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开场，观众看着乌野场上的替代月岛的陌生面孔纷纷议论出声。


    枭谷场上的唯一一年级，尾长的位置也换了个新人。


    黑尾：“阿月没事吧？”


    研磨：“没去医务室，应该只是体力耗尽……”


    成田自己心脏紧张得快要爆炸，看着对面枭谷众人，脑子里回放的是曾经自己跟枭谷打练习赛时的画面，他清楚知道这些人、尤其木兔的实力有多强。


    “放心。”泽村在他身边说，乌野的队长表情坚定不移，“相信大家。”


    成田面色微动，再转回目光时，他的目光忽然没有再停在枭谷的身上，而是落在眼前。


    三个身影静静伫立在乌野的前排。


    日向、东峰、影山。


    日向的表情没有上一局那般兴奋，但细看就知道他只是将外露的火焰敛至眼底。


    “在想什么呢？”影山出声问。


    日向沉默了会，歪着头：“刘海……有点点麻烦。”


    他感觉国青集训时候把刘海全部夹上去、视野通透的感觉很好。


    他现在想……


    抛却所有会干扰他的东西，然后得分。


    “哔——”


    第四局开始了。


    脚下似有火焰升腾而起，将场上所有人都烘烤其中，明明还没有动身，成田已是觉得自己的身上已有汗水沁出。


    冷静、冷静。


    平常心。


    排球升空的那一刻，无数视线都尽数落下。


    “嘭！”成田发球。


    过网了、在界内，被枭谷接起来了。


    枭谷反攻。


    成田一时有些僵硬，但泽村帮他接了起来。


    跪地将完美一传送出的队长倏地抬头，大声喊道：“准备——！！”


    这一声在成田耳边如惊雷炸响，成田骤然回神，无数次练习赛的本能让他立即动身。


    同时多方位进攻·全员版。


    一开场就来？？还是换了一个人的情况下？！！众人惊愕，显然对乌野的进攻意识有了进一步认知。


    日向率先冲击奔去，那骇人的跳高高度让许多人面色微变。


    第四局了，都到第四局了，居然还能跳出这样的高度、摆出如此到位、从容的扣球姿势。


    但也正是因此，他才是“最强的诱饵”。


    排球高高抛出，落入成田的手中，他只顾全力起跳挥臂，却不想托球会真的落入自己手中。


    回神时球已经被他扣砸在地得分。


    “哔。”


    1:0


    成田愣在原地，似是不可置信。


    “前辈，好扣球。”影山平静回头。


    “扣得漂亮！成田前辈！！”日向当即叫好，亮晶晶的眼睛重现，身后啦啦队的欢呼也将他包围。


    泽村和田中笑着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成田的心脏鼓噪，身体忽然热了起来。


    用绝对得分的一球，把队友的状态彻底拉起。


    “嗯——”及川彻眯眼盯着手机画面，轻哼了一声。


    进入第四局，哪怕是木兔的体力条也逐渐见底，呼吸不如刚开始那般均匀，变得一塌糊涂。


    但已经不容许他们再想太多了。


    哪怕肌肉酸痛、体力告竭，周身空气视野都变得逼仄紧迫。


    他们都要打一场最棒的排球赛！！


    日向顾不得太多，他还有余力，想要丰富乌野的进攻，那就要最大程度利用自己的身体。


    无论是自己扣球、还是作为诱饵，他都会起跳。


    泽村和西谷构筑起乌野最强大的防守，而日向冲刺在前。


    东峰和田中咬着牙扣杀将球砸下，呼吸还没来得及一个循环，枭谷也紧接返回一击。


    击球声和怒吼在球场上你来我往，赤苇不可能真的将托球全部交给木兔，开始将其他人也运用起来。


    紧促的呼吸和激动的身体让四肢、脸颊开始浮现出微弱的酥麻感，像是细密电流刺挠着身体。


    日向下场便是成田顶上，他没有月岛那样谨慎细致的拦网策略，也规规矩矩地撑起了乌野的第一道防线。


    田中的压线球出现了一次出界。


    但下一回便又用直线球杀了回来。


    在日向不在的球场上，影山的瞳仁漆黑注视着所有人。


    “大家都很强。”


    -不比集训时的选手差。


    “所以。”汗珠挂在影山额前的发丝上、坠落，“请全力以赴吧。”


    -请、为我所用吧。


    这一刻，影山发出的威压甚至枭谷的人都感受到了。


    他们看着乌野场上的黑发二传，不禁在想。


    未来的影山，会强到什么地步呢？


    决胜发球员轮番上阵，过了一会枭谷的自由人也换了一位。


    愈发激烈的扣杀也将两边的接球人逼到极限，两方比分螺旋上升，看台之上，也有观众因一直太激动喉咙变得沙哑。


    不过几个回合，日向重新上场。


    在这种体力耗尽、只靠本能行动的时候，日向的诱饵功能特别好用。


    限制了影山接球，二传职责便交给了日向。


    网下日向轻轻起跳，却不想他最后轻勾排球，吊球得分。


    啊啊啊日向翔阳！！！枭谷的应援在无声尖叫。


    “不愧是乌野的小型得分机器，日向翔阳又拿一分！！”


    他确实在思考。云雀田望着球场，但这些行动又好似他的本能。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评价。


    ——为排球而生。


    东峰一掌砸上排球，重重扣上拦网。


    排球从木兔的身前漏下，他却立即抬脚将球踢高，排球直接翻过拦网落向乌野前排无人防守的空处。


    影山眨眼闪现，起跳托球。


    他和日向的眼神交汇一瞬，日向无助跑直上起跳扣球，又拿一分。


    紧接几秒后，木兔打手出界杀回一分。


    呼吸还未喘匀，东峰的扣杀便直接轰在了枭谷的地上。


    “好——！！”


    节奏太快，两边教练不得不用技术暂停放缓节奏，幸好决赛还有8、16分的暂停时间，这些短短的一分钟，都是两队宝贵的休息时间。


    第252章 忘我！


    众人连忙将泽村扶到一旁长椅，乌野应援众人也纷纷探头。


    日向夏踮脚探身问着“怎么了？”被宇内轻轻抚着脑袋。


    日向慌乱看了眼影山，目光相对。


    在场上自信昂扬的怪物搭档，此时终于露出了还只是一年级的茫然无措。


    乌养系心揉捏泽村的脚踝，不断询问：“这样痛吗？这样呢？”


    泽村一句一句应着，他感觉自己还好，起身的那一下，更多是力竭导致的脱力。


    “脚踝还好。”他露出点笑，“反而是刚刚跪下来那一下的膝盖比较痛。”


    菅原恼道：“这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所有人都面露担忧，田中更是无法接受。


    前辈们的最后一年，好不容易踏上春高、闯入决赛，结果在这个时候下场、不能站到最后吗？他落在身侧的拳头轻轻颤抖。


    泽村稍微缓过来，也忙道：“我觉得我可以继续教练。”


    “先去医务室吧。”乌养系心已是起身，“缘下。”


    “是。”缘下猛地出声，声音略大。


    “你先替泽村。”


    “……好。”


    缘下咬着唇拿起那张标着“1”的数字号牌。


    暂停时间只有一分钟，来不及过多商讨，乌野的队列中又换下了一人，枭谷几人上前来问，东峰低低回了几句，可木兔还是蹙着眉。


    周围人声嘈杂，日向的心里有些乱。


    刚刚队长还在对他说“放心起跳吧日向”，却在此刻忽然下场。


    怎么做、怎么做？


    日向眨着眼，头上汗珠滚落，他不知场外候场区所有人都在担忧盯着他，而他只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虚散的眼神凝聚，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弹幕唤出。


    【翔阳】


    【翔阳？】


    【翔阳，打好每一球就好了】


    弹幕一开始也乱作一团，意外和哀嚎遍地，却在看到日向打开弹幕时光速统一。


    【嘿-嘿-嘿！hnt加油！！】


    【也没有说大地前辈无法上场了吧？！】


    无数稳定安心的文字在日向眼前滑过，日向一愣，猛然回神。


    他的余光看到乌养教练在按着泽村的肩，耳边听到武田老师说“泽村、泽村——”


    “相信他们！！”


    日向面色骤然一凛。


    乌野应援区的竹笛和鼓声的发球专属应援响起，田中冴子正色肃穆地敲下和太鼓。


    刚才是乌野得分，现在还是日向发球，日向视线终于落回，身前所有人都已蓄势待发。


    “发个好球。”影山说。


    日向手指忽的用力，握着排球皮面指腹发白。


    发个好球。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