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就闻过了麝香的气味，所以很熟悉，就能分辨出。


    但是如果换成另一个没闻过的人，恐怕只会局的皇后不过熏香浓了些而已。


    “万氏，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害了宫里多少个孩子不说，还要来害本王的孩子。”周墨渊想着自己也回敬一二了。


    “可是臣妾不懂，即使麝香再是伤胎的狠物，也不可能闻上半柱香就滑胎的，那皇后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确不解，这皇后将麝香大量的用于衣物之上，就不怕伤了自己的身子吗，麝香对皇后本身也是种伤害。


    要说万皇后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不会再怀有龙嗣，也说的通。


    那么让自己闻上这一会又是不致命，是有何用呢？


    第81章 别关心别人的儿子


    谢贵妃则是懂得万氏的用意，冷冷一笑：“她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让你小产了，就算你将如何救治囡囡的方法如实说了，她也还会有其他的问题。如何你如何做，她总的抓到错处，让你去院中罚跪。”


    看着儿媳鼓起来的肚子，接着说：“普通孕妇长时间的跪着，本就可能会小产，何况你已在她身上闻了一段时间的麝香，体内正是气血活运之时，这个时候去院中一跪，这么冷的天，院中地上是何其的冰。那孩子还有活路吗？”


    说完谢贵妃站起身，朝着凤泽宫的方向，咬着牙道：“她这是要本宫两个孙儿孙女的命啊。真是无比的狠毒，我看她是越来越疯狂了。”


    “那我们也该找点事情给皇后娘娘，省的她大把时间都去关心别人的儿子，也该好好的关心关心她自己的儿子了。”周墨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主子，马太医到了。”一个小宫女进殿对着刘姑姑耳语了一番，刘姑姑上前回禀谢贵妃。


    “嗯，让他进来吧。”谢贵妃让刘姑姑出去传话，又对着裴如雪道：“虽然你觉得并无不妥，但到底还是闻了那麝香，太医既然到了，让诊个脉，也好放心。”


    “是，母妃。”裴如雪点头应是。


    马太医自从上次在秦王府诊断出裴氏五个月的身孕为双胎之后。


    多年隐藏的马甲就掉了，如今大家都知道他不但精通男科，也十分精于妇科。


    他索性也不藏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给秦王殿下，侧妃娘娘请安。”马太医进殿行礼。


    “起来吧，侧妃刚才腹痛难忍，你看看可是要紧？”谢贵妃说道。


    马太医抬头看了裴如雪一眼。


    刚才来喜一路急走到太医院找到他时，他吓了一跳，这双胎本就娇贵。


    要知道民间的双胎孕妇能真正平安生下孩子，母子双全的可是十之一二而已。


    前些天，他还感叹裴夫人的身子底子打的好，应该是可以顺利生产的。


    没想到来了一趟后宫就出了这事，这宫里啊是真的遍地都是阴司啊。


    想着到底自己和裴夫人，如今已经是裴侧妃了，有些缘分。宫里不能大跑，所以一路也是走的很快，就差飞起来。


    早一点赶到也许还能救下腹中两个孩子。


    可是见裴侧妃的脸色不像是动了大红之人，也没有痛苦之色。


    马太医低下了头，还没喘匀气，走了过去。


    拿出脉枕，在裴侧妃的手腕上搭了块帕子诊起脉来。


    裴如雪如今是侧妃，亲王的侧妃不比正妃低多少，也算是正经的皇家妇了，再给太医诊脉自然要搭个帕子了。


    马太医细细的诊了左右让裴侧妃换了右手。


    然后起身回话：“秉贵妃娘娘，秦王殿下，侧妃并无大事，方才腹痛应是闻到了什么刺激的气味引起的。”


    作为太医他只能言尽于此了，不能在多的细说了。


    否则从他口里说出是在凤泽宫里闻了什么伤胎之物，他的乌纱可就危险了。


    谢贵妃和周墨渊自然懂马太医的意思，她们也早从裴如雪的口中知道是万氏身上的麝香。


    也不去为难一个太医，就让他退下了。


    “刘姑姑，赏马太医。”谢贵妃吩咐。


    刘姑姑送走了马太医，进来问道：“主子，膳房那边是不是多要几个王爷和侧妃爱吃的菜？”


    意思是问秦王和裴侧妃在不在永福宫里用膳。


    “母妃，儿臣就不多留了，昨日跟囡囡说好了今日带裴氏去看她。”周墨渊想起小侄女，脸上神情柔和了不少。


    “也好，裴氏现在大着肚子，也不宜在宫里多待，年后的宫宴，也不要带裴氏进宫了。等平安的生下孩子后再入宫。”谢贵妃说道。


    裴如雪点点头，有身孕在宫里是要处处小心，太过麻烦了。


    “对了，将本宫年轻时那几只钗和步摇，还有那两对羊脂玉和翡翠的镯子装起来，让侧妃带回去。”谢贵妃脸上带着笑意，扬声吩咐刘姑姑。


    “母妃，王爷给了臣妾好些呢，您不必赏赐臣妾，您自己带......”裴如雪拒绝的话没说完。


    就被谢贵妃抬手止住。


    “你这个孩子，那些钗和步摇都是本宫刚入宫那会爱戴的，花哨的很，正是适合你现在的年纪。本宫如今都是做祖母的人了，不适合带那些了。”


    拍着裴如雪的手，越看越满意：“你大嫂怀了囡囡的时候，本宫也给了首饰，这份本就是留给老四媳妇的。就不要再推辞了。”


    “况且你讨的皇上的欢心，连带着母妃都得了赏赐，那冠可要让后宫所有人都要羡慕一阵子了。”谢贵妃得意的笑道。


    可是燕王妃是大哥的正妃啊，谢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呢。裴如雪不解，虽然她知道自己是要做上那正妃之位的。


    不过谢贵妃这样说，所带来的信号是不是有些大了。


    但是这时候自然不可能煞风景的问出口，她选择了含羞点头。


    听了自家母妃的话，周墨渊深沉的眸子里亮光拂过，并没有多说。


    他之前可没往这方便去想。


    裴如雪见周墨渊欲起身告辞了。


    她现在有个事要在永福宫解决。


    红着脸，对刘姑姑道：“姑姑，麻烦带我去更衣。”


    刘姑姑上前扶起她去了内室后面的净房。


    谢贵妃看着裴如雪害羞的样子，慈爱的笑笑。


    看向儿子，想起了大儿子：“你大哥可是这两天就到了？”


    “嗯，大哥得知囡囡被害，留下大队人马，只带了贴身的几个侍卫日夜兼程往京城赶。应该就是明后天。”想到几年不见的大哥，周墨渊心里也是很激动。


    “让他万不可轻举妄动，宫里的万氏近来有些疯狂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皇上这些年已经在暗中控制万家的势力了。可别这个节骨眼上刺激的万家反了。”


    谢贵妃怕大儿子认定是万皇后对囡囡下的毒手，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母妃放心，大哥一向比我沉稳，定能想明白。”他原本以为皇上有意纵容万家，是因为不想谢家的文臣势力太大。


    如今想来不是这样。


    裴如雪更衣好了回到殿中就跟周墨渊一起行礼出了永福宫。


    第82章 不是亲生


    二人一路慢走到了庆华门。


    凤泽宫里自然又是摔了一地的瓷片，万氏气的胸口疼。


    虽然她猜到这个裴氏不过是装的，但还是觉得她不会那个胆子在第一次进宫就在凤泽宫里上演一出掩耳盗铃。


    何况自己身上的确有大量的麝香，孕妇闻多了是会头晕腹痛的。


    她有多少年没有遇到对手了，终日打雁还是被雁啄了眼。


    不过不管今日裴氏对她是不是尊敬，她也不能任她平安的生下孩子，她布了那么久棋局，居然在最后的关头。


    出了裴氏这个异数。


    裴氏如果生下了皇家唯一的皇孙，那朝中依附秦王和谢家的大臣就更多了。


    王室宗亲就更不用说了。


    落英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心知万氏这样的大怒，定是要想法子报复回来的。


    感觉到主子在对自己招手，落英上前俯身将耳朵靠近。


    万皇后耳语了半晌，落英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只是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惊骇。


    那边上了马车的周墨渊，看着马车里吃着糕点喝着水好不惬意的女人。


    “你还真是自在，哪怕就是大嫂，第一次跟着大哥进宫时也是肃然端敬，不该看的绝不抬眼，多一个字也不曾多说。”


    “我今日不得体吗？”裴如雪嘴里含着糕点，含糊问道。


    “我看你进宫之前还有些紧张，进宫之后倒是淡然了，就像.......”周墨凝眉思索了一瞬。


    “就像什么.......”


    “就像是逛娘家菜园子。”


    “噗.......哈哈.......”裴如雪大笑。


    “爷，有你这么形容的嘛。我那是跟皇上一见如故，甚是投缘。”她大言不惭。


    周墨渊不否认的点点头，谁让他自家父皇就是那么不着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