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吻住了她。


    周曦儿一启唇，他的舌尖便滑进来，勾起她绵软的舌，轻轻啄又深深地吻， 他尝到了一点红酒的味道，还有血腥味，酒是她的，血是他的。


    周曦儿心扑通扑通跳着，还在气头上，张嘴就咬破了他的下唇，淡淡的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他含着吮了会，退出来，声音含糊来到她耳边：“还要我去死吗？”


    她没说话 ，脸上染出些红晕。


    周皓天提着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身上，重复她说过的话：“旁边花园，有人在做，你也看过吗，你在自欺欺人，你可以爱我吗？ 不要这样的爱，是这种...”


    他把手放到了她那里。


    雨势渐大，滂沱大雨砸到玻璃窗，所有一切都被浸湿了，周曦儿意乱情迷，脸埋到他的肩头，咬着唇忍受着煎熬。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 ？看着我，周曦儿。”


    他的唇去找她的，找到了，就含着咬着，只是这般而已，她便无法招架，她的吟声，比世上所有的奏乐还动听。


    周皓天知道自己完了。


    他身下有了反应，卑劣无耻是他，道貌岸然也是他，他能给她什么？就这么对她，可是没有办法停下来。


    周曦儿张开腿，跨到了他腰间。


    她的潜水服是短款，类似高腰泳衣，长度只到大腿根部，她歪着头含住他的耳垂，低声诱了他一句话：“…好不好？”


    周皓天稍稍抬起她的臀，手指挑开她裤子的那一刻， 脑海突然闪过一辆辆越线的私家车，黑的红的黄的白的，禁区是不可触碰，他在做什么？他也在违例。


    ——


    “熄匙，车牌，身份证！”   “熄匙，车牌，身份证！


    ”


    不敢多想自己的手在谁的身体。


    啪的一声，锚灯开关的声响，周皓天在黑暗中抱着她，周曦儿微张嘴，眼神迷离，伏在他肩膊，指甲狠狠挠下一道抓痕。


    她也曾幻想过，他带有薄茧的手到她的胸，她的腰，还有她最敏感的部位。


    一切像在做梦。


    他们探索各自的身子，过程中周皓天始终只用手，后来…她的身子轻轻颤，脸颊染上桃粉，难耐地低.吟，她叫他皓天，皓天，小叔....


    最后一句是故意要扯着他堕入情欲苦海， 这苦海无边 ，无边亦无界…


    她到了，周皓天却忍到极限，手臂绷起青筋。


    “我帮你。”


    她的身体退开些，拉开了他的裤链…


    ………


    ………


    听见他嘶了一声， 轻喘：“曦儿...”


    她戴了一枚尾戒，抚到前端时，戒指边缘不小心刮到了，意识到自己可能太粗鲁，她放缓动作，“我慢一点。”


    她不得章法，却也弄得周皓天发出短促的微喘，掌心逐渐收紧，带着她温热的指腹，“是这样...”


    边动着，他又吻上来，最后结束，释放在她的手掌。


    像被潮涨的海水漫过，周曦儿全身都湿嗒嗒的， 他穿好裤子，找到纸巾弄干净她的手，拢起发擦掉她后颈的汗，“先把这身换了，不然会感冒。”


    周曦儿跑出来时淋了雨，原来那套衣服也有点湿，但总比穿着潜水服好。


    等她换好后，周皓天才重新开了锚灯，这时雨势已渐歇，他们大概逗留了一个小时，回去十五分钟左右，周皓天让她先开，他在后面跟着。


    到了码头后，周皓天抛锚，绑好了两艘快艇，他先上岸，然后伸手去牵周曦儿。


    这时，远远听见芷盈，阿珊，还有陈子杰的声音，他们跑过来，边问着：“小叔，你找到Josie了吗？”


    周曦儿伸出去的手，已经被他握住，这一刻连对视都没有，他们默契地，松开了对方。


    第27章


    芷盈看到她的瞬间，当即松了口气，反而是陈子杰没忍住，说了她两句：“大小姐，落雨天你一个人出海做什么，很危险的不知道吗？”


    他说起某年某月某一单新闻那个落水男尸，吓唬周曦儿，“有水鬼，没有水鬼也有蜇人的水母。”


    芷盈就扯他的衣服，跟他打眼色，意思是周曦儿有心事，少说两句不要刺激她。


    她像有心事的样子?


    夜色再暗，也看得出她满面春风、眼含春水啦， 陈子杰都怀疑她其实是偷船出去约会，被周皓天抓回来。


    “Josie，老实讲，船上是不是还藏了人？”


    陈子杰开始不正经，周曦儿不答，懒得理他，和周皓天并排走。


    芷盈望着他们的背影 ，心情十分复杂，频频出神， 没看路差点被绊倒，陈子杰及时拉住她，“在想什么？魂不守舍，不会又是那个老男人。”


    “你很烦啊，陈子杰。”


    几人走至街角，各自分散。


    周曦儿坐上风驰电掣的摩托车，搂紧周皓天，呼呼风声掠过耳畔时，她突然就想到了一部很老的电影。


    摩托、婚纱、血泊和逃亡，男女主最后没有在一起，李心怡每次看到结局都会哭，而周曦儿却觉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话，好像...一起死掉也挺好。


    落过雨，地面湿滑， 转弯时他放慢车速，周曦儿脸贴在他后背，私心作祟，突然想，这条路要是永远走不完就好了，可是总要回到现实。


    转过弯就到了，大屋门前刚刹车，周修贤的电话打过来。


    周皓天接听，“大哥。”


    “你已经回去湾仔了吗？”  周修贤中气十足，声音像开了麦，她听得很清楚。


    “准备走了。”


    “曦儿到家了吗？”


    “唔。”


    他们兄弟讲了几句，挂线后，周皓天把手机放回兜里，“他们还在豪记，半小时后回来。”


    说完就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牵着她走过花园、大厅、楼梯，到房间。


    蛋挞嘴里叼了个球， 睁着大眼睛，傻傻地看着他们牵着手上了楼。屋内只有它一个，它不懂人类复杂的感情。


    不用避开它，它不会骂他们乱伦，斥他们不道德的。


    在他们上楼时，周曦儿无端想起了小时候，大概是小二那年，因为有点感冒，是以她缺席了下午的兴趣课在家睡觉，迷糊中听见有愉悦的叫声从楼上传来。


    她赤足上楼，隔着一道门听到继母的声音，继母叫程小沐，周曦儿平时叫她小沐阿姨，小沐阿姨好像在房内玩过山车。


    “啊啊啊…～ 快点，他要回来了。”


    一会又嗯嗯嗯，不要那么快。


    到底要快还是要慢？然后是陌生男人的低喘，“这样，难道还不可以让你离开他，跟我走吗？”


    但凡偷来的时间都是特别急。


    他们也一样，周皓天从衣柜取出套干净衣服，又在药箱拿一包美占热柠檬，冲泡搅匀后递到她手里，“喝了就去冲凉。”


    热柠味酸甜，能有效纾缓伤风、头疼，她不喜欢别的药味，除了美占，但这个牌子又不太好买，周皓天每次都会备多几盒。


    他弄好冲剂后回房换了t?套衣服，再来看周曦儿，她已经乖乖喝好药。


    “明日早班？” 她问。


    “唔。”


    周皓天抬腕看了时间，差不多要回去了，早班他是不会留在这里过夜，见她盯着自己，伸手碰她的腰，将人揽到自己身上，“好好睡一觉。”


    他说着话就势低了头， 亲一下她的唇，转身要走时，周曦儿不舍，勾住他的手指，“明晚我有课，上完课可以去你那里吗？”


    有过了肌肤之亲，每说一个字心里都像有面小鼓在敲着，周皓天看到她耳根有点泛红，“好。”


    他轻轻在她手心挠几下，“乖一点，去睡。”


    周曦儿很难入睡，躺在床上总是会想到在船上，他是怎么摸她，手指又是怎么来回抽送的， 一想到，又有过电酥麻的痒，要命的痒，身子从床头转到床尾，180度的转，辗转反侧，最后到凌晨才睡着。


    睡相又是真的差。


    周皓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睡不好，次日在饭堂，同僚明哥先发现了他后颈的抓痕，问：“Sir, 你养猫了？”


    “什么？”


    “这里。”


    明哥指一指脖子后面的位置，周皓天这才想起，昨晚周曦儿小野猫的爪子在他身上留了痕，他点头，脸上难得有一丝浅笑，顺着明哥的话应着，“是。”


    养了只不受控的小猫，不知几时会被咬到伤痕累累，遍体鳞伤，她太热烈，他又可能会被她的光刺穿，但他，甘之如饴。


    “是什么品种？”


    几道身影迅速闪过来，放下餐盘，好像有顺风耳一样，隔着几张桌也能听到。


    周皓天专心吃饭，随便敷衍过去，“长毛猫，不是很清楚叫什么。”


    一张长桌挤五人，小咪又嫌大头占了大半位置 ，“坐过去一点啦，你箩柚


    屁股。


    很大啊。”


    又有人挑起自己餐盘的花腩，递到旁边的盘子，“这个我不吃，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