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的成分是石灰石、黏土、铁矿。


    乔震家有了钱，先买了一部分铁矿石，给唐曲顾做实验用。


    以“在古书”上看到的配方为理由，给了唐曲顾一份水泥制作方法。


    “这水泥如果能做出来，可以用在铺路，修桥，以及建造房屋上。”


    “非常坚固，耐用。”


    唐曲顾没听过这种东西，非常好奇，拿到乔震根据“回忆”写出的配方后，就开始捣鼓。


    首先将石灰石和黏土混合在一起研磨成生料，然后把生料煅烧只关不融化，变成熟料。


    铁矿石也要磨成铁粉。


    最后把熟料和铁粉共同研磨就能得到水泥。


    “就在后院开块空地先小范围实验吧，能做出成品再量产。”


    第257章 牵牛村的结果


    唐曲顾接下了水泥的研究工作，造钟楼的事给了徐成。


    徐成见到机械钟的时候，颇有城府的他也不得不对此惊叹。


    机械钟的计时准确，远远优于日晷、水漏、沙漏。


    唐朝的机械钟徐成听过，但自问没有一行大师那种天赋。


    这让他重新打量轮椅上清俊少年，虽然他的腿不好，但跟这种强大的天赋比起来，这个缺陷微不足道。


    “子良，你的侄儿简直是不世之才，你藏得可真深啊。”


    乔震笑打着哈哈，将钟楼的简易图拿给徐成，“这孩子从小就爱捣鼓这些，他能做出机械钟，我也很吃惊。”


    “你就谦虚吧，我看你不知道还藏了多少秘密。”


    两人说笑着，将钟楼的建造地点选在了平安桥的旁边。


    徐成把近期修路的进度做了汇报，“县城四条主街的初步修缮工程已经完工两条，目前看来运行还不错。”


    徐成修路也不光是将原来的路面重新平整，填坑，铺碎石。


    等路修好以后，还会让人专门守在路边，观察行人的使用情况。


    由于来往县城的，有接近一半的人没鞋穿，草鞋都没有一双。走在路上极容易被割伤脚。


    徐成又将河里的沙子挖了一部分，铺在碎石上。


    行人被割伤的概率顿时下降九成。


    “青松，还是你想得周到。”乔震都差点忘了用河沙来铺路，他一心只想着水泥出来了，用河沙加水泥做混凝土。


    既然河沙能用上的话，那鹅卵石怎么能不用呢？


    最开始用鹅卵石来做点缀的就是蜀地人。


    “我们还可以雇人，到河里去捞那种长得像鹅蛋一样光滑的石头，用来铺路，铺在碎石的上面一层。”


    徐成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乔震的意思，“雇人去做，不如直接对外收购。”


    与其专门雇人采集，不如广泛收购。


    鹅卵石，小溪，河流里都有又不要成本，百姓采集以后直接拿来换钱或者粮食，也算增加一项收入。


    蜀地丘陵地形地貌，小溪小河特别多，鹅卵石和河沙真不缺。


    乔震同意，“不如连河沙也一样，直接收购。”


    “但这样一来，百姓可能会送来大量的沙子和鹅卵石。”徐成担心用不了那么多。


    “这个你放心，这些东西以后有大用，越多越好。”


    关于收购如何定价，乔震让徐成去琢磨，既要让百姓有动力在闲暇时间有动力干活，又不能价格过高导致出现商品化。


    “我知道，价格一旦高了，难免有人动歪心思。”徐成出身大家族，商业的某些套路大概知道一些。


    还有一个乔震没说的原因，他也知道：县衙穷，能节约就节约。


    两人正在商量，衙役来报，蜀王府派人送来了信件。


    乔震看完以后，顺手递给徐成。


    上次牵牛村的人被附近的军户劫掠，年迈的村长带着人来县衙鸣冤。


    乔震觉得事态严重，赶紧汇报蜀王，本以为三五天就能有消息，这都过去半个月来了这么一封信。


    徐成看完信后，也和乔震一样蹙起了眉，“蜀王的意思，军户所那边已经放回了百姓，但是不承认肆意杀人，这事就这样算了？”


    第258章 该来的，躲不掉


    “子良，我觉得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乔震轻叹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呢，可是蜀王信里说得很明白，这事上报了兵部，这是兵部处理的结果。


    也就是说，蜀王插不上手。


    “我看他是不敢插手，他是生怕应天府那位起疑心。”


    徐成和乔震不一样，他只听过蜀王的名声，没读过史书。


    他见过名不副实的虚伪之人太多，这会见蜀王明知军户有问题也不管，心里对蜀王自然有意见。


    对此，乔震也不好多说。


    根据之前的判断，他和唐悠悠都认为来福县对蜀王很重要，这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蜀王会放任此事呢？


    “或许蜀王认为，这件事对来福县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吧。”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蜀王此番作为。


    当然，徐成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自古君王谁不多疑？


    “既然百姓放回去了，我们也能给牵牛村村长一个交代了。”


    之前说好的三五天，人家在来福县的西环卫所待了近半个月。


    牵牛村村长何毛牛几人终于等到了乔震的消息，有喜有悲。


    “孩子们真的都回家了？”


    负责通知的徐成点头，活着的都回家了。但那些被杀掉的，却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何毛牛问他的杀子之仇该如何。


    徐成将兵部调查的真实情况一一告知，并无隐瞒，“县衙能说的，能做的只有这些，关于您失去的孩子，我们很抱歉。”


    来福县只是西南蜀地一个小小的县衙，兵部的事他管不了。


    能管的人，又不肯管。


    何毛牛擦去眼角褶子里的泪水，带着人跪在地上磕头，“多谢县太爷，多谢徐师爷。”


    他快六十啦，不是小孩子，很多道理他明白。


    军户所不是县太爷能管得上的地方，县太爷能为了他们的事连夜赶到皇城（蜀王府）去，已经尽力了。


    谁叫他们没有人当大官，祖祖辈辈都那么穷呢。


    他们的命对于上面那些大人物来说，和猪狗又有什么区别。


    “师爷，多谢你愿意将这些告知我们，我们叨扰许久，该回去了。”


    本来这些事，县太爷也可以不和他们说，直接打发人走就是。


    可他觉得，他们的县太爷不是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乔大人是好官，徐师爷也是好官。


    罢罢罢，现下村里的壮年都回来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几人悲伤的眼中，又带着些许对未来的希望了。


    何毛牛带着人回村时，一人手里还拿了几斤粮食。


    这半个月，他们住在西环卫所也没有吃白饭，而是跟着一起干活。


    挣了不少工分，除去几人的食宿后，还剩余了一些，便兑成粮食拿给他们。


    “乔大人是好官啊！要是他一直在来福县多好啊。”


    渊朝的官员三年一考核，根据成绩，要么升职，要么平调。


    乔震也一样。


    几个老人慢慢消失在来福县城门外，墙根的乞丐眯着眼打盹，嘴角微动。用只有自己听见的话呢喃道，“该来的，躲不掉。”


    第259章 老乞丐，鹰九


    五月的天，太阳能将人的脸晒得发红。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睡够了的乞丐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拄着一根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木棍，往城里走。


    “棍棍碎，碗儿碎，乞丐的窝窝没人睡……”


    他是城里的老熟人了，大家已经见怪不怪，路过的大媳妇小姑娘，都绕着他走。


    只有些收了工回家的汉子，偶尔给他半个硬得不能再硬的饼。


    “多吃点硬的，肯定有人睡。”


    此话引来周围的汉子哄堂大笑，老乞丐半点不在乎，拿起饼就赶紧塞在衣服里，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月上中天，老乞丐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佝偻的影子在月光下渐渐直立起来。


    小巷的尽头角落是一堆杂物，在月下构出一片阴影。


    乞丐靠近阴影，声音低沉浑厚，完全不似白天的沙哑，“军户所那边又有人在搞事。看来还是有很多人对应天府那位不满。”


    阴影里传出另一个声音，“这是他们的事，我们不要插手。只要需要保护好小主子就行。”


    乞丐靠在墙上，让自己的身影也藏进那片阴影中。


    “二哥，我们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小主子已经慢慢长大了，当年主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上书房呆了好几年了。”


    “老九，那人已经把位置坐稳了，这几年你还没想清楚吗？”


    阴影里的声音似乎叹了口气，“主子一脉就剩下小主子这根苗苗，咱们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保住他。其他的，不要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