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笃定他笑了，于是又一次把程岁的视频拿来给他看，果不其然，江衍又没控制住脸部表情，唇角微微的勾起。


    助理惊呆了，江衍也大为震撼。


    他没想到，一个这么简单的视频，竟然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愉悦。


    他开始深思，开始回溯，开始探究为什么。


    但完全找不到答案也就算了，这段时间里，江衍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上瘾。


    他开始追踪每一个程岁的视频，图片，分享。


    甚至在获得系统权限以后，他希望看到程岁的每一项开销，哪怕是最细致入微的。


    江衍知道自己这样也许是不对的，不健康的。


    一个人靠着另一个人获得快乐这种东西根本不靠谱。


    他应该趁早戒掉这种行为模式，就像他大学的时候戒掉靠香烟提神一样。


    然而事情的发展令人绝望，尽管江衍非常想要控制自己，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没忍住继续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快乐。


    直到程岁找上门来，摊牌。


    江衍选择坦诚面对自己，也坦诚面对程岁：


    “对不起，我承认这是我的私心，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保证我会慢慢戒掉。”


    程岁：“…………”


    江衍：“非常抱歉，但确实是我个人的私欲，你可以理解为怪癖吧。”


    程岁：“………………”


    漫长的沉默时间后，程岁终于从这个炸裂的事实中回过了神来，而回神以后她的第一反应却是：


    “江总，你确定你这样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恋爱经验的女性, 程岁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然而，对于毫无经验的江总来说，他的第一反应却是——


    “不可能。”


    “你在开什么玩笑？”


    江衍正襟危坐, 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一瞬，随后果断冷酷地替自己辩解：


    “不会的，我想程小姐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哦。”


    程岁眨眨眼。


    “那有可能是我误会了吧。”


    她倒也没有坚持, 因为显然，像江衍这样的骄傲的人, 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承认喜欢一个人的。


    尽管程岁此刻已经有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把握。


    但，好吧……既然江总不想承认, 程岁也不急着逼他承认。


    “江总，您说的事情我清楚了，放心, 我并没有撂挑子不干的意思，既然您很喜欢看我花钱，那我接下来还是会努力花钱的。请问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江衍没想到程岁竟然反口地这么快，快地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看着程岁转身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还想再说些什么，补充什么。


    可女孩儿离开的动作是那么果断, 脚步是那样的轻盈。


    江衍几乎还没反应过来, 办公室里就变得空空如也。


    空气中仿佛还残存着一点清新的香水气息, 像是夏日午后一颗清甜的葡萄, 让这个冷冰冰的办公室变得不那么压抑。


    然而，又过了没几分钟。


    连这一点点的味道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助理的线上会议提醒，屏幕上千篇一律的数字折线。


    办公室的温度一步步下降。


    于是江衍唇角的弧度也随之慢慢压了下去。


    喜欢么？


    江衍承认，自己并不明白什么叫喜欢。


    在遇到程岁以前, 他不明白，在遇到程岁以后他就更不明白了。


    27岁这个年纪，许多同龄人不说已经步入婚姻家庭美满，但至少也有过一些感情经历。


    唯独江衍的感情履历上空白一片。


    昨天晚上江母还打来电话，电话里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最近江衍的桃花运。


    “我都那么诚心的拜佛了，还捐赠了一千万，好姻缘也该降临在我儿子头上。”


    江衍哑然失笑，很想告诉母亲努力错了方向，放弃吧，他是不会恋爱结婚的。


    但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江衍怔楞在原地。


    “衍衍，妈妈对不起你，因为妈妈自己没本事，所以才过早让你承担了不属于你的责任，都是妈妈的错。”


    “妈……”


    “我更后悔自责的是没有让你感受到一个正常的家庭是怎么样。因为我跟你爸的事情，所以让你对婚姻爱情很害怕吧？”


    “……”


    “对不起，衍衍，都是妈妈的错，其实妈妈真的想告诉你，爱情不是这样的。虽然妈妈的爱情失败了，可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人的爱情非常美好，妈妈相信你会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当然，就算你真的不想找对象也没关系的，我跟然然会一直支持你。衍衍，记得吃饭休息。”


    母亲的话萦绕在耳边，虽然早已经是老生常谈，可能第二天打电话母亲就会忘了这些话继续催他找对象。


    但不知怎的，今天这番话一直萦绕在江衍的耳边。


    “江，江总，我的汇报已经结束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很精彩。”


    “哦……”


    那您为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


    总裁办公室气压很低，办公室外倒是一派欢声笑语。


    因为今天是程岁最后一天实习，按照规矩，她打算请公司的大家喝下午茶。


    有人请客，氛围当然好的不得了。


    尤其程岁出手有很大方，一上来就把规格卡在了星巴克上，不仅每人一杯咖啡，而且还有一块儿小蛋糕，这谁不喜欢？


    大家都高兴坏了，恨不得程岁再继续实习一段时间。


    程岁也很高兴。


    因为公司上下一共四五十号人，每人一杯咖啡小蛋糕，她今天的花钱任务就又完成了一部分。


    江衍不是喜欢看她花钱吗？


    那她就花给他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请公司的同事星巴克这种花法恐怕还不是特别的爽。


    正好夏天结束，开学就要到秋天了。


    程岁便约上周悦跟陶曼娜，打算顺势在楼下的IFC逛街买点秋冬外套大衣什么的。


    既是花钱完成任务，也能拍摄日常vlog，满足粉丝的需要。


    但程岁显然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会这么巧。


    这一天里她不仅跟江衍当面对峙，得知了系统被破解的真相，甚至还差点挑破江衍的感情。


    最最离谱的事情是，她竟然在国金又遇到前男友了！


    见了鬼，这个死人不是都公务员上岸了么，怎么会现在变成星巴克的配送员？


    程岁努力睁大眼睛盯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从前那个男人的影子，但最后只是得到前任闪闪躲躲的眼神。


    程岁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了。


    “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公务员上岸了吗？


    程岁心里想。


    前任显然也知道程岁在想什么，惭愧地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你，你认错人了！”


    前男友把外卖放下，几乎是夺门而逃。


    程岁没多想，直接追了出去。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儿恶劣啦。


    她就想知道，短短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几个月前曾经那么趾高气昂的的男人变得如此卑微。


    难道说，他的工作泡汤了？


    程岁追了上去，这一幕看在不少人眼里，很快就被报告到总裁办公室。


    对此程岁一无所知，她此刻正拿着自己的星巴克咖啡听前任悲惨不已的经历。


    总结来说就是，原来狗东西当初的考试是靠不正当手段上岸的，但是一家人得意洋洋，以为公示了就不会有变。结果没多久被同岗位举报闹大，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大快人心，他的考试资格与结果都被取消了。


    “我爸被气的心脏病都犯了，我妈头发也白了，短短几天，我们家可以说是支离破碎。”


    小花坛里，前任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跟程岁诉着苦水。


    其实都不用程岁问，这些话应该是被他在心里憋了很久，所以才会在程岁这个前女友面前都忍不住。


    而对此，程岁的态度则略显敷衍。


    她在听完第一波惨痛遭遇以后就听不太进去了，思想一直跑毛，听到他说什么“后悔”什么“岁岁你真好”的时候更是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狗男人眼泪汪汪含情脉脉看着她，说出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这句话，程岁才终于被雷了一个大跟头，吓得一下子弹射出五米远。


    “你说什么啊雷鑫瑞！谁要跟你重新在一起！”


    程岁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吓死宝宝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前任产生这样的误解？


    雷鑫瑞一头雾水：“难道不是？”


    在他的眼中，如果不是程岁还对他有感情，怎么会追出来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