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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太子千岁千千岁_熬夜注定秃头【完结+番外】箭头 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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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福安走远后,他才敢揭开食盒,里面是一荤一素两道菜。


    一旁的史鹤轩偷偷看了好几眼,看着那两道香喷喷的菜肴,再看着自己碗里的大锅菜,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还未等他开口讨要一二,贺正雅便端着椅子去了另一旁,甚至都没有瞧他一眼。


    史鹤轩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他同时得罪了贺大人和太子殿下。


    商阙吃了整整三碗米饭才停下来。


    褚绥夜里吃得不多,但是看商阙进得香,他不知不觉也吃多了些。


    “殿下,夜里吃多了容易积食。”福安送来一壶山楂茶。


    商阙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腹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殿下,要不要陪臣到外面走走,消消食?”


    还未等褚绥回话,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贡院的寂静,惊动了所有人。


    “大人!我的卷子被人动了!”


    贺正雅和史鹤轩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几个侍卫将他的号舍围住。


    周围的考生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都回到各自的号舍里,切勿多管闲事!否则没收考卷,驱逐出考场!”


    考生们瞬间收回目光。


    有些考生心神已乱,频频侧目。


    有些考生还在认真答题,丝毫没有被影响。


    那考生看见贺正雅走来,激动得脖子都红了,扯着嗓子喊:“大人!是有人故意往我的卷子上泼墨,想要害了我!”


    贺正雅拿起那卷子看了一眼,烛光下可以明显看到那卷子被墨水浸染了大半,他将卷子恭敬地摊开递到太子殿下面前。


    褚绥看了一眼商阙。


    商阙退了下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将事情查清楚了。


    考卷被染了墨汁的考生叫马温文,他方才趴在桌上打盹,醒来时却发现他的考卷被墨汁浸染了大半,连他的手臂和脸上都有墨汁溅开的痕迹。


    经查证,是与他号舍相邻的考生方鸿,趁他睡着的时候,申请上茅房,然后在路过马温文号舍的时候,将手里的墨汁悄悄地泼了上去。


    方鸿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前几日方鸿在客栈时听见马温文在与几个书生谈论时政,那马温文出口成章,见解独到,文采斐然。


    方鸿自恃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本想在春闱中一展头角,可听了马温文那番言论,深受打击。


    他回去翻来覆去想了半夜,越想越不是滋味,凭什么一个穷书生,文章比他写得好?


    没想到今日入考场,恰巧与马温文相邻,他第一次上茅房时,路过马温文的号舍,见他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满了考卷,便心有不甘,所以趁着马温文趴在桌上小憩时,他悄悄将手里的墨汁泼在了马温文的考卷上,想用此计毁了马温文的科举。


    “考卷作废,逐出贡院,永不录用。”褚绥甚至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回了明远楼。


    方鸿听后,腿都吓软了,跪在地上,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大人!”马温文见侍卫将方鸿拖了下去,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心里的怨恨都要溢出来了,“小的科举……”


    “闭嘴。”商阙让人给他安排了一份新的卷子,允许他延后一日再交答卷。


    马温文惊喜道:“谢大人!”


    贺正雅的睡意被这场闹剧赶跑了,他带着侍卫巡逻了好几圈才放心下来。


    史鹤轩已经躲在角落里睡得天昏地暗了。


    贺正雅绷着神经回到明远楼后,看着睡得酣甜的史鹤轩,气打不出一处来,他站在一旁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史鹤轩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跳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天亮了?该吃早膳了?”


    贺正雅沉默片刻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没事,继续睡吧。”


    说罢,贺正雅生无可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歇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路相为何要将此人塞进来礼部。


    史鹤轩看着他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算了,还是再睡会吧,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


    ……


    商阙打着灯笼轻手轻脚地返回了明远楼,太子殿下已经睡着了,福安公公守在一旁。


    “殿下睡了吗?”


    福安点点头,没说话,免得惊醒了殿下。


    商阙把外衣脱掉,沿着榻边轻轻坐了下来。


    福安惊恐地看着他,试图出声阻止。


    商阙瞪了他一眼,还把他的扇子抢走了,亲自来给太子殿下扇风。


    福安只好退到一旁,看着侯爷肆无忌惮地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榻。


    第22章 泄题


    翌日清晨。


    商阙抱着身边的暖炉睡得正香,迷糊间,那暖炉似乎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那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


    还未等他温存片刻,便感到腰间一痛,整个人从榻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嘶——”他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一把冰冷的长剑抵上了他的喉咙。


    他顺着长剑往上看,太子殿下正赤着脚,站在榻边,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肩头。


    “威远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爬孤的床?”褚绥咬着下唇,目光浸着寒意,看向商阙的目光如同死物。


    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


    福安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当个隐形人。


    商阙仰面躺在地板上,他根本不在意被殿下的剑抵着喉咙,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太子殿下那张冷冰冰的脸,和泛红的耳尖。


    他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痒意,像一根羽毛在心间轻轻扫荡,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眼前的人,想亲亲他因为害羞而滚烫的耳朵,想撬开他那张紧抿着的薄唇。


    商阙唇角微扬,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地开口:“臣儿时还爬得少吗?”


    他索性枕着自己双手,大胆地将目光放在太子殿下身上,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落在他淡粉色的嘴唇上,在殿下恼羞成怒之前,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在殿下还是孩童的时候,商阙就守在他的身边,连夜里都是睡在偏殿的,偶尔殿下夜里做噩梦时,也是商阙爬上他的床,将他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那时候的殿下会紧紧攥着他的衣裳,一定要他陪着睡,还怕自己被他丢下。


    这些点点滴滴的美好时光,商阙谨记在心,这么多年了,还在反复回味。


    褚绥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被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泼皮无赖模样气得脸都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松开了那把剑。


    “滚。”


    “是,臣告退。”


    商阙知道,再闹下去,殿下是真要生气了,他很识趣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离开了明远楼。


    春闱进行到第二天,风平浪静。


    号舍里的考生们埋头答卷,只有偶尔纸卷翻动的声音。


    商阙负责替太子殿下巡逻考场,他慢步走在甬道里,脚步放得极轻,目光缓缓扫过每一间号舍。


    看见商阙巡逻回来,贺正雅连忙迎了上去,紧张地看着他:“侯爷,可有不妥?”


    商阙微微颔首:“并无不妥,一切如常。”


    贺正雅总算松了口气。


    从春闱开始,他就默默祈祷,没想到昨夜还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忍不住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其他考生有没有受到影响。”


    褚绥眉梢微扬,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那贺大人是觉得方鸿只因妒忌马温文的文采,便要断送自己的仕途?”


    贺正雅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没有哪个考生会因为善妒而毁掉自己的科举之路。


    十年寒窗,一朝春闱,谁不把前程看得比命还重?


    方鸿这么做,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另有所图。


    他的目的是为了扰乱考场,搅乱人心,一旦考生们惶恐不安,考场秩序便会失控。


    若是春闱出了乱子,主考官难辞其咎。


    贺正雅脸色有些难看,声音艰涩:“方鸿的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褚绥盯着他笑了笑:“那贺大人觉得这背后的主谋会是谁?”


    贺正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官...下官不敢妄议。”


    “好了,孤就随口一问,看把你吓的。”褚绥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商阙:“侯爷觉得会是谁?”


    商阙倒是没什么顾忌,张口就说了朝廷两位重臣的名字:“不是路相就是刁老,难道还有别人?”


    站在后面的福安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贺正雅脸上难掩惊惧的神色,没想到侯爷就这么明晃晃地把那两位大人给说了出来。


    太子殿下淡淡地“嗯”了声,似乎对侯爷的话表示赞同,两人说着说着便把话题绕开了,贺正雅暗暗地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参与这么危险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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