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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箭头 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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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的样子,像轻灵的鸟儿。


    他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个蠢笨的姑娘,心想,下次?老东西就快死了,接下来他不知道有多忙,哪有时间陪她谈情说爱,猴年马月吗?


    嘴上却装作很期待:“那明天,我们明天见面好不好?”


    她被他说得脸红:“不行,没有那么快的,还要等等,你不要急。”


    后来呢?


    后来先帝在他的布局下终于驾崩,他踩着至亲的尸骨登上九重,早将少女未送出的礼物抛诸脑后。


    ——原来她当年想送的,是这个。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腰带。


    这是余幼薇送给他的。


    不掺杂任何利益,讨好,畏惧,那里面只有爱,纯粹的爱。这份爱,没有因他的身份,权势,地位,血脉而有一丝一毫的变质。


    这是属于他的礼物,不是帝王,只是李承玦,只是他自己的礼物。


    天下间,只有他一人拥有。


    他何必去嫉妒庄怀序?


    这份干净,真诚,纯粹,美好,不是就摆在他眼前吗?


    他明明也有。


    “哈……”


    一声压抑的笑从他喉间溢出。


    他看向跪在殿中发颤的于内侍,又看向脚边戴着面纱的小宫女。


    忽然不明白这段时间的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就算得到一模一样的笑容,看到一模一样的眼睛。


    可那终究不是她,鲜活的她。


    他应该要的,得到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笑容,也不是拙劣的模仿。


    就只是她,余幼薇。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如她那般,真心实意地爱他,待他,接纳他,拥抱他。


    她说过要一辈子对他好。


    那么这世上,就只有她能做到。


    思及此,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潮水般攫住他——不是为这腰带,而是,他竟差点永远错过它。


    他差点错过它!


    李承玦胸腔微颤,连忙用力将腰带一圈圈缠在手腕上,勒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死死抓住,再不放开。


    他将腰带两端紧紧攥在手里,这次不会再丢了,不会丢了。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得眼眶殷红,肩背颤抖。


    这一笑,于内侍和月牙都有些懵了。


    准备过来将人拖走的侍卫也不知该不该上前。


    李承玦笑够,他的眉骨,耳朵与喉结都因为兴奋而发红,他身子前倾,一手搭在扶手上,看着跪伏脚下的月牙,缓缓俯身抬起她的下巴。


    隔着面纱,拇指摸索她的脸。


    “你今日,做得很好。”


    掌心血迹蹭在她的面纱上,黏黏的,贴住她的脸。


    月牙嗅到一股铁锈腥气。


    她浑身颤抖,一点点抬起眼,对上帝王浅色的瞳孔,那么温柔的颜色,在看她时,已经没有从前的复杂。


    跟看一块石头没区别。


    “陛下……陛下饶命……”


    李承玦笑着:“你想要什么?朕可以满足你。”


    “奴婢……不想死……求陛下开恩……”


    李承玦轻轻摘去她的面纱,收回手。


    “你叫月牙?今日起,不必在御前伺候了。”


    月牙拼命磕头谢恩,头都快要磕破了,劫后余生使她哭得几乎哽咽。


    短短一刻钟,她的鬼门关走过一遭,缘由莫名。


    可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伴君如伴虎,她终于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于内侍在下面也松了口气,差点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李承玦转头,和煦地看向于内侍:“于内侍,即日起,擢你为入内内侍省都知。”


    这下,于内侍彻底坐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连连叩首行礼,喜极而泣:“谢陛下隆恩!谢陛下!谢陛下!”


    心中却纳罕:他今日,究竟做对了什么?


    “于内侍。”


    “奴婢在!”


    于内侍连滚带爬上前两步。


    李承玦缓缓摩挲腕上的粗糙花瓣,勾起嘴角:“朕要你去造一样东西,然后,出宫办一件事。”


    -


    这日,余幼薇正在院子里看书,边上还备了桂花茶和一些从食,是看书消遣的零嘴。


    庄怀序特意在房中帮她备了个书架,避免她来回到书房折腾。


    书架上面都是一些她也能看的话本书籍,并不深奥。


    话本有趣,有些引经据典,她看得津津有味,不像以前那样头疼了。


    近段时日,感觉自己都变聪明不少。


    果然是近朱者赤。


    庸叔进了院,向她行礼:“少夫人。”


    又道:“摘星楼的伙计求见,问夫人有没有在楼里掉东西。”


    幼薇蹙眉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没有掉过什么。”


    庸叔:“那伙计说,是一个玉佩,上面有个兔子,如果是夫人掉的,请去楼中认领,防止有人冒认。”


    玉佩?兔子?


    难道是她那块玉兔抱月的玉佩?


    幼薇想了想,那日庄怀序在摘星楼里更换了衣裳,许是在那时掉的也说不定。


    他不在家,她无从确认。


    可是这些时日,他也从未提及……


    她又想到,平日里二人都是合衣而睡,若不是那日茶盏打湿他的衣襟,她连他一直戴着玉佩都不知道。


    或许是他感到愧疚,不敢开口?


    也可能是巧合,兴许是别人的玉佩。


    无论如何,看来只能去楼里走一趟了。


    幼薇合上书本,起身道:“你去回了伙计,我马上便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幼薇换了身衣服, 带了两个随从,和小桃一起去摘星楼认领玉佩。


    带仆从是庄怀序的安排。成婚后死总担心幼薇上街不安全,毕竟花朝节的乱党刺杀历历在目, 带着随从出门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幼薇感念死的体贴,欣然应允,如今每次出门都带着人手。


    抵达摘星楼, 那伙计将她引到楼上的房间里。


    幼薇这才注意到, 在戏台上方,正对雅座的地方,这些乍看不起眼的“偏房”,竟是可以让人纵观全局的所在。


    幼薇停在门前,伙计敲门,道:“老板, 庄夫人来认玉佩。”


    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红光满面, 穿着铜钱色衣服的老板打开门,笑容挂在脸上。


    看到幼薇, 脸上笑容更深了:“庄夫人, 您可算来了。”


    “嗯?”


    幼薇被死说的心里怪怪的, 好像是在专门等她似的……


    她将这抹怪异抛到脑后,礼貌地笑了下:“老板,听闻你这里捡了一块客人的玉佩, 我能看看吗?”


    “自然可以, 可以!”


    那老板将幼薇请进来坐下, 给她倒了杯茶。


    幼薇头一次接触摘星楼背后的事物,好奇地打量一番,才知道老板选这房间是有讲究的。它的外窗正对摘星楼后院, 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杂役忙碌地进出,以及戏班里的戏子在后面练功。


    至于屋子里的陈设倒没什么特别,看出是雅间改过的,只有八仙桌和博古架,桌上摆着账本算盘,以及一张张的戏目单,杂而不乱。另有桌子放在内窗边,内窗外正对雅座。


    正瞧着,老板绕回到八仙桌前,拿起一个红木盒子,打开看了眼。


    再抬头,死的笑容多了几分歉意,坐下道:“庄夫人,方便讲讲您丢的玉佩有什么特征吗?并非在下不信任夫人,只是楼里有规矩,防止失物冒领。”


    幼薇没有觉得冒犯,只想到摘星楼定下这规矩背后的不易,想是发生过什么令死们吃了亏,才不得不想出这样的办法。


    她道:“我的玉佩刻的是兔子,兔子抱着月亮,月亮下面有云纹,颜色青绿,大小不过一寸。”


    老板按照她说的标准核对,她越说,老板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死走到幼薇面前,双手奉上前:“庄夫人说得分毫不差,这玉佩果然是您的。在下物归原主了。”


    幼薇接过,看着躺在盒子里的玉,果然是玉兔抱月的形状,编绳也是一样的颜色,不禁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定是庄怀序失了玉还不敢告诉她罢!她要回去给死一个惊喜。


    她合上盖子,道:“小桃。”


    小桃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交给老板:“多谢老板,这是我们小姐的心意。”


    她还是更习惯喊幼薇小姐。


    老板连连摆手:“不不不,夫人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的!夫人一定要谢,等《鸳鸯误》第二出开场,您再来捧场便是!”


    幼薇一想也好,她与庄怀序能谈论的东西不多,大都是死迁就她的无题,想来是二人共同经历太少的缘故,若能有这样一出戏作情死们的固定娱乐,也能让二人的无题更多些。


    她点头:“一定,我会同夫君一起来的,第二出什么时候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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