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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箭头 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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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脸上写满爱意与眷恋。


    可落在幼薇耳朵里,却是最恶毒的诅咒。


    她那样恨他,却怀了他的孩子,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


    自她有孕,李承玦待她更加亲热温柔,甚至前段时间她的“怪异”他也不在放在心上,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又变得寸步不离,无论她表情怎么样,他只当她是有孕不适。


    她的一切饮食起居都变得慎重起来,汤药要下人看着熬,膳食要盯着做,连她多走几步路都要紧张地搀扶,甚至干脆将她抱起,他待又蜜里调油起来。


    幼薇仍旧处于不可置信中,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还没有醒来的噩梦。


    这日,他又带幼薇上街,说要去给他们的孩子添置玩具。


    谈论起孩子,他的语气满是期待:“我们成婚时,冯夫人送的那些小衣裳,我让人仔细收着呢,等孩子生下来,正好能用上。”


    想到什么,他又轻笑:“看来那麒麟送子果然灵验,回去要多烧香。”


    他甚至还提起,已吩咐平安去物色稳妥的乳娘,要早早备下。


    幼薇被他半揽半扶着走在街上,听他规划有关她的,甚至孩子的未来,只觉得心如死灰。


    可李承玦偏偏总要问她:“绵绵,你不期待我们的孩子吗?”


    她不知道自己摆出了什么表情,只记得自己一定非常勉强。


    “期待。”她干干巴巴地应。


    夜里,李承玦再次宿在她房中,却并未对她做什么。


    他熄了灯,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在怀里,手掌隔着寝衣,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绵绵。”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这样的日子,好幸福,你觉得呢?”


    幼薇僵硬地躺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


    最终,她沉沉闭上眼:“我很累,想睡觉了。”


    “好,那不吵夫人睡觉了。”他揽紧她,“夫人好好休息,孩儿才能长大。”


    幼薇模糊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过了许久,她仍未睡着。黑暗中,她睁大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承尘发呆。


    这一切是真的吗?


    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啊。


    今后怎么办,是要认下这个孩子,不明不白生下来,不明不白养着,他究竟该姓庄,还是姓李?一定会姓李,李承玦怎会对自己的孩子善罢甘休?他连自己都不曾放过。


    难道她注定要和李承玦这样不死不休地纠缠下去,再也无法摆脱他了吗?


    说不出的疲惫和绝望拉扯着她,一想到这里,幼薇只觉前路一片灰暗,她不想待在这样华丽的笼中,不想被那条蛇追赶,也不想成为他腹下亡魂,她不想认命。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思及此,黑暗中,幼薇的眼睛蓦地睁大。


    是啊,倘若没有这个孩子……


    -


    书房里。


    李承玦正在看京里传来的重要书信,平安悄无声息地进来,躬身禀报:“陛下,您要的人,已按照您的吩咐,暗中派人去寻了,已经找到三位合格的孕妇,她们已经同意,待足月生产后,便秘密将孩子抱来。”


    自幼薇“有孕”后,李承玦就让平安暗中寻找怀胎一月左右,家境贫寒或急需用钱的妇人,需身家清白,身体健康,胎象平稳,面容姣好。


    平安提出许以重金,买下她们腹中之子,挑选了好几位,最终有三位同意了这笔交易,平安已付下厚重定金,毕竟三选一,不成交也不会退。


    李承玦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幼薇的癸水迟来和孕吐并非意外,是他用药制造的假象。


    没办法,他们之间需要有一个孩子,至于那孩子从何而来,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余幼薇会以为那是她的骨肉,会因此与他产生更深的,无法斩断的羁绊。


    现如今他们有了孩子,破裂的感情也恢复如初,这个孩子的出现,不是很好吗?如今余幼薇已经不再畏惧他,抗拒他。


    哪怕她明知道……自己就是李承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李承玦坐在书案后, 面前的宣纸上墨迹未干,写了好几个名字。


    窗外春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将他的侧影勾勒得异常柔和。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道了声“进来”,小陶带幼薇进了书房,他起身迎上前去, 挥手让侍女退下。


    “绵绵。”他语气温和, 扶住她的手臂,引她走向书案,“我方才想了几个名字,你瞧瞧,喜欢哪个?”


    幼薇被平安传唤过来,忐忑了一路, 还以为李承玦又要做什么疯事。


    没想到竟是这等小事, 她心里一松, 正欲朝纸张方向望去。


    然而她猛地想到什么,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视线, 对李承玦淡淡微笑:“夫君说笑了, 我如何瞧得见。”


    说这话时, 她的手暗暗攥紧,不觉中捏了一把汗。


    对于一个视线正常的人,假装自己看不见, 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


    “是我忘了。”李承玦从善如流坐下, 随后一把将幼薇拉过来, 圈在怀里抱住。


    离得很近,幼薇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他拿起那张纸, 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个念给她听。


    “若是男孩,我想了几个。”他的指尖轻点在第一个名字上,“琰,取自《周礼》‘琰圭’,象征德行与尊贵;骋,取驰骋天地之意,愿他心志高远,不受拘束;还有珩,珩为佩玉之首,喻君子之德。”


    他顿了顿,转向另一列:“若是女孩,攸,攸字有安宁和乐之意;莞,莞字指柔顺美好,像你一般;还有纨,纨素洁净,适合女孩。你觉得呢?”


    他仍旧使用庄怀序的声音,声音那般温雅动听,倘若闭上眼睛,就像是他还在她身边。


    可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可恶的人,用庄怀序的声音说话,甚至装模作样为他们的孩子取名……


    琰圭、骋驰、佩玉、安宁、美好、高洁……每一个字,都承载着父母对子女最真挚的祝愿。


    她胃里却一阵阵发紧,手指在袖中抗拒地蜷缩起来。


    李承玦念完,见她久久不语,只低垂着头,便放下纸,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怎么了?都不喜欢?那再想便是。日子还长,可以慢慢斟酌。”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其实只要她足够细心,就能发现李承玦的伪装到处都是漏洞,只是她那时太无助了,身边出现的一切都像救命稻草,根本没空去怀疑什么,这才给了他极大的可乘之机。


    她心下反感,几乎是下意识用力抽回手,动作大得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室内静了片刻。


    幼薇知道自己方才反应过激,恐引起怀疑。


    她连忙靠在李承玦肩上,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夫君何必心急?父亲是左相,这些名字还是交由他来取更合适,不若问问父亲的意思。”


    李承玦不露破绽,重新握住她的手:“绵绵喜欢让左相取,我写信问问就是。”


    看似滴水不漏,可是庄怀序怎会不称父亲改叫左相?她明知道,也只能装聋作哑不去戳穿,转而问道:“夫君可曾想过,待孩子长大,你希望它做什么呢?像你一样饱读诗书,将来……入朝为官吗?”


    李承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靠回椅背,语气平淡:“我们的孩子,自然该有更广阔的天地,站在常人难以企及之处。”


    更广阔的天地?常人难以企及之处?这些言语背后暗指的意思,令她脊椎发寒。


    这些是玩笑还是真心?以他这般偏执荒唐的性子,会不会有朝一日突然发疯,直接将她纳入宫中公开宣告他们的孩子?


    到那时,孩子的月份,还有她已为人妇的身份,都将被铭记在史书上,说不定会连累父亲留下千古骂名……


    想到这里,幼薇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更不能将一个无辜的生命也拖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个孩子,不能留。


    -


    幼薇发现,当她每次去找金阿银说话,或者同她一起上街出门,平安虽然依旧会跟从,但监视的意味会淡去些许。


    或许在李承玦看来,金阿银实在是天真无害,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就算有什么交往也没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


    这日,她又去了金家。


    金阿银正给雪球套一件绣着蝴蝶的锦缎背心,雪球圆眼睛瞪着幼薇,不情不愿扭动,时不时喵喵叫一声。


    金阿银按着雪球,嘴里不住地嘀咕安抚:“……好雪球,乖,就穿一会儿。我爹一早见到你,又连打了七八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没法子,只能委屈我们雪球穿件衣裳了,好歹挡挡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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