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随后给背对她的王藤一个脑瓜掌，很轻但足以引起注意。下秒正对狙的王藤一下转过身，眼都不从手机上抬起，问：“咋了咋了？”


    “望全又来补觉。”羡由用下巴点人。


    “这几天好像每天都这样，不会是生病了吧？”王藤从手机里抬眼。


    “额头不烫。”羡由摸了把他的额头说。


    “那就是累的，这几天那帮老师跟疯了一样，我都累得要死，要何况他了。”王藤又把目光放回游戏上，这次还不忘把声音调小。


    羡由站在原地想了想，掏出手机瞅眼时间，又离开教室，直到打预备铃才回到教室。


    “我说你去干嘛了，这么晚才回来。”上分结束的王藤看见了对方手里拎着袋子，“也是这点食堂也关门了。”


    羡由从袋子里拿一个纸盒给他，看清楚上面的花纹王藤说：“这也不是小卖部的包装，我去你订外卖，这个点叔他们都开始查上了。”


    “有东西吃就别多话。”羡由又拿了一个盒子给了姚游，随后就要把袋子往旁边的桌洞里塞。


    或许是她声音大了，也有可能是动作碰着他了，望全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哪个傻逼又踏马掏我卷子，肯定是王藤出的馊主意。”说还不够，手还抓住了凶手的作案工具，嘴里还在嘟囔：“抓住你了，我这次就让老班办了你。”说完条地睁开眼睛。


    作为人高马大活力充沛的王藤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胳膊，除非是榨汁了。而且这条胳膊手里还拎着袋子，看花纹就不是学校小卖部和食堂的袋子。


    袋子口敞着，能从外头看见有一杯粥，一个牛皮色纸盒，上面还有油渍，一杯热牛奶，一瓶水。


    学校对面有这家早点铺的花样，作为学校周边的早点铺子人不是一般的多，这几样还是热销产品，很容易就会断货。


    原本的迷糊再看到袋子时就清醒过来，视野往上看，就见羡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旁边是正啃着包子，一脸幽怨的王藤。


    望全彻底傻了。


    第78章


    羡由可不管尴不尴尬，见人醒了，就挣脱开那人的手把原本要放桌洞里的袋子放在桌上，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


    “我劝你趁老班来前收起来。”眼见望全还是一脸痴傻样，她说：“虽然老班不会收你外卖，也不会让你去外头吃，但会让你去后头吃。”


    “哦。”良久后，望全才回了个字。


    “等等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嘛。”王藤呼唤二人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指着自己对望全说：“我的人品，全哥全被你给毁了。”


    望全瞅着他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还是桌上的盒子，嘴一抽说：“哪毁了，之前趁我不在把我桌洞里的试卷扫荡干净的不是你。”


    “我之前跟你报备过了，是你不专心听我说话，罪加一等。”王藤应了，但又反应过来两三下把包子塞进嘴里：“你看着办吧我现在生气，你竟然让兄弟背黑锅，而且你不光诬陷我，居然还要把我扭送给老班，没天理了惨无人道啊！”


    望全挺佩服他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咬字还能如此清晰。


    他能这么说确实是事出有因，毕竟一来二去的报备谁都嫌烦，索性关系不错的就直接伸手掏。毕竟在学校里除了讨要试卷、作业、漫画、玩意也没有其他的内容了。


    如何分清楚要掏的种类主要是在时间地点，早上指定是前头两项，根据前一天的作业情况，后两者就是中午到晚上那段时间。


    眼见对方确实要演变成水漫金山，加上确实是自己出言不逊，他只能说：“真是我不会说好话，这可怎么办呢？”


    然后王藤竖起两根手指头：“我跟你说取悦我的方式，要抄两份。”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望全骂他：“怎么没让包子把你噎死，昨天你抄少了，前天你抄少了，那么多前还没抄够，谁能管得了你的胃口。”


    王藤一脸“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无赖样子，拿走盒子里另外一个包子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品尝美味佳肴呢。


    望全盯着他手里巴掌大小的包子说：“我记得你吃过早饭了。”


    王藤吧吧唧唧：“确实吃了，但是这包子味道还真不赖，所以又饿了，明天我也要去买蹲点买。还有全哥别岔开话题，你还想不想原谅我这小小心灵。”


    “就这一次。”


    “嘿嘿全哥真好，给你比心。”


    解决完身后的事故，就要解决旁边的事故。然而事故比望全还要快一步，拍在袋子上，意思是让他先吃，吃完再说。


    为了确保老班的出入，望全只好把袋子拿下来放进桌洞里，事先从里头拿出粥，红色的酸枣仁粳米粥，还很热乎，摸上去格外暖手。


    盒子里放着长条极为罕见的茯苓糕，整整齐齐码放在盒子里，共有十块。


    热牛奶跟粥是相同的容器盛放，同样很热乎，望全把这个放在桌子上。


    为了早上能多睡会儿，会为了省事随便拿点面包水果啥的垫补两口。望温几次说他也不管事，开始订购速成管饱的食物给他放进书包里，饿的时候可以垫么点。老实说他都快忘了自己之前可从来不会落下早饭。


    望全把吸管插进粥里，酸酸甜甜的粥一入喉，原本空虚的食道和肚子瞬间有了反应。不会儿粥就给喝完了，把空瓶放进袋子里，又拿出盒子，取出里头的茯苓糕。白白的，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吃进嘴里是股软糯香甜的口感。


    他不由得去看羡由，发现她正专心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并没有给旁边太多关注。但望全知道余光多多少少会注意到一些内容。


    一顿简单的早饭就能拨开云雾，抚平烦乱的躁动。


    恢复了理智的望全回想起往上害自己睡不好的梦，那晚的事或多或少都变得模糊了，不提还想不起来，但唯独一件格外清晰。就是被吕薪打扰后，羡由的眼神瞬间从餍足转变为肃杀，那比冷冰冰还要不近人情。


    关键是那双眼睛并非针对吕薪，她先给了迷乱的望全。暧昧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而他虽然没有衣装裹在身，却不亚于裸身待在冰窟。


    自那之后每晚他都会被这双眼睛给吓醒，这不是看男朋友的眼神，也不是看亲朋好友的眼神。


    被吓醒之后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硬是坐到天明，还没有完全亮透的天从窗缝渗进来，他的眼睛酸胀疼痛，又为了不让望温担心，每次都会滴眼药水，收拾妥当后急匆匆出门。


    “羡由吃茯苓糕吗？”望全忍去心里的翻涌，把盒子向旁边伸过去，又怕人拒绝他又说：“太多了吃不完。”


    羡由脑海里的思路被打断了，但她并没有生气，而是放下笔看过去，清醒的时候比睡着时倒是有了几分鲜活气，但还是显得憔悴，或许就因为眼底硕大的黑眼圈子。


    “吃得惯吗？”她没有让男生等太久，拿了一块茯苓糕塞嘴里，感受到嘴里的香糯气味，从桌洞里拿出水杯顺顺，不管多久她都受不了。


    望全说：“还可以，不甜不淡刚刚好。”


    羡由点头，放下杯子：“那就行，牛奶别忘了喝。”


    正式铃在这时候响起刘录也走进教室，望全把盒子放进桌洞里，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因为这不比粥，牛奶饱满到都贴合封条了，只能边差边嘬口溢出来的奶，好不容易才把吸管插进去。


    要说最能改变教学节奏的正是年假日的出现，由于下学期节假日众多，加上他们又升入高二，课程变得繁忙，因此以刘录为首的众多老师加快了教学进度，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最近突然爆发写起大量的试题和卷子，就是为能够学完这学期的内容好无缝衔接上高二的内容。还要留出时间整理竞赛其他比赛的时间。


    之后的教学进度都会全面提高，刘录为了不让大家紧张，还是笑嬉戏的全部完了内容。有没有排除不清楚，他的牙齿倒是很白。


    如果说高一还在中产阶级，高二的内容瞬间飞跃了云端，主打一个学生和知识相看两厌。


    即使如此不学也要学，毕竟学生的本职就是学习。好在刘录也没有为难他们，并没有加快速度，而是耐心从底层开始讲起，逐步向上递增。毕竟地基打好，才能建高楼大厦。


    羡由并不是建筑师对打地基没有兴趣，她照常在桌面转笔玩，看天看地看桌面就是不看黑板，但她听刘录的话，至少要求记录在本子上的知识点她是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实了。


    人不听课，总有很多事要忙。但羡由并没有要丰富自己课上生活的打算，甚至于连剧本都没有拿出来，手上的笔转掉在桌上，她去捡下意识抬头看见认真听课的男生。


    大白天除了第一个窗户为了不让黑板反光拉上了窗帘，后面两扇都没有拉上窗帘。但她还是能看清楚被屏幕光照得显眼的黑眼圈，买饭这事也是想买就去买了，没别的想法，而她明天后天每一天都会去。正如同她能看透心思，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做了当下她认为最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