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玦收回眼,手按在幼薇腰间:“夫人,我扶你。”
眼见李承玦扶着自家小姐离去,小桃有些绝望地跌坐在地。
到底要怎样,怎样才能让小姐发现真相。
怎样才能让小姐逃离这个坏人的魔掌……
老天,能不能开开眼,让小姐快些恢复光明?
-
天色暗下,宅子里各处都上了灯。银月如辉,在一众邻居的起哄下,幼薇和夫君都喝了些酒。
幼薇自觉喝得不算多,且她用的还是吴家嫂子自带的梅子酒,明明没什么度数,口感也并不辛辣,喝时还好,可是慢慢的,她的头便开始发晕了,行动都迟缓了许多。
她扶着额头,身子发晕,李承玦发觉了,连忙揽住她问:“怎么了,还好吗?”
金夫人道:“怕是新娘子不胜酒力,时候不早,新人也该回房休息了!”
幼薇听在耳朵里,知道金夫人在暗指什么,不由红了脸,可却没办法再集中精力多说话了。
李承玦道:“我扶你回去休息。”
冯夫人道:“快回去吧,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李承玦道:“仪式简陋,今日不周之处还请众位包涵。”
众人忙道:“不打紧不打紧,快去吧!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们自己能照应自己!”
李承玦不再多言,当即打横抱起幼薇,径直将她抱回房中。
幼薇的脸贴在夫君胸口,她呼吸间都是梅子酒气,不知是不是被酒掩盖了,夫君身上那好闻的兰草香气彻底不见了,而是变成了另一种味道,她说不出来,但是,也很好闻。
她抬手,紧紧揽住夫君的颈,这是她的夫君。
吉祥一路跟着,为李承玦开门,进门之前,李承玦又吩咐一句:“备些热水来。”
“是。”
李承玦将她放在床上,伸手解开她腰带,除去她身上喜服。
幼薇天旋地转,身上软绵绵的没力气,却还是按住了他的手,道:“夫君,你忘了饮合卺酒。”
李承玦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才发现桌上还摆了两个分开的葫芦,尾端有红线相连。
若非幼薇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这东西。
他想到什么,眸色沉了沉,阴阳怪调道:“夫人对这流程倒清楚。”
幼薇听见了,躺在床上缓缓眨了眨眼,不明白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李承玦将她扶起来,又将葫芦里添了酒,看她晕成了这个样子,在她的那一边只添了一点点,这才递给她,随后在床边坐下。
“饮下此酒,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一体,永世不离。”
“我知道。”幼薇面颊红红的,重重点头,“夫君,我愿意的……”
说完,不等李承玦反应,她直接将酒喝了,甚至将葫芦翻了过来,示意自己喝得很干净。
“就这样愿意。”
她这副醉酒模样又憨又傻,却引得李承玦心潮意动。
他迫不及待饮下卺中酒,随后倾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酒意的醺然,渐渐变得深入而霸道。
这个夜晚很长,他还有很多时间。不急。
他一边吻,一边解开自己的喜服,任喜服从身上滑下,又伸手去剥她的。
直到外面传来吉祥的敲门声,李承玦才放开她,吉祥带人将浴桶填满,这才下去。
待到脚步声远去,整个后院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撤去了,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们。
李承玦抱着幼薇洗了澡,这澡洗得囫囵且匆忙,两个人都不够专心,又或者他们只是换了个地方接吻。原本只是平常的水温,却在这个吻中显得太烫了些。
身子擦得半干,幼薇便被放到了床上,他撑在她身上向下吻,幼薇无措地偏过头,感受身体陌生的反应,如同浴桶里的花瓣,只能随波逐流。
想到即将即将发生的事,尽管看不见,她还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眼。
红烛高燃,将洞房内映照得如同白昼,每一处细节都无所遁形。幼薇看不见,却能隐约能感受到光亮的存在,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如同实质,流连在她每一寸肌肤上,让她感到强烈的羞怯与不安。
幼薇忍不住,伸手在小腹处阻挡他继续向下吻,用细弱蚊蚋的声音恳求道:“夫君……可否……可否将灯熄了?”
李承玦抬头,看着身下的人——她紧闭着双眼,长睫因紧张而剧烈颤抖,面颊到脖根皆是一片绯红。
李承玦眼眸沉了沉,他什么都还没做便羞成这样,待会她又要如何?
何况,并不想熄灯。他要看着她,清清楚楚,毫无保留地看着她,看她在他身下绽放,战栗,将她最私密,最毫无防备的模样,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要看清楚,自己是如何一下一下将她占有。
思及此,他翘起唇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用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语调低声道:“好。”
他起身,走到烛台旁,轻轻吹了一口气。
“噗——”
一声轻响,是烛芯被吹动的声音。
然而,他又抓起一旁的烛火,重新将熄灭的蜡烛点上。
如法炮制,将屋内的灯“熄”了个遍,他才重新走回来,伏下身将她拥入怀中,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灯已经全部熄了,绵绵怎么办,我瞧不见你了。”
幼薇信以为真。那令人心慌的明亮感似乎真的消失了,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负担,怕他找不到自己,她主动摸索他的位置然后抱上去,软软同他撒娇:“夫君,我在这里。”
难以言喻的满足从心底溢出,她的绵绵这样乖,他好想弄坏她,让这张软声软气连话也说不完整,只能乖乖依附自己,痛楚和欢愉全部与自己有关。
当他覆上来,那陌生的,危险的触感让她恐惧得浑身僵硬。
“夫君,疼……”
再次尝试,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瞬间溢出了眼泪,呜咽出声。
李承玦压抑着停下来,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心里涌起无限怜惜,俯下身,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极尽耐心地,一遍遍地亲吻她的眉眼、鼻尖、唇瓣,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肩颈。
“别怕,绵绵。”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低沉模糊,“不要抗拒我。感受我。”
他的吻如同安抚,也如同蛊惑。在他持续的温存下,幼薇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抓住时机——
“啊!夫君……”
“叫我玄佩。”他俯视她,盯着她的表情。
“玄、玄佩……”她已经无法完整叫出他的名字。
“绵绵,绵绵……”
他一声声唤她,着迷一般,如梦似幻。
低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时不时带着闷哼的鼻音,她从未听过他这般声音唤她,仿佛她是令他欢.愉的珍宝,教他不知如何珍视更好。
痛楚依旧清晰,却似乎被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归属感所冲淡。她在不受控地颤抖,哭泣。
她不过是一枚可怜的花瓣,任水波漾动,起落,又能如何抓住陆岸?她让水波停止,她只能随波逐流,任强大的流水将她拍打到任何地方去。
而这水波漾动,天亮方歇。
幼薇精疲力尽,彻底沉沉睡去。
李承玦盯紧她光洁的脊背,在上面吻了又吻,恋恋不舍地躺下,为她盖好被子。
他仍未餍足,却只能压抑绷紧的身体,期盼她睡醒,期盼下一个夜晚,点着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幼薇是在一种奇异的酸软与沉重中醒来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感官先一步苏醒,浑身骨头像是被细细拆开又勉强拼凑回去,无处不泛着隐秘的酸胀, 尤其是腿心深处,时刻提醒着她昨夜经历了什么。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却立刻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懵懂间, 她下意识地伸手探索, 指尖划过微敞的丝质寝衣领口,触到其下紧实起伏的肌理,沿着流畅的手臂线条向上,抚过宽阔的肩,最终停在颈间,一个尖锐的凸起上。
指尖下, 尖锐的喉结的滚动。
她的手被一只更大的, 带着灼人体温的手掌蓦地握住。
“摸什么。”他低哑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在她头顶响起,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不认识夫君了?”
“认识的……玄佩。”幼薇的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 她想抽回手, 却被他更紧地握住,引导着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最后停留在微凉的薄唇上。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细微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 如同被羽毛搔过。
电光火石间, 她忆起昨夜柔软而绵长的吻。
他们亲了好多次,纠缠不休。
幼薇耳根发烫,整个身子朝他怀里依偎过去, 脸颊贴着他衣襟下温热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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