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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箭头 第186页

第186页

    他行礼唤人:“岳父。”


    岳父?


    那不就是嫂嫂的爹爹,从阳连忙跟着行了礼。


    可就是这个动作,把温誉看得拧起了眉。他似是有许多话想说,可想着方才问从阳的那些,他什么也答不上来,便看韩旭:“这孩子是你的?”


    韩旭顿了下,将话说得清楚些:“是我从前在峪北时师父收养的,后来师父过世,我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温宜也知道的。”


    “这孩子是哪里人?”


    韩旭低头看从阳,让他自己回答。


    从阳挺认真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韩旭就揉了揉他的头顶,对温誉说:“他到我家的时候才六岁,记不得什么事。”


    “是吗……”温誉喃喃着,似是在算年纪,面上的怅然若失愈发明显。算清楚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泛着红。他重新去看从阳,伸手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裳,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似的。


    “从阳。”他低声说,“往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偷听别人说话,若是叫人逮住,要吃苦头的。”


    这话说得有些不明所以,从阳先看韩哥又看温誉,乖乖地应了一声,忍不住问:“温大人认得我吗?”


    温誉没有答话,就这么从芙蓉楼出去了。


    韩旭看他精神不好,不大放心让温誉就这样回去,便说送他。


    马车上,温誉时不时看着从阳的脸,像是认得他。韩旭虽有心想问什么,可看温誉一脸的失神,终是没有开口,温誉只随温家祖父去过韶州,韶州在南,峪北在北,他和从阳哪可能认识?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吧……


    将温誉送回家之后,韩旭捏着从阳的脸看了又看,没看出来什么名堂来。


    温宜听韩旭说完,一脸狐疑地打开了家中送来的信,上面说的是祖父忌日将近,请她一道去祭祀。出嫁女亦可以回家祭祖,父亲来信提醒本没什么,可温宜看到最后,却是皱了眉。


    韩旭想着今日看见温誉时,他精神不太好,见温宜皱眉,凑上去:“出什么事了?”


    “……父亲来信说让我过几日记得去看祖父。”温宜说着顿了顿,“带上你,和从阳一块儿。”


    韩旭跟着皱起眉来。


    温家。


    杨氏下狱,罗氏流放,韩老夫人又病弱,如今府中的中馈之责只能落在崔氏身上。


    温誉从芙蓉楼回来之后,就来了她这里,看她迎来送往,伏案算账,他的目光深邃,像有千言万语在心,开口时带着酒后的沙哑:“你若是不想管,我另外寻人……”


    她入寺清修多年,早已不涉俗事,可如今才回来多久,先是温宜,又是杨氏、罗氏……她明明不该被这些与她无关的琐事绊住脚的。


    崔氏没有看他,只是依旧坐在窗边算账:“我若是不想管,早就回去了。”


    她这样说,叫温誉不敢答话,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笔墨纸砚的声音。


    不知是吃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见到了从阳,温誉一直没走,在那里一站便是半个时辰,今日的风和雪很轻盈,落在身上叫人无知无觉地沾湿了半身。崔氏把账算完,抬头的功夫发现他还在,吓了一跳:“……有话要说?”


    温誉没有说话。


    “没有话说,便请回吧,我这里并没有这么欢迎你。”崔氏放下笔时,笔山轻轻一响。


    “……其实你没必要管这些事。”


    “从前这些琐事也是我在管,当初怎的不见你问我一句是不是不想管?”崔氏坐在那里看着他,眉宇间的神态都是他熟悉的,可又叫他觉得那么陌生,她说着点了点头,“从前不问,如今问了,原来在你心里,早已把我当成外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誉因为这话皱起眉来。


    “我不知道。”崔氏矢口否认,“温誉,我一直不知道你。”


    崔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已经很久少有这么心绪波动的时候了。


    “从前我也以为我是知道你的,可后来发现,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我一样。”崔氏看着他皱起的眉心,话说得一次比一次重,“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这样,你和我都会好过许多。”


    曾经相濡以沫、羡煞旁人的两人,竟也到了说这种话的地步,温誉听着崔氏话里毫不掩饰的失望,皱着眉说不出话,到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很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


    “是吗?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崔氏明明面上在笑,可漂亮的凤眼里渐渐染了红,“你说不是因为把我当作外人所以不想让我管这些烂摊子,那是因为什么?”


    温誉眉心一紧。


    “你看,你明明知道的。”崔氏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当初我嫁给你,是因为你品行清正、行事坦荡,可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点也看不到了……我在西苑住了一年,在寒山寺待了六年,如今回来也已经快一年,可我却始终等不到你一个答案。”


    崔氏背过身来,不愿继续看他:“温宜大婚那日,我打了你一个耳光,质问你把我女儿嫁给谁……”崔氏的话一字一顿,像是很用力,“承恩侯府弄权之门,只有韩识嘉尚存守正之心,如今圣上病体多舛,国本末立,你当韩家此番将韩旭接回来是何野心?”


    “温誉,你这些年毫无长进。”


    “你想让我走,我不走,温誉,我只有一个女儿。”


    温誉在她这句话里握起了拳,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他们。”


    作者有话说:


    标记一下:沈静真袁明泽、温父温母都有一个番外。


    第110章


    这几日, 韩旭频繁出入定国公府,来的次数之多,叫姜老侧目。


    飘雪的天里, 两人又切磋完一场, 这会儿正冒热气,姜老抱着腿坐在檐下喝茶, 看韩旭用热帕子擦脸,面上有些得意, 因为今天打中了韩旭一拳:“你小子怎的天天往我这儿跑。”


    韩旭晃了晃肩膀,没什么感觉, 肩膀上的伤应该没事,不然叫温宜知道了又得着急:“我来的勤您还不乐意?”


    姜老怎么可能不乐意, 他的脚好不容易好全了, 天却冷了下来,冬狩卧冰的,昭和公主都不让他去, 他闲得发慌, 得亏韩旭来陪他解闷。


    姑娘和小子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昭和不能日日出宫, 姜老又是军营出来的, 昭和能陪他骑马蹴鞠念兵书,可若是动手切磋就有些胡来了。但韩旭不一样,韩旭身手不错,看着还人高马大的, 用姜老的话来说就是看着耐打,虽然一连练了好几日,姜老很少有碰着他的时候。


    “我怕你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姜老双手把着两条腿,“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陪您说说话。”


    “从前在永定河修堤坝的时候日日都见,那会儿没瞧见你有这么多话想同我说。”姜老知道他不是个话多的人,现在这样才叫人觉得反常。


    韩旭擦完汗,挨着姜老坐下。


    只他才坐下来,姜老鼻尖一动,就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了:“你小子受伤了?”


    “那不能够。”这是在说他那拳不至于把他打伤了。


    姜老看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应当是伤得不重,但他还是叫陆叔拿了上好的金疮药:“你小子不会是想讹我吧。”


    韩旭笑笑:“我要真想讹您,方才就应该直接躺地上。”


    “那不能够,你还是要点脸的。”姜老虽不愿意承认,但韩旭这点像他。也像姜瑱。


    “……想我师父了,所以来看看您。”


    算算日子,确实也快到韩力的忌日了。对于国公爷这样的人来说,韩力不过是个乡下打铁的,托大地说一句,勉强算姜老手底下的兵,虽然只是八万将士里的一个小小总旗,连见姜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而因为想到已经离世的师父所以来看自己的外祖父,这话听来确实叫人不愉快。韩旭说:“您要是介意,我往后少来。”


    他那师父姜老听过的,他小时候要不是因为有师父收养,早饿死了。姜老一听这话,顿时黑了脸:“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你爱来不来。”


    韩旭看着他想师父,他又如何不是看着他,想起姜瑱。


    祖孙俩以茶代酒,姜老想着方才的切磋,说着说着忽然说:“……你那招很像阿瑱。”


    韩旭挑起眉梢:“是吗?”


    这话对他来说算得上是夸赞了,毕竟姜瑱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姜老见他太得意,又说:“不过比他还差一点。”


    韩旭回道:“那你比他差两点。”


    这就是在说姜老比不过他,也比不过姜瑱的意思了。


    姜老不服气道:“我是他老子。”


    怎么可能比不过他。


    韩旭觉得有意思:“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是你儿子,你比什么?望子成龙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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