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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箭头 第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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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猛地一跳,方才真是她冲动了,想也未想就是一巴掌呼上去。


    看到他病得不轻,芜叶胆怯退缩了些,颤着唇,张了张:“师兄,你怕不是被夺舍了……”


    江淮遽然色变,那双被阴翳覆盖的眸子似乎又暗了几分,“别怕我……我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模样……”


    即便掌心相贴,指尖湿濡温热传来,主动牵着那双手紧挨着他烫热的面庞,他却觉得二人隔得很远。


    “如果你怕我……”芜叶连呼吸都放缓了,轻易不敢去听他的后半句。


    殿外轰然惊响,那句话伴随一道电闪雷鸣森森而下,冷调的光映在他面庞上,男人抽了抽嘴角,竟露出里面尖锐粗.长的獠牙来,俊美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


    他顿了顿,接了上句话:“如果你怕我……后果就只能被我吃掉。”


    宽大的身形再度压了下来,温凉的唇瓣贴在雪白的锁骨上,尖锐的齿刺破了皮肉,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清晰的咬痕,疼痛钻心而来。


    “嘶!”她惊呼出声。


    那一瞬,她仿佛闻到了殿内的血腥味,冷汗涔涔,猛地惊叫:“师兄我错了,别吃我!”


    ……


    那声连带着将她从梦中惊醒,直起身坐在拜垫捂着胸口急喘着气。


    “你梦魇了。”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芜叶猛地转头,对上那双清寂的眸子。江淮依旧坐在案前,指尖捏着半卷经书,只是那案上多了几本她藏起来的春闺闲书,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啊……”原来是做梦啊。


    她无力地将头埋在膝盖上,顿觉得自己醒得不是时候,复又默默扯过毯子躺下,浑身蜷在柔软中。


    只要一闭眼,方才春闺梦醒的碎片重新浮起,在脑海里嘈杂地叫嚣着。


    蒙着脑袋,依稀能听见男人起身的簌簌声,沉闷的脚步落在她身侧,“时辰到了,你可以回去休息。”


    芜叶放低了呼吸,闷着有些难受,但甫一闭上眼就是梦里化身犬兽的江淮,睁开眼就是素净清冷生人勿近的江淮,二者都不好惹……她纠结了半天。


    殿内静了半晌。少女顶着凌乱地发丝从毛毯里探出头来,坐起身,垂睫犹豫着说:“我想,前几天的事我还是应给师兄一个交代……”


    “不必多言。”江淮冷肃地打断了她,骨节分明的手指递给她一大沓抄写经卷,“既然师妹不愿,那便作罢……师尊已与我说过你不愿……”


    “至少容我先说声对不起!”芜叶焦急道,“但我真的是认真的,我……”其实是有些喜欢师兄的……即便是想利用下你……


    她未说完,便被再次打断。


    “你没有错。”见她未接,便将经卷放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江淮并不想听到她的辩解,第一次她亲口所言拒绝他是真,第二次她张口哑然也是真,难道还要让他给她第三次机会吗?


    为何非要是他主动开口?为她的酒后失言,他已然决定抛下百年道途去给她一段完整的姻缘,这有何不可?


    妻与道,他会选择妻。


    江淮自觉他与上岑师祖口中杀妻证道的前辈不一样。他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但也需要一个让他觉得此举是值得的明确的答案。


    从前犹豫不决那方如今明晰了,而信誓旦旦说“想好了”的罪魁祸首如今却退缩了。


    他想听的那句话如何就那般难?


    他左思右想,打坐时气息紊乱,理不清的思绪像团杂线般无意中系了好几个死结,心绪纷乱,再无半分心思在修炼上,索性过来瞧瞧她。


    而她!却在这里安然入睡,看着闲书,丝毫未受师尊罚跪的影响,或许她更是连反思内疚也无!


    天枰偏向的那一方总是有恃无恐,她仗着自己拥有别人无条件的偏爱便肆意将真心践踩在地,一次复一次。


    他心头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他怎么会为了这种人放弃道途呢?是他再度着相了。


    那双沁寒若冰的深眸直直注视着芜叶,仿佛这般便能隔开双方,让企图往前迈一步的人退缩至红线以外。


    用冷肃的眼神威慑别人,即将吐在嘴边的话也得重新咽回去,以退为进的态度他屡试不爽,想必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倘若你追求的是钟意之人去做你的道侣,倒也不必将婚姻大事当作儿戏,张口闭口便是‘我想好了’,我非你戏耍的对象。”他略带警告地说,那双沉黑的深眸里隐隐透露着危险。


    芜叶难言,她并不想因此事与江淮闹得很僵,她能软下态度,却在江淮的一步步退缩与警告中又重新审视了二人……


    江淮大抵是那种别人进一步他便退一步的人,她大抵是那种买椟还珠,后悔了才知珠子有多宝贵的人……


    几次三番的误会横亘在他们中间,她尚且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解释她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诈败而无信的事做得多了,或许他们二人之间仅有的信任便溃然崩塌。


    是她太过心急了……她丧气地垂着头,“你如何能信我?”


    江淮沉默了半晌,那股无名火似乎又漫了上来,说了重话,“师妹愚钝至极,竟还未听懂我的话外之意么?”他原以为他说的够直白了。


    见他是认真的,连半分余地也不给她留,她忽地也恼了火,将梦中的不满发泄了出去,“你来这就是为了说这番话么?不信便不信,摆这幅臭脸给谁看?”


    她鼻尖有些酸涩,对着冷肃至极威压甚重的男人,脸皮薄得像张脆纸。


    分明她也是无辜被人做了局。


    他为何不问问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要怪她戏耍他,若是他问,她定然会说……


    恃宠而骄的少女眼眶里亮莹莹,潮润的水汽填满了眼睫,但镶嵌其中乌黑的瞳仁仿佛竖起了铜墙铁壁,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


    江淮见她半分挽留都没有,可见他从来都不是她唯一的选择。心骤然钝钝地疼了起来,蔓延成一根细长的枝条,荆棘覆满上面,扎入心脏三分。


    他不敢再呆下去,更无心恋战。


    良好的养气功夫使他尚且还能保持面具完好无损,冷冷道:“抄写经卷,师妹应当自己写。”


    说罢,指尖攥着那份无意中从花莲那里得来的清心经卷重重甩了殿门离去。


    第85章


    神殿内复又只剩她一人。


    纤长的指尖不轻不重揉了揉眉心, 冰凉的物什从袖口滑落至肌肤上,她蹙眉抬手,在看到一串粉色珠光宝玉的流月珠串时眉眼倏然舒展。


    她晃了晃, 清泠泠的脆响声从几颗银铃中相撞而出。


    她做的那个梦……梦里江淮给她手腕带上了镣铐,梦境外替她戴上了这串新做的流月珠。


    她说过的话,他都记了在心上……他们之间总是阴差阳错, 隔了些什么。


    芜叶垂眸沉思,想起语蛊还在她身上,她暂且不能打草惊蛇,只是不知托梨羽流办的差事如何了……思绪纷乱。


    她把拜垫重新放了回去,那条毯子整齐叠放在了一旁。


    望着供桌前几座慈眉善目的神祇雕像, 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了句:“罪过罪过,弟子明日便为你们送点上好的供品来。”


    芜叶推门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雨渐小了些,殿外廊下点了灯, 湿漉漉地映在地板上,暖黄的光却莫名发冷, 提起裙边撑了把伞, 慢悠悠地从雨中而过。


    还未走两步, 有人在身后叫住了她。“师妹!”


    “梨师兄。”


    芜叶回头转过身来,梨羽流如今已是执事,专司外门弟子的修行课业、衣食住行, 大小算是个忙里偷闲的官。


    “我托师兄办得事如何?”她轻声问道。


    雨势忽地大了。风夹着雨点子飘到了面上。


    “正巧, 我正要与你说此事。外头下着雨,不如我们进去说?”


    梨羽流见雨势颇有些加大的迹象,雨珠扑簌簌地砸在伞面, 听得声音稍不真切。


    芜叶点了点头,与他收了伞重新回了清心殿内。


    “薛则此人是何来历?”她回到正题。


    梨羽流拉上门的动作顿了顿,面色无常地勾起嘴角,在转过身时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神情。


    “此人弟子册上身份并无可疑之处,清虚的入门考核成绩亦如实记录。入门以来,修为进步缓慢,目前仍只是筑基期,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中在普通不过的弟子。”


    “我曾与他有过三两交集,他平日不像是会惹是生非的模样,不知他如何得罪了师妹?”他将伞立在殿门旁,水珠顺着褶皱滑落,木板晕开了一团洇湿。


    芜叶跪坐在案前,替他斟了杯茶,因着梨羽流是她从小信任的师兄,于是坦言道:“并非他哪里得罪了我,我更想问是我哪里得罪了他?何必将语蛊下在我身上,我与他也只在秘境中说过几回话。”


    “他朝你下蛊?”梨羽流神情惊讶,接过杯盏,指尖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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