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没说话，恋恋不舍地看着母子三人进了电梯。


    那两个孩子生的真好。


    看着就想抱怀里亲亲。


    老了，老了啊，对孩子没一点抵抗力了。


    *


    谈迎去了母亲的病房。


    病房不是vip，要跟四人同住。


    一屋子都是伤患，因为疼痛，哼哼唧唧个不停。


    谈新对声音敏感，捂着耳朵，往妈妈怀里躲。


    谈迎就拿出手机，循环播放一首轻柔的钢琴曲，插上耳机，给儿子戴上了。


    谈月已经蹦跳到了外婆面前，小大人一样关心道：“外婆，你还疼吗?我有糖，给你吃。”


    她说着，从小猪佩奇的书包里摸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哎呀呀，瞧这娃儿多懂事啊。”


    隔壁床的病人是个老奶奶。


    老人都亲小孩子。


    她笑着拿香蕉给谈月吃。


    谈月没要，反给她一颗糖：“奶奶，你也吃。”


    逗得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谈母一旁吃味，还有点窝心：这外孙、外孙女是极好的，可女儿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孩子还那么小，没个爸爸像什么样?可愁死她了。


    “妈，医生怎么说?”


    谈迎问及母亲的伤情。


    谈母心里有气，就说：“能怎么说?说来说去还讨人厌。”


    一语双关。


    谈迎好脾气地笑：“妈不说，我去问医生。”


    说着，就出了病房。


    等再回来，后面跟了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工。


    谈母看到了，脸色又不好了：“我不要护工。我自己可以。你别乱花钱。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花钱还没个数?”


    大城市生活成本高。


    谈迎的四百万根本不经花，早年买的房，首付就要两百万，后来又买了辆车，紧接着怀孕、请月嫂、养孩子都是钱，目前所剩不多了。


    而她几年来，除了那本爆款小说，其他小说，似乎运气用完了，也就混个温饱。


    “也没花多少钱。就请护工先照顾你几天。我好放心。”


    谈迎给母亲安排好，就带两宝离开了。


    医院旁边不远就是商场。


    她给谈月买了想吃的零食，还有条粉色公主裙，然后问谈新想要什么。


    <a href=Tags_Nan/YangWaWen.html target=_blank >养娃</a>一碗水端平是她的原则。


    谈新晃了晃手中的恐龙娃娃。


    他是个恐龙爱好者，家里一堆恐龙玩具，还是不够玩。


    谈迎便带他去买了个恐龙形状的泡泡机。


    不久到了晚餐时间。


    谈月饿了，吵着要吃汉堡。


    谈迎觉得不健康，没让吃，回家煮了包好的馄饨，一人一碗吃了。


    晚饭后


    谈迎收拾好厨房，又带两宝去遛狗。


    狗是博美犬，白白净净的像个雪团，特别乖，就是遛起来，容易兴奋，一兴奋，就爱打滚。


    谈月每次见它打滚，就好嫌弃：“你知不知道你滚起来好脏的。我不要你了。”


    她有洁癖，说不要，就不要。


    谈新不同，抱着它，回浴室给它洗澡。


    他做事更有耐心，看着冷漠而沉闷，其实很温柔、很会照顾人。


    晚上十点钟


    谈迎才能给两宝洗漱好，陪他们上/床睡觉。


    她偶尔会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只是偶尔。


    因为她多数情况下，会自己困得先睡着。


    就像现在。


    两宝睡在妈妈两侧，看着熟睡的妈妈，开始了闲聊。


    “我听外婆说，妈妈今天又去相亲了。”


    谈月先挑开了话题：“也许我们很快会多个爸爸。”


    谈新抱着恐龙玩偶，蓝色的，嘴巴很大，白白的尖牙露出来，不过，摸起来是软软的：“不要。”


    “爸爸也许很好玩。”


    “不要。”


    “好吧。我也不想要。”


    谈月比较话痨，兀自说着：“菲菲说她爸爸整天喝酒，还爱打人。”


    菲菲是谈月的同桌。


    谈新有印象，回道：“她爸爸好丑。肚子还好大。”


    谈月点头：“对。也许是要生小宝宝了吧。妈妈说，怀孕的人会变丑，肚子也会变大。”


    谈新板着小脸，纠正道：“你该多看看书，男人不会生宝宝的。”


    谈月一脸嫌弃：“你们男人真没用。”


    谈新：“……”


    谈月又说：“这么没用还是别要了。怪不得妈妈都不要。”


    谈新：“……”


    总感觉哪里不对。


    谈迎迷迷糊糊被吵醒：“睡觉了。你们两个不许聊天了。明天会起不来的。”


    两宝：“……”


    *


    明天又是新的、忙碌的一天。


    谈迎早上五点醒来。


    她洗脸刷牙后，就去书房写小说。


    两小时搞定三千字。


    她去厨房给两宝做早餐。


    彼时，两宝已经醒来，正在床上玩五子棋。


    五子棋是谈新喜欢玩的小游戏。


    他很聪明，一般人都玩不过他。


    谈月更不是他的对手。


    每次输了，都好气：“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谈新很无奈：“我让你好多次了。”


    谈月撇嘴问：“好多次是多少次?”


    谈新便回忆着数了起来：“……12次?”


    谈月立刻不高兴了：“你还真数啊?你这样，我以后都不陪你玩了。”


    谈新性格孤僻，在外面没玩伴，也不爱跟他们玩，觉得他们比妹妹还笨，总之，还是很孤单的。


    因此，一听妹妹不跟自己玩，就怂了：“那我不数了。”


    谈月满意了，继续跟他玩了起来。


    谈迎在旁边观战到结束，才给他们穿衣服，然后带他们去浴室刷牙、洗脸。


    谈月头发长，要编美美的辫子。


    谈迎在这方面是个弱势，实在不会编头发，每次都编得很丑。


    谈新这时候会帮忙，久而久之，编得像模像样。


    “小新真厉害。”


    谈迎适时地夸奖：“会数数，会下棋，还会给妹妹编头发，我们小新就是小天才。”


    谈月听了，不乐意了，仰着白皙漂亮的小脸问：“妈妈我呢?”


    谈迎温柔一笑：“小月也一样厉害。会陪哥哥玩。会照顾哥哥。就是妈妈的小棉袄。”


    母子三人很快到了餐桌上。


    谈月看着从米粥中挑出胡萝卜碎渣的哥哥，自我补充着夸奖：“我还不挑食。妈妈，你看哥哥，又挑食了。”


    谈迎板着脸，拿筷子敲了敲桌子：“小新，不许挑食!”


    同一时间


    贺母看着从菜里挑出胡萝卜丝的儿子，皱眉道：“你都多大了，还挑食?”


    贺渡辩驳：“我这不是挑食。是人都有不喜欢的东西。再说，挑食跟年纪也没关系。”


    贺母：“……”


    罢了。


    这个也不重要。


    她清了清嗓子，肃然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那孩子……我肯定是要找的。”


    第3章


    贺渡其实对找那个孩子没太多执念。


    人家养大的孩子，你现在找到了，是想干什么?抢过来吗?


    不过，想是这么想，还是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找?”


    贺母就说：“我和你爸昨晚跟院长吃了个饭，今早得到的消息，当年的就诊记录确实不慎丢失了，当时接诊的医生也离职了，不过，正因为离职，反而能提供点消息。”


    “什么消息?”


    “就对方是个年轻女人，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但又很喜欢小孩子，就想通过这种方式受孕。至于叫什么，他说是记不清了。”


    “然后呢?”


    “受孕时间是四年前。我们会网上发布消息，以慈善的名义，全国范围内寻找四年前人工受孕的母亲带孩子来免费体检。”


    “听起来是个浩大的工程。”


    “那也没办法。谁让那是贺家最后的血脉。”


    贺母说到这里，询问他的建议：“你呢?有没有别的想法?”


    贺渡觉得他们在大海捞针，希望不大，也不想扫他们的兴，就说：“没有。希望你们顺利。”


    他埋头继续吃早餐。


    贺母看他这样，也不知说什么了。


    等他吃完，收拾了一番，叹口气，就拎着食盒出去了。


    外面是宽阔的走廊。


    间或有病人及家属来来去去。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闪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