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王藤问。


    羡由抓着手机一顿按：“医院。”


    这对情侣，怎么专逮着她一个人霍霍。不对好像是她自己找上门， md混久了，怎么也传染上受虐的倾向了，必须要离他们远点了。


    她脸上端个阴晴不定，手上却是稳稳当当，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进出租车后座，还不忘往腿上盖个薄毯子，确认妥当后，再砰的用力关上门，给司机师傅都惊住了，主打一个反差，自己则是坐进副驾驶里。


    未熄屏的手机闪烁出画面来，她把耳机带进耳朵里，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那里正上演着后座那口子的家族鸿门宴。


    第117章


    一路上羡由都没有说多余的废话，排队挂号，按照排查流程带着王藤前往检查地点。


    也不知是不是放假的关系，医院里的人格外的多，倒是他们检查的项目相对少些，绝大多数都是成群结队，少有单人的情况。


    途中就有夫妻，还有一家子来检查的看见俩小的，惊了又惊，没少趁着羡由排队挂号的时候朝王藤问东问西的。


    好在王藤反应快，及时解释清楚了这美好的误会，不然可真糗大了。


    由于科室要求检查时除了病患和医生，就连家属都不得入内。


    就算能，羡由也绝对会找借口逃离环境，毕竟她深知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


    所以在王藤检查的时候，她就自个儿在附近找个稍显安静的地方，刚坐下被空调吹拂过的椅子跟冰棍一样，冻的心飞扬，就连原本的困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别提往后靠的时候嘎吱嘎吱，再重点就散架了。


    兜里持续运作的手机拿出来都烫手，刚好当成现成的暖手宝。


    监控也分多种，而这种就是安装在手机里，能够以主机远程监控一举一动，除了下手脚的人，就连机主自己都发现不了。这种设备又跟羡由手机里的监控还不一样，它是一次性产品，用过一次就自主注销，不会引起怀疑。


    就在昨天看姚游手机的时候安装的，还是在晚上的谈话后才下定决心要使用。


    羡由眨也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到现在为止一切正常。


    正当她要继续看的时候，逐步逼近的阴影让她下意识按下了熄屏。


    以为是检查完了的王藤，毕竟情况特殊，加上是自己的举动触动了隐私，所以还是遮掩点为好，虽然声音并不会因为熄屏而终止就是了。


    “检查完了，医生有说什么吗？还是说要开药，把单子给我吧。”羡由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没听到回答，疑惑抬头。


    一瞬间还真觉得是王藤站在了眼前，因为他们是同样的面色苍白，心思焦虑，甚至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但王藤至少还有点人气，望全感觉是刚回魂的尸体。


    他穿着黑色体恤，浅色牛仔裤，外头还套了件薄款防晒服，这种简单装扮挺适配他的，如果他涂了妆容遮盖的情况下。


    等候区虽然人少，但不是没有人，而且是人都会爱点美，毕竟爱美之心，人尽皆知，尤其是在破碎这一方面，诡异的高人气。


    就在这瞬间，羡由已经注意到有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甚至还有快门，窃窃私语的动静。老实说烦透了，本来心情就不好，下意识语气就冲起来了：“挺能跑啊你，怎么没跑死呢。”


    望全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两天未曾休息好的疲惫深深镌刻进骨子里，有点做不动了，本来想着今天能休息会儿，可当听到羡由带着王藤去医院后，还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然后就得到这句话。


    “死你面前可好。”他说出来的话，属实是不太吉利，尤其隔壁就是妇产科。


    羡由不咸不淡地说：“那我会把眼球挖出来，因为脏了。”


    “不是都说了要对我好点么。”望全又往前走了两步，原本正常的距离，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特别是还低下头，语气很轻：“为什么要陪王藤来医院？”


    男人显然是洗了澡来的，头发还染着湿气，半干未干的状态，可惜水流没冲洗干净污垢，光是看了就叫倒尽胃口。


    “我陪谁来还用跟你打报备，你当你是谁呀？”余光瞥过闪光灯频发的地段，羡由直接翻了个白眼：“手段低劣。”


    “好用不就好了。”望全伸出手，公然把手放在了女人的胸膛上，弯下身子，暧昧地眨了下眼睛：“你不也在监视我么。”


    羡由待的地方虽然安静，但也是在候诊室的等候大厅里，大厅四面通透，人来人往，只要一瞥就能看见。本来俩个人的距离就很危险，现在此举不外乎是公然搞情趣，何况羡由之前是陪着另外一个人来的，如今却在大厅搞这出，很难不叫他人浮想联翩。


    闪光灯闪烁的更激烈了，窃窃私语也有扩大之意，想不到在医院也能撞见这一幕。所谓不知者不罪，但光听着也挺恼人的。


    发烫的手攥住了发凉的手腕，也不知道羡由是怎么做的，反正转眼的功夫望全就被压在了墙壁上，被抓的手也被扣在了后头，另外一只手则是按着男人的脑袋不叫对方回头，羡由凑近了耳边，说：“你有证据吗？证实我羡由在监视你望全。”


    热气不光吹红了那只耳朵，还有渐渐加粗的呼吸。


    望全的脸颊紧紧贴在掉漆的墙壁上，扭了扭身体发现无法挣脱，索性就呆在那里，这次嘴角扬起了弧度，却是明知故问：“我的手腕好疼。”


    这次羡由并没有留劲， enigma的力量本身就比alpha强，更何况在有标记上面就更明显了。瘦削的手腕愣是被手指攥出了肉感，从凹陷上看，不用说松开指定会红，还是会留很久的红印子。


    “疼？我看是爽吧。”羡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真想玩电视剧那套路，还不如先通知阿姨那边吧。”


    “你还是那么锐利。”望全闭上了眼，遮盖住布满血丝的眼底。


    刚说完，就有脚步声停在身后：“您好，请问是王藤的家属吗？”


    羡由收回手，转过身。就见护士神色一愣，当瞥见捂着手腕歪坐在扶手上的望全时，眼中又恢复了先前的情绪，只不过有翻涌的意思，但声音不显，侧开身：“医生需要您去趟诊诊断室。”


    进去诊断室，就看见王藤对自己挤眉弄眼，联想到护士的眼神，羡由顿感不妙。


    等护士关门走出的时候，负责的男医生问羡由：“是患者家属吗？”


    即使医生脸上戴着口罩，羡由也能看出不善的脸色，点头：“我是。”


    下秒就见医生点了点桌上的片子，对着羡由说：“患者体内有多处撕裂伤，宫内壁也有损伤，幸好没有发炎红肿，多亏还记得抹药。切忌以后行房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因为年轻就如此大动肝火。”


    羡由：“……”


    怪不得护士和医生会露出那种表情，感情是把她当做有古怪癖好的神经病了，她回头看向摆出求饶姿势的王藤，脑神经直抽搐。


    偏偏医生又叫她，不好不给出回应。于是顶着好大一口锅的羡由扯出勉强的笑容，点点头，表示下次注意。


    正当羡由把检查单拿走的时候，医生又说：“患者对怀孕有着很执着的心理波动，虽然生孩子是要趁着年轻，因为大了会有风险。但也不要如此急躁，特别是作为家属要注意患者的心理波动，就算是alpha也有要注意的心理健康，在这点上您作为家属还有进步的空间，该来的总会来的，有机会可以来检测下，因为需要多方面的匹配度。”


    羡由：“……”


    她需要转移个话题，不然会着急上火，满嘴起大泡，还影响睡眠和吃饭得不偿失：“需要开什么药吗医生？”


    医生终于是给了个上道的眼神，把单子交给羡由：“去下面缴费拿药吧，按照使用说明来，一定要涂抹好地方，切忌不要行房，不要辛辣刺激性食物，必要时有信息素陪伴会让患者赶到舒适。除此之外没什么事了，要是不放心俩周后再来复查。”


    羡由带着王藤离开了诊断室，走时诊台值班的护士还瞪了羡由一眼，当真是叫苦不送。


    好不容易走进电梯里，趁这里头没人，羡由摘下口罩，重重吐出一口气来，然后用哀怨的目光瞪着王藤。


    此时此刻用无言的方式诉说了“我容易吗我”，该如何正确表达。


    “抱歉抱歉，那个医生话有点多，我实在是没能插上话。”王藤双手合十，满脸歉意。


    羡由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我的名声是彻底烂在这家医院里了。”


    王藤满脸愧疚，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用里头的小星星证明“我真的很抱歉。”


    羡由看都不看：“与其说我，你不如想想两周后该怎么解释你带着另一个女人来复查。”


    羡由说到点子上了。王藤回想起自己在复述过程时医生的神情不免脊背发凉，虽然医生看见老人人生百态，对于任何事都表现的淡淡的，但是人可是肉长的，不可能完全的无动于衷。