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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箭头 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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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旭不客气道:“我媳妇怕它,养不了。”


    “那我还养不起呢。”吴师傅瞪着眼睛说,可韩旭进门前,分明看到吴师傅将一大块肉从碗里撇下来,给那狗吃。


    “我这不是给它送肉来了嘛。”他没有拆穿,“您要不嫌弃,也跟着吃。”


    “臭小子。”吴师傅朝他踢了一脚,看韩旭笑着躲开了。


    两人各自吃着饭,吴师傅看着他忽然道:“小子,你心情不好。”


    韩旭默了默,最新的铺子,最好的街上,最好的位置,他有什么可不开心的,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旁边的胭脂铺子生意都不一定比他红火,都是来看他的。


    是的,不是来打铁,而是来看他的——人人都想看承恩侯打铁的儿子,那个和韩识嘉有渊源又和温宜成了亲的人究竟什么模样。


    被人围观并不舒服,但这不是韩旭最在意的——到他铺子里来的都是富商老板和权贵官宦,来打的也多是一些花样摆件,倒不是不能做……只就像韩旭说的那样,一两银子的东西强买出一百两,如何听都不是一个正经做生意的地方,也意味着真正想打东西的人不会去他的铺子。


    如今有客云来,是因为他这个人对大家还算新鲜,但能新鲜多久?半年还是一年?新鲜不能当饭吃;承恩侯府的名头够他撑多久?两年三年?他若是想做这种生意,也不会苦难,袖手去当纨绔就是了,还能师出有名。


    这才是韩旭踌躇的原因,那个铺子决计长久不了,甚至比不过吴师傅这间小棚。


    吴师傅对他还算了解,看他不说话就知道是真不高兴了,毕竟像今日这样,这么晚了还从东街跑来南城吃一顿饭萝卜饭,听着可不像话。


    于是他脑子一热,就说:“要不你还来我这算了。”


    是真的脑袋一热,毕竟谁有东街的铺子,还能看得上他这破棚子……


    韩旭摸着狗头:“您院子里的槐花我还挺喜欢的。”


    “那就回来。”


    当初说怕韩旭的是他,如今人走了,想他回来的也是他,而且还不是舍不得他的手艺,就是单纯舍不得他这个人罢了。


    吴师傅不善言辞,但这几句话还是说得挺明白的。


    听着吴师傅一而再,再而三的好意,韩旭笑了起来:“您还挺想我。”


    吴师傅立刻拉下脸,搓着自己的胳膊,觉得他肉麻:“去去去,谁想你。”


    温宜也知道韩旭铺子里的事,却没说什么:“他是个男人,这些事总要自己去解决的。”经过前几日的推心置腹,她并不担心韩旭会被那些流言蜚语中伤,他若是惶惶,也不会去开这个铺子了。


    只她早时同明秋说了不担心,可是夜里睡觉的时候,温宜还是趴在韩旭身边,悄声问他:“能不能行?”


    韩旭原本都要睡了,听到这话侧头看她:“你难道不知道不能在夜里和榻上问男人这种话?”他捏着她的手,软软的,然后放在嘴边亲了亲,“能行怎么办?”


    温宜看着他:“算你厉害。”


    韩旭笑了一声,将人抱过来,闻她颈边的软玉温香:“等着吧。”


    作者有话说:


    ①:《登科后》唐·孟郊


    ②:《诗经》


    ③:《琼林宴》明·林鸿


    第61章


    这日大早, 有人将两笔捐款分别送去了西南成安厂和永定河边的营帐,数额不算大,还有零有整, 叫人觉得好奇——


    工部主事邓科才从淤泥滩里走上来, 每走一步都是泥脚印,听小吏同他汇报, 提着裤脚往里走:“是谁送来的?”


    小吏回答道:“清早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捐款。”


    他把匣子打开, 邓主事扫了一眼,一千多两白银, 不多甚至说得上杯水车薪,但修堤坝缺人也缺银子, 没人会嫌一千两银子多, 也没人会觉得一两银子少。他用湿帕子擦了手,又在自己身上擦干,才从里头拿出名帖。颇长一大串, 写得很详尽, 他也是京城本地人士, 对上头的一些名字还算眼熟, 知道这是京中某些富商送来的。


    他接过匣子, 往帐篷里头走,掀开帘子就看到里头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站在桌前画图。广袖被他用襻膊束起来,露出一截精干的手臂,上头浮着隐隐的青筋, 因为环境有限的缘故,身上那件浅青色的袍子看着有些旧也脏了,可他却半点不介意。


    邓主事没想到他已经起来了, 行礼唤了声:“三殿下。”


    此人正是三皇子李墨。


    李墨闻声回头,未语先笑了:“邓主事又下河了。”


    这人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眸子颜色很浅,像块琥珀似的,笑起来平易近人。


    “水位又涨了。”邓主事摇摇头,随即说起捐款的事,“有零有整,也不知是谁送来的。”


    “咱们还缺钱吗?”


    说起钱的事,邓科颇有微词,都是赈灾,怎的成安厂得了这么多的赈灾款,他们这却连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咱们这堤坝不是还没塌吗。”李墨不以为意。


    “也就差一点没塌了……要是塌了,南城的村子全都要淹。”邓科语气愤愤,“土料梢料都糊好几轮了,可那都是软料不扛用,刚糊上去没几天,河水冲一冲就没了,还是得上石料木料……”这事谁不知道?邓科也知自己在说废话,长叹一声,“可没钱啊。”


    李墨也明白其中难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儿改图纸了。他盯着邓科递来的捐款名帖,眸子一转:“也不是没有办法……”


    邓科抬头看他——


    “劳烦邓主事将这名单张贴出去,贴在城中越显眼的地方越好。”


    邓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东街。


    开门挂幡,韩旭才坐下没多久,前几日那位“钱老板”又来了——没用人指点,那人轻车熟路地往里进,直直站到韩旭身侧,趁他打铁的空隙,开口第一句便是:“韩大少爷不厚道。”


    韩旭将手上的东西捶好定型才抬头看他,神色如常:“贵客这话从何而来?前几日买回去的花瓶不称心意?”


    “铁瓶子而已,有甚可不满意的。”钱老板见他一脸没事人的模样,没甚好气地看着他,“你先同我说那瓶子是不是只值二两银子。”


    “是。”韩旭应得挺痛快,没有半分二两银子东西卖了一百两的心虚。


    钱老板觉得他无耻:“你白赚我九十八两。”


    韩旭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就是不接茬,也没提那日自己明明同他说了他觉得值多少银子就付多少钱的事:“您想退钱?”


    “退钱这事倒不急,你先告诉我剩下那九十八两银子去哪了。”


    原是为了这事来的:“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往成安厂和永定河送的钱就是韩旭捐的,统共四千多两银子,只不过捐的时候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这些天到他铺子里花高价钱强买东西的老板们的名义。


    就拿这位钱老板来说,他花一百两买了两个铁花瓶,一个一两银子,然后韩旭就把剩下的九十八两银子捐给三皇子他们修永定河。


    钱老板如何说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大老板,既要捐款,如何能只捐九十八两?虽然那榜上有人捐的比他少,可却只有他一个有零有整,寒碜人不说还丢自家脸面。


    那榜贴出来之后,他立刻着人打点,又追加了四百零二两银子,凑了个五百两整,苦巴巴求着工部官老爷们把外头的告示改了,不然他回不了家。


    起初钱老板还不知自己这九十八两善款的出处来历,是后来听从前去韩旭铺子里买过花瓶的老板们说,他家的花瓶其实就一两,便确定了这钱是韩旭“替”他捐出去的。


    若是韩旭用自己的名义捐还好,当官的不就图那几样,钱权名色,钱老板懂的。韩旭名声不好,这么一遭,不就是想要名嘛。可用他们的名义捐款算怎么回事?先花了一百两,又追加了四百两,五百两银子花出去,这亲到底是攀上还是没攀上?


    “韩大公子想做大善人,直说便是,搞这么些弯弯绕绕算怎么回事?”这钱老板是嫌他假正经,嫌他给的孝敬不够,同人合起伙来拐着弯诓他钱呢!那些当官做少爷的,都是一般的黑心肠。


    韩旭没过多解释什么:“此事算我对不住您,这样,我这里有几把刀,您拿回去使,就算是我给您赔礼道歉了。”


    钱老板闻言睨了他一眼——一是意外韩旭竟这么好说话,毕竟九十八两捐出去是做好事,韩旭没多挣一分钱,好名声也是他的,后头的四百两也是他自己愿意捐的。二是意外韩旭竟然知道他是用刀的。


    韩旭就道:“您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怎么知道?”


    “看您的手。”韩旭解释道。


    当时钱老板进来同他握手的时候,韩旭挺意外的,毕竟来这里花钱的人都出身不俗,表面看着对他恭维,可心里其实瞧不太上他是打铁的。他那手刚打完铁,脏,平时没人愿意同他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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