承玦没抬头,笔尖在另一本奏折上移动:“查到了?”


    卫昭:“回陛下,祭祀的一应用品和经手人员都已细细查过。香火外层涂了桐油,故而点不着;桌布灰烬里有硫磺与硝石粉,祭祀用的蜡烛也被动过手脚,滴落的蜡油恰好能引燃药粉。只是……置办这些物品的杂役,已于昨日在家中被灭口。”


    李承玦停了笔,搁在笔架上,抬起头,桌案上的灯芯突然“哔剥”一声。


    烛火微晃,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晦暗不明。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