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冷静下来以后程岁对这个房间也好对江衍也好都有了新观点, 她环视四周：


    “所以, 这个房间里有信号屏蔽设备, 对吗？”


    江衍的眼神里流露出难得地赞许：“你很聪明。”


    程岁深呼吸一口气：“好吧, 我也不算聪明，否则怎么会被你这个实习的机会一钓就来呢？”


    江衍摊手：“这不是你的错，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在衍正实习。”


    程岁：“嗯，所以你把我骗过来的目的是？”


    江衍：“首先, 不是骗，只是正常手段的邀请。其次，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你是否在两周前绑定了一个桃花运献祭，或者说系统……”


    越跟江衍交流，程岁就越觉得恐怖。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如此聪明，能从各种细枝末节判断出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就是最年轻福布斯上榜者的含金量吗？


    程岁表示自己真是大开眼界。


    当然，比起这件众所周知的事情，让她更感到惊讶的是，原来江衍的身上也被迫绑定了一个系统。


    只不过他的系统跟自己是完全相反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的系统会强行划掉你银行卡的余额，给你兑换桃花运？”


    “可以这么理解。”


    程岁：“……”


    短暂的震惊后程岁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惊恐道：“该不会我不要的桃花运都跑到你这里来了吧？”


    江衍：“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说着，他意味深长看了程岁一眼。


    “该说不说，你看男人的眼光可真够差的。”


    程岁对这点倒是无所谓：“我的运气是不太好，所以这些我都不要了。”


    “正确的决定。”


    程岁：“那我再接着猜测一下，是不是我那个从天而降的花钱系统里面的财产也是来自于你？”


    说来她好像从来没关注过这一点。


    现在想来，就算是系统，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变出这么多钱呢？


    原来是江衍的。


    程岁感到惭愧，脸颊都羞愧到通红了：“对不起，我……”


    她本想说我不知道的，我现在就可以把银行里里所有的余额都转给你。


    如果她一早就知道的话，恐怕连这个花钱系统也不会接受。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对于这件事，江衍的态度很是随意。


    “你是说那些零钱吗？无所谓，我不在意。”


    “……零钱？”


    江衍目光迥然，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却不含有任何的轻蔑：


    “是的，对于我来说，系统从我卡里扣除的资金不过是一笔小钱，所以你根本无须在意，我今天找到你也不是为了找你要回这笔财产的。”


    程岁承认，在听到这番话后悬着的心稍微落下去了一些。


    毕竟这段时间她花掉的钱可不在少数。


    但同时，当然她也明白，不是为了钱，那就一定是为了别的目的。


    否则江衍根本不必找到自己。


    “行，那你说吧，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程岁冷静道。


    “你适应的很快。”江衍承认自己对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另眼相看了。


    本以为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见面前他还曾担心过俩人是否可以正常交流。


    没想到跟程岁的沟通过程如此顺利。


    甚至有一瞬间，江衍真的想让她成为自己公司的员工，她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出现了一瞬，下一瞬就被江衍否决。


    毕竟优秀的员工可以有无数个，但绑定了系统的程岁，却只有一个。


    “那我就直说了，我不需要你为我的银行卡余额有任何的担心，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毫无负担地继续将系统绑定下去。”


    程岁：“……”


    思忖过后，程岁抬眼看向江衍，直面男人锐利的眼神。


    “能告诉我原因吗？”


    “可以。”


    江衍的态度干脆利落，他摊手，对程岁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技术，便是我唯一的目的。”


    程岁明白了。


    对于江衍来说，也许她花掉的那些钱真的非常微不足道。


    因为来实习前，她曾经调查过江衍的财富水平，她承认，当时她被震惊到了。


    当时的她意识到，就算她绑定花钱系统，像从前那样一刻也不停地花钱，恐怕也没办法花完江衍一分钟内增长的财富。


    事实就是这样令人沮丧。


    有钱人钱生钱的水平比系统还要夸张。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江衍才在绑定系统这么多天以后才找到自己。


    既然钱不是问题了，那问题的关键也许就在江衍真正关注的事情上。


    好吧，程岁承认，对于一个AI创业者来说，还有什么是比一个可能来自未来科技的系统更富有吸引力呢？


    反正程岁是想不到。


    “我斗胆猜测一下，你让我继续花钱的目的是继续延长系统的绑定时间，好让你有充足的时间调查它。”


    “不错。”


    江衍对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


    “我想对你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我承认。”程岁大大方方道：“如你所见到的，这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度过了人生最美妙的一段时间。”


    不需要为金钱发愁的生活原来是这样。


    不止一次地程岁感谢好运降临。


    一直以来她都将这一切看做一场美好的梦境，就算有一天梦停止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只是程岁没想过，有一天梦境与现实确实出现了某种裂缝。


    但那道裂缝的主人只是用毋庸置疑地声音告诉她：


    “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包括你因此得到的财产也可以仍旧保留，我保证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干涉，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签合同来确保这一点。”


    程岁：“也就是说，你完全不需要我做其他任何多余的事情，对吗？”


    江衍：“不错。但如果你愿意，能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系统的细节，我会非常高兴。”


    江衍的态度很诚恳，程岁不得不信任他。


    当然也是因为就目前的现状来看，除了信任他，程岁没有别的路可选。


    好消息是程岁又可以继续花钱了。


    坏消息：她在丽思卡尔顿定的两个月套房是不是泡汤了？


    程岁为难地说出自己的困扰，很快得到江衍的解决方案。


    “这个好办，如果你不想继续住，我可以找人帮你退订。如果你想接下来留在公司实习，也可以。”


    程岁：“真的？”


    “千真万确。”


    江衍保证。


    “哇哦~太好啦！”程岁原地一声欢呼，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快乐的小情绪。


    反倒是江衍觉得有些不适应，看着眼前欢天喜地的少女，他感到困惑：


    “能实习会比绑定花钱系统更开心吗？”


    程岁笑眯眯：“当然是两者都做到更开心。”


    太好了，她以后可以尽情花钱，无所顾虑。而且，在衍正实习的话，好像也可以遇到更多桃花运呢……


    “一个问题，江总，假如你的员工忽然爱上你了，你会感到困扰吗？”


    江衍：“……”


    最终这天的谈判以俩人都非常满意的情形达成了共识，程岁对江衍保证不会兑换衍正科技核心员工的桃花运，江衍也对程岁保证，会让她真的在衍正得到学习机会，二者真正意义达成了共赢。


    江衍的处事风格程岁也非常满意，在俩人谈完以后，他就放程岁出去了。


    走出那道房门以后，听到系统熟悉的声音，程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也是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绑定在自己身上的系统是多么令人惊叹的一项技术。


    不过有关于技术的问题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她现在需要操心的是今天该怎么花钱呢？


    “不管了，先请公司所有人都喝一杯下午茶吧。”程岁看着消费任务的余额轻声嘀咕着。


    于是江衍开完会以后便看见，往常干净到空无一物的黑色办公桌上忽然多了一个造型非常可爱的小兔子蛋糕，蛋糕旁边还摆放着一杯咖啡，一个便利签。


    便利签上写着：“谢谢你，江总，合作愉快。”


    署名是一个圆润可爱的兔子脑袋。


    江衍目不转睛地看了蛋糕许久，直到秘书以为他会拿出惯常使用的营养学原理拒绝这块儿蛋糕时，片刻后，只见江总若无其事拿起了叉子，将蛋糕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秘书：“……”


    您变了，江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程岁没有把她跟江衍达成合作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对外，她还是宣称自己在衍正科技实习，只是实习的时间不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