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周墨宗心痛的惊呼声中，她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阮氏。


    “我就等着你出这招呢！可惜，眼瞎的男人总是上当。”蒋婵娟拍拍身上的灰尘。


    站起身还不忘瞟了周墨宗一眼。


    可是周墨宗此时眼里除了阮氏，哪里还有其他的。


    “你怎么这么傻？”


    “爷不相信妾，就当为了妾好吗？不要去做。”


    “这不是怀疑，而是洗清你的嫌疑，不好吗？”周墨宗将阮氏重新抱上了床。


    重新站着闭上了眼。


    见他还是铁了心，阮氏心里一片冰凉。


    裴如雪放出玉坠里的蛊虫，她本就是苗疆的圣女。


    她饲养的蛊虫也是地位超然的，小小的情蛊没有丝毫的抵抗。


    就从周墨宗的耳朵里飞了出来。


    情蛊的身形要比普通的蛊虫大一些，是眼睛可以轻易看到的。


    裴如雪用帕子托着情蛊，让周墨宗睁开眼看看。


    周墨宗看着眼前锦帕上的小黑虫，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随着黑虫飞出体外，他心中对阮云烟生死不离的情义也随之消散。


    就是这个小黑虫，才让自己深爱阮氏的吗？


    周墨宗暗自的问自己，现在没有情蛊了，自己还爱不爱阮氏。


    答案是不爱，他对阮氏一开始只是新鲜感，好奇，属于男人原始的冲动。


    就像他一开始对其他几个通房时的感觉，并无不同。


    “爷？”阮氏看着脸色越来越冷的周墨宗，试图喊了一声。


    就算没了情蛊，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怎么都应该对她有点感情吧。


    周墨宗回头，眸底除了怜悯，已经没有丝毫的爱意。


    阮氏跌坐在床上。


    “他这就对阮氏没了爱意？这情蛊这样的神奇吗？”蒋婵娟大为感兴趣。


    裴如雪点头，但是，


    “据我所知，女子用情蛊控制男人的心，这本身就是违反了既定姻缘的，所以会有反噬。”


    “什么样的反噬？”


    “施蛊者难以怀上，种蛊者的孩子。就不知道阮氏是如何做到的。”


    裴如雪之前还没想到这层，还以为阮氏是运气好，可是现在再细想想。


    以阮氏的人品，做出其他什么事也不奇怪了。


    阮氏已经仿佛听不到这些了，眼神空洞，她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周墨宗的人和心。


    现在已经没了指望，只剩满心绝望。


    “将她的贴身婢女叫进来。”周墨宗扬声吩咐。


    那丫头被带进来后先是不肯承认。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主子就是被世子妃推倒的，其他的奴婢都不知道。”


    然后知道自己的主子，不管是提前喝催产药，还是给世子爷种情蛊的事。


    这些都已经暴露了，想必世子爷是肯定不会原谅了。


    主子还有可能被弄去私牢或者庵堂里思过，可是自己不过是个小丫头，岂不是等着被发卖。


    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第189章 不做太子


    “一开始主子给世子种下情蛊之后，并没想到借种，主子说，她要试试，也许她是能怀上的，她想要世子爷的骨血。”


    毕竟主仆一场，那丫头还是尽可能的为阮氏多说两句好话。


    “但是看着世子对世子妃似乎也动了情，有些不一般。主子就害怕了，她想尽快有了孩子，这样既可以逼世子妃和离，又可以让世子对她更离不开，所以就找了一个男子，借种。”


    这样荒谬的事简直让周墨宗无法接受。


    自己宠爱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是个心思恶毒之人。


    一直在用各种的手段诬陷自己的妻子。


    而且还给自己种了情蛊，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自己真是如蒋氏说的那样，猪油蒙了心了。


    蒋氏已经被这个大瓜弄的目瞪口呆了。


    裴如雪知道周墨宗需要冷静冷静想想怎么处理阮氏。


    就拉着还想嘲讽周墨宗两句的蒋氏离开了小院。


    次日天一亮，就听丫头过来回禀，周墨宗写了放妾书，给了阮氏一笔银子，让阮氏自行离开。


    他则是就连夜回了京城。


    “他居然没有处罚阮氏，我还以为他会将阮氏送去女子私牢里。”


    蒋婵娟不满的扁扁嘴。


    “他应该是再也不想跟阮氏有什么瓜葛了，也想开了。而且遇到这样的事，他肯定也没脸见我们，需要静一静。”


    裴如雪倒是有些理解周墨宗，情蛊的抽离虽然让他从感情的迷雾中清醒过来。


    但是那些跟阮氏经过的那些时间却是真实的。


    两人正用着早饭，就听丫头来禀报：“主子，阮氏那边怎么处置。”


    这个就看蒋婵娟了，裴如雪都没意见。


    阮氏的确不是好人。


    也伤害蒋婵娟多次，现在就赶她走也不为过。


    “问她自己，是要做了月子再走还是现在走，都随她。”


    蒋婵娟无所谓的交代，反正她也不缺那点吃喝。


    裴如雪在庄子上住了几天，不知京城里的流言已经是满天飞了。


    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云氏坐着马车来了庄子上带来了消息。


    “娘，你说什么？王爷他登上城楼当众对百姓承诺不做太子？”


    裴如雪吃惊不已，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


    云氏点头：“你离开这几天，也不知道那个南诏公主用了什么手段，居然鼓动京城的百姓聚众去皇宫门口跪下请求皇上立秦王为太子，南诏公主为太子妃。皇上无法罪责众多百姓。所以王爷才这样说。”


    裴如雪没想到周墨渊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可以连皇位都放弃。


    他这样做以后会后悔吗？


    皇上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些她已经坐不住了。


    蒋婵娟知道裴如雪现在心急如焚，也不挽留，套了马车就要送裴如雪出庄子。


    云氏才下马车，茶都没喝完一杯，又跟着裴如雪赶回了京城秦王府。


    周墨渊被皇上叫进宫里，并不在府里。


    裴如雪只能耐着性子，先陪两个孩子。


    阿宣阿正已经能认出是娘亲回来了，都大哭的要她抱。


    裴如雪忙着两个孩子，心情也定下了一些。


    紫宸宫里


    天启帝抄起面前的砚台就想要对着周墨渊砸过去。


    拿起来看看觉得这也太重了，砸中可就要脑袋开花。


    气呼呼的放下砚台，又拿起了笔洗，想想也不对。


    眼睛寻摸了半晌，也没找到合适趁手的东西。


    最后拿起御案上的话本子，一本一本的用力砸过去。


    周墨渊知道父皇必定是很生气的，也不躲闪。


    仍由天启帝砸。


    一直砸了二三十个话本子，御案上除了奏折之外再没别的了。


    天启帝才气喘吁吁的坐在了龙椅上。


    瞪着这个不孝的儿子。


    “你犯的什么糊涂，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太子之位也是你说不做就不做的吗？让一个南诏的公主左右了人生，你还是个男人吗？”


    天启帝涂抹横飞的指着周墨渊的鼻子大骂。


    周墨渊陪着小脸，解释：“父皇您说还有什么办法？”


    其实还有的是办法，比如凤命女突然暴毙，比如找千佛山的大师来当众戳穿南诏公主等等。


    只不过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做皇帝，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皇宫里。


    为了朝局的稳定，不得已必须纳一些重臣的妃子，来维持政局的平衡。


    他知道裴如雪必然不会几女共事一夫，也不会愿意困在这皇宫里做个金丝雀。


    所以他借着南诏公主这件事，就顺理成章的将烫手的皇位给推了。


    只不过这样的心思是不能让父皇知道的。


    天启帝又不解气，恨铁不成钢，直摇头：


    “你没办法，可以进宫跟父皇商量一二的，宫里暗卫的身手还是很好的，可以不着痕迹的就让南诏公主死于疫病什么嘛。”


    不亏是亲父子，想的法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天启帝觉得儿子虽然自幼聪明，但还是太嫩，不够心狠手辣。


    叹了一口气：“现在只能暂缓立你做太子这件事，等百姓们将这件事遗忘之后再说，不然我大煊朝下一任君王岂不是言而无信之辈？”


    周墨渊听了这样的话，心头大感不妙，赶紧劝说天启帝：


    “父皇，儿臣既然已经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做出了承诺，日后若是亲自毁诺，岂不是让有心之人利用来煽动百姓叛乱。万万不可啊，父皇。”


    “你以为朕就没想过你其他的兄弟吗？为什么非盯着你不放？你二哥可以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二哥要是做了皇帝，后宫的男人要比妃子多。”


    急冲冲的赶到紫宸宫门外的赵王，听到父皇对他的评语，脚一滑，差点就磕头到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